第96章 今晚你敢試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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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三帶來了好訊息,言說對於倪土昨日的表現,薛梅兒很是認同,只是有點兒小瑕疵。

“客戶既然讓你替新郎官入洞房,你為何不去?這是你唯一的減分項。我好說歹說,薛東主才勉勉強強答應下來,再給你一次實習的機會。”

倪土正在把玩甄真兒一早送來求救的吹笛。

確切的說,更像是嗩吶。甄真兒說他日常混在一個街頭遊郎的隊伍裡,愛好各種樂器。有一次他們打賭,誰能製作出個子小,但聲音卻高亢而響亮的樂器來,誰就是這個隊伍的首領。

甄真兒一直憋著這口氣,便打算改良笛子,想讓笛子發出清脆的聲音來。

鼓搗了數月,竟然成了不倫不類的東西。

倪土捏在手裡一端詳,抬起驚異的眼來瞧著甄真兒,覺得他真是一個天才。

胡亂鼓搗竟然有了嗩吶的雛形。

倪土並沒有言語,而只是答應甄真兒,用不了幾日便能給他一個符合他所有條件的樂器。

拿著半成品,倪土想了半日,終於想起來了。

最初的嗩吶流傳於波斯、阿拉伯一帶。

聽其名字就知道,這個樂器是舶來品,因為古代波斯諾Surnā的音譯正是嗩吶。

直到金、元時期,才傳到中國中原地區,伴隨著各地民歌民謠民樂秧歌戲才流傳開來。

自此後,嗩吶成為華夏文化的重要音樂符號,承載著太多太多華夏兒女的文化記憶。

嗩吶由哨子、氣盤、芯子、杆子和嗩吶碗五個部分組成。

“這個嗩吶碗,你製作地太小了。”昨晚見到這個半成品後,倪土對甄真兒說到。

作為嗩吶的擴音器,嗩吶碗是嗩吶製作中難度最大的一個工序。

製作它先要用鐵圓規在厚度零點六毫米的銅片上畫出一個直徑為一百三十公分的圓,剪出後放置在胎轉機上在中心打一個直徑零點八毫米的小孔。

接著在壓制機上用抹上機油的鐵棍擠壓初步成型。

之後還要將嗩吶碗在淬火爐上三次淬火四次壓型。

嗩吶碗成型後,用切割機將嗩吶碗邊多餘的部分切掉,同時用卷邊機將嗩吶碗的碗邊捲起。

在嗩吶碗小頭處裝上一個銅箍,燒熱後迅速地粘合縫隙。

接著切去嗩吶碗上端多餘的地方,再將切口與銅箍接縫處放置到砂輪機上打磨片刻,這樣,嗩吶碗才預示著做好了。

昨晚剛跟甄真兒,沒想到凌晨時分,他便從舅舅那裡做好了送來了。

看著甄真兒急不可耐的樣子,倪土便開始製作剩下的工序。

氣盤是一個外圈直徑、內圈直徑、厚度等均有規制的圓形烏木片,作用在於減輕吹奏中兩唇的壓力和疲勞,以便能較長時間吹奏。

芯子是哨子與杆子連線的引信,能起到調音的作用,芯子的長短、粗細直接影響到嗩吶的音色、音準。

杆子是嗩吶的管身,管身開有八個音孔,加上芯子插孔、筒音孔,一共是十個孔。

杆子是嗩吶很重要組成部分,製作杆子首先要按照D調高音嗩吶杆的尺寸裁出一塊上面四邊每邊長度固定,下面四邊每邊長、高也有規制的烏木板,經打磨磨成柱形木杆,再將柱形木杆打通、開膛、打磨、拋光,按尺寸標準切掉多餘的部分。

最後,一根上端外壁直徑、下端外壁直徑、高度、壁厚一定尺寸,按音調高低打出八個孔的嗩吶杆就成型了。

唯一的缺憾是找不到合適的葦子。

因為嗩吶之所以能夠發出音色明亮、音律準確的音調,還要確保發音開朗豪放,高亢嘹亮,剛中有柔,柔中有剛,音色明亮,音量洪大的發音特點,關鍵在於哨子。

哨子呈布袋形,是嗩吶的發震器,用蘆葦製成,它的好壞主要取決於蘆葦的質量和製作工藝,選料和製作的好壞直接影響嗩吶的發音。

城市裡沒有葦子,只能去鄉下了。

“喂喂!土,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李十三有些氣急敗壞,他囉嗦了半日,口乾舌燥,幸虧上官婉兒及時將燒開的水用陶碗端來,讓他得以吹著熱氣解渴。

“聽見了,人家客戶不滿意,我的實習期不達標,是不是薛梅兒要辭掉我?”

“還沒有到那個程度,我好說歹說,這不是又給你求來一個差事嗎。喏!這是地址!”

李十三將一個紙條丟在桌子上。

倪土撿起來,發現這單生意在長安城外的一個叫大望京村的地方。

“替人做孝子?墳頭哭喪?你們真是缺德,竟接一些什麼活兒啊!簡直是非人類!”

李十三和上官婉兒聽不懂倪土說的半句話什麼意思,但知道他是在埋怨。

李十三嘆口氣說到:“本來人家收留你,很大程度上是照顧我的面子。咱理虧嗎,人家多加考究,那是情理之事,你還是去把這個活兒好好給做了,免得讓薛東主生氣,到時候,官府拿你這個流民,又是處罰又是坐牢的,不划算!”

“我不去!男兒膝下有黃金,寧願站著死,也不願意跪著生!”

上官婉兒也覺得多一些挑戰也好,她倒要看看倪土怎麼去化解這種尷尬了。

“人生在世,雖然不能給旁人下跪,但天地君親師,是可以行跪拜禮的。”上官婉兒及時幫李十三遞了刀子。

“對啊!弟妹說得對!”

上官婉兒的臉一下子漲得血紅血紅了。

“我倪土跟你們不一樣,我是文明人,也是一個自尊自愛的人,我倪土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的人休想。旁人也不用給我跪。”

“那你收拾收拾東西,趕緊走人,別到時候出了問題連累我!”李十三氣得一拍桌子起身便走。

站在一旁看著倪土鼓搗的甄真兒急忙上前攔住了氣喘吁吁的李十三。

“您老別生氣,我來試試,說服一下土兄。”

甄真兒來到倪土跟前,小聲嘀咕道:“兄長,一早上,銅火鍋我已經談下了一百個訂單了?你看這是訂金!”

甄真兒一拍胸口處,那裡頓時響起金銀條碰撞的聲響。

倪土的雙眼一瞪,立馬對李十三說:“好,這個單子我去!我馬上去!”

李十三這才捋了捋憋悶的胸脯,喘口長氣才離去。

甄真兒朝著上官婉兒伸了個大拇指,兩人會意地一笑。

倪土偷看到了兩人的詭異,便冷哼一聲:“好啊,你倆合起夥來算計我,這個嗩吶我不弄了,你自己看著辦!”

“別介啊,兄長,晚上我買來羊肉和一罈子程家醬香酒,咱們好好喝一頓?”

倪土這才瞪了他一眼,拎著嗩吶轉身邁步出了門。

“你小子,等等我!”上官婉兒急忙披掛上雪白的長袍,追了出去。

“你跟著我幹什麼?我去替人哭喪,你也要哭嗎?”倪土不懷好意地嘟囔道。

“我去看你笑話!”

“拖油瓶!早晚我會趁你熟睡你將你拿下!”

“你敢!”

“就敢!”

“今晚試試!”

“試試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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