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王千古奇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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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土帶來的東西瞬間被丫鬟們爭搶跑了。

倪土又調出一個大號的耳帽來,送給了老王。

老王將手兒在衣服上蹭了好幾下才伸手接了過去。

老王之所以對物件這麼敬畏,還不是看到了耳帽上繡著幾個金燦燦的字跡“寶緣齋”,還有一個如鳳凰一樣的剪影標誌。

這是倪土的發明,暗戳戳地表示:寶緣齋是當朝第二國母武媚兒的品牌店。

雖然她目前是第二,以後肯定是第一。

鳳凰的標誌到底還是符合她那尊貴的身份的。

畢竟不久的將來,這位偉大的武媚兒會製造出“鳳凰曬翅”、“玉女天梯”。

等等,美好的事物還是別想到這些陰暗的東西了。

未來,武媚兒會藉助鳳凰託夢的形式,助她登基稱帝。或許,現在的自己能給她一些靈感了吧。

不過,這標誌一出,還有那寶緣齋的獨特瘦金體字樣,立馬成為達官顯貴們追逐的高階品牌。

寶緣齋也順勢將價格抬高了一點點,也就是原來的十倍吧。

這一下讓這些貴人們更是興奮不已,排隊搶購奢侈品的氣勢更加濃厚了。

何為顯貴?我用得起,你卻用不起,這就是顯貴!

抓住了他們這群敗家子的變態心思,倪土為此開發出了一系列的奢侈品來,陸陸續續擺到店面上,讓寶緣齋始終處於被人瘋狂追獵的狀態。

這就是一種商業運作模式。

旁人想擠兌,甚至趕超寶緣齋,門也沒有。

譬如魚骨折扇,推出市場數日後,仿品很容易做出來。

但倪土還是研發出了珠繡摺扇。

這種工藝是由刺繡演化而來。既有時尚、潮流的歐美浪漫風格,又有典雅、底蘊深醇的民族魅力。

倪土記得在西安博物館參觀出土的唐朝珠繡製品時,被那設計精美、色彩對比強烈、做工精湛的珠繡技藝給震撼到了。

珠繡是古徽州的一項傳統民間工藝,一直盛行許多年,但在後來漸漸失傳了。

倪土再跟一位老工匠交流時,意外發現了珠繡的雛形。經過倪土反覆研製,終於達到了珠繡後來達到的巔峰工藝。

倪土在潛心將這工藝挪移到華麗的衣服上時,首先用於摺扇扇面的製作。

沒想到珠繡摺扇一經推出市場,立馬成為新的爆款。

有搶購到的,竟然轉手能賣出一輛寶馬良駒的高價。

倪土為了防止品牌被惡人砸壞,便想出了刺繡姓名的法子來。

誰購的,當場就要將名字刺繡上。

這樣就能做到防偽和防止轉手的作用。

結果,士子們一陣歡呼,紛紛前來為心儀的小娘子購買珠繡摺扇。

刺上自己與小娘子的名字,看著摺扇上還題有“有情人終成眷屬”“有緣千里來相會”“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等佳句,心裡就盼望著,終有一日會手牽心儀小娘子的玉手,歡喜地雙雙把家還。

李十三雙手託著貴比一百兩黃金的耳帽,恭恭敬敬地走了。

包袱裡還剩下了兩件精緻的東西。

這些丫鬟們也是十分趕眼力,知道這些是倪土給主母的。

不過,這些丫鬟們在仔細看了其中一件物件後,都紅著臉跑走了。

王寧氏終於循聲來到了前堂,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后,也是眼前一亮。

“耳帽,保暖性特好,戴著它,一冬天就不會凍耳朵了。”

“可是,我的屁股的凍瘡……”王寧氏羞赧地說到。

倪土微微一笑,對她說到:“這個是特別為你趕製的保暖內褲。”

“保暖……內褲?”

王寧氏拎起那個別緻的東西來,雙手展開,發現是一個三角形的衣服。

在聽了倪土的使用方法後,臉色羞地通紅無比。

倪土還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瓶子,輕輕放在桌子上。

“夫人,這是加工提煉後的祛瘡藥,記得每日多次塗抹,再配上保暖內褲,用不了幾日,凍瘡會很快好起來。期間,會有些異癢難耐,但卻是快要好的症狀,堅持過去就好了。”

王寧氏很是迫不及待地去閨房內嘗試。

不到一個時辰,她便紅著臉出來了。

“效果果然不錯!”

倪土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肅立屋內,略顯尷尬。

“百度還沒起床,我已經催老王去叫他了。”

“好!”

……

“你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

……

半天不語也不好,乾脆王寧氏便坦言了。

“我屁股上的凍瘡,少郎或許會很納悶。其實這是我當年生百度落下的病根。”王寧氏深深地嘆口氣說到。

“那年百度出生時,恰是寒冬臘月。夫君早已經許久沒有歸家了。他的父母也不願意跟我來往。看護我的只有一個老嫗。那年冬日太過嚴寒了。即使老嫗在屋內連夜在銅盆裡燒木炭,滿屋子還是冷若冰霜。”

“不知道怎麼回事,後半夜我便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晌午時分了。一直守夜坐在屋內續木炭的老嫗早已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說到這裡,王寧氏黯然神傷。

倪土知道,她們這是由於在密閉環境裡燃燒木炭,導致一氧化碳中毒。

王寧氏能甦醒過來算是大命了。

“老嫗被活活凍死了。度兒幸虧被我裹著厚厚的被褥死死摟抱著,沒有被凍傷,而我卻因為大半身子露在外面,被凍傷了。”

“自那以後,這凍瘡就一直好不了,一到冬日便復發,甚是難耐。”

倪土心裡唏噓不已,沒想到她也是苦命人。

因為婚前跟心上人私通,懷了對方的孩子,便遭到了夫君和夫君家人的唾棄,老死不相往來。

“後來,我實在活不下去了,便抱著孩子回到了耶孃家。耶孃見我可憐,才收留了我。”

“孩子的生父呢?他看你這般落魄,一點兒也不動心嗎?”

倪土雖然覺得這話有些冒失,尤其作為一個外人,但他心中始終有疑慮,特別是每次見到老王管事時,齷齪思想就會奔湧出來。

王寧氏似乎看透了倪土的小心思,神情黯然起來。

倪土心想:“果然你倆有意味尋常的故事啊。”

王寧氏咬了咬紅唇,最終還是開了口:“老王是孩子的親大伯,也是孩子生父的兄長。”

倪土陡然覺得天昏地暗。

這關係有些複雜了。

“那他人呢?”

“我生孩子那個冬日,他就去世了。染了病症去世的。自打我嫁入王家起,他就病懨懨了,一直沒等熬到孩子出世,便嚥了氣。”

提起傷心事,王寧氏還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那……孩子的大伯怎麼會在這裡?”

“不但孩子的大伯在這裡,他大伯母也在這裡,一直在絲綢莊裡忙活。”

倪土聽到這裡,一些小心思才漸漸撂下了。

“他兩口半輩子一直無兒無女,度兒已經是他家族的最後血脈。老兩口當得知我生了一個男孩後,便自賣身份,進了王家做奴僕。他們說一輩子要看著度兒好好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哪怕最終孩子不進他們的祠堂,他們也很開心。”

聽到這裡,倪土才覺得以前的胡思亂想才真是冤枉老王了。

“你開了一家店?”

“是!等到孩子大一些了,耶孃便給我了一家絲綢店鋪讓我經營。靠著我這麼多年的經營,才逐漸有了起色,也才有了這麼大的家業。”

倪土很是佩服眼前這位才貌雙全的女子,憑藉她柔弱的肩膀,硬是扛起了偌大的家業。

說到這裡,王寧氏苦笑一聲,抬眼死死盯著倪土問道:“寶緣齋是你開的店?”

倪土只是微笑,卻並未作答。

“我知道是你開的。你別不承認。不是你開的,誰動輒會取來一大包裹寶緣齋的珍品,若是換算了價格,沒有一千也有數百。隨手輕易送人,卻沒有肉疼,不是你的店是誰的店?”

倪土為這個冰雪聰明的女人折服了,點了點頭:“算是吧。”

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到底還是被驚訝到了。

王寧氏驟然瞪大了眼睛,瞧著倪土的眼神更是射出了無比暗含韻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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