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否眼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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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丫鬟渾身哆嗦,眼裡蓄滿淚水,不待發問便對著梁未鳶哭著求饒起來。

“大夫人饒命,奴婢根本不知道什麼內情啊!”

她膝行上前,飛快從袖中摸出皺巴巴的信箋:“奴、奴婢只是按信上吩咐,在公子落水時大喊,將主子們引到水潭邊而已!並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她正是霍瑾見落水時大喊大叫跑走的那丫鬟。

梁未鳶之所以讓竹書將人找出來,是她身上存有諸多疑點。

霍瑾見一落水,她“碰巧”就撞見。且身為奴才,她沒有尋人來幫忙,反而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一路大喊造著自家主子的謠。

哪家奴才敢這麼做的?

因此梁未鳶早已吩咐將此人揪出。

梁未鳶眯著眼接過信箋,只見上面墨跡暈染,筆畫歪斜如蚯蚓。

霍瑾見也掃了眼,蹙眉抬手:“男人字跡”。

梁未鳶點點頭,摩挲著信紙邊緣道:“且這紙張是府裡下人所用的。”

也就是說,收買這丫鬟之人,也是府裡下人。

也算夠謹慎,不露面,只用書信交流。

她冷笑出聲,有條不紊的吩咐下去:“梅書,把府裡所有會寫字的男性下人都尋來。”

“竹書,去下人屋裡搜出他們留有字跡的紙張,免得屆時有人不認賬了。”

“是,姑娘!”兩人對視一眼,身影極快的掠地而去。

半個時辰後,青竹院擠滿了十餘位戰戰兢兢的奴僕或是管事。

能認字的不多,能寫字的便更少了,哪怕只會勾個一筆一捺的都被帶到了此處。

梁未鳶立在臺階上,眸似冰霜一一掃過人群,忽地頓了頓。

裡頭竟還有個熟悉面孔。

前段時間廚房裡的蘇大廚。

此刻他臉色刷白,用袖口偷偷擦了把汗,肥厚耳垂抖得像篩糠。

“一人一張紙,寫下‘霜滿天’三字。”

梁未鳶嗓音淬冰,毛筆看似輕飄飄的甩在了石桌上,“若有人偷奸耍滑,玩小心思,一律按叛主罪論處。”

此話一落,頓時底下眾人大眼瞪起了小眼,竊竊私語。

“大夫人這是做什麼,寫行字竟要鬧這般嚴重?”

“還用說嗎,聽說大公子是中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大夫人定是要追究下毒的幕後真兇呀!”

“可讓咱們寫字有什麼關係……”

僕從們小聲嘀咕著,一頭霧水,卻也乖乖的拿起筆照寫。

梁未鳶餘光分出幾分注意著蘇大廚。

看似本分的低頭寫著,但握筆的手帶著顫抖,勉強寫完。

竹書很快捧著收集的字跡呈上。

她眼尾眯著抹清冽弧度,指尖重重按在某張宣紙上。

端正的筆畫,與匿名信全然不同。

然而唯有一點露出破綻。

那“霜”字最後一橫拖長的弧度分毫不差,是寫信之人的習慣。

梁未鳶冷眼瞧了片刻,繼而拿起蘇大廚屋中收集而來的其餘紙張。

無一不是如此。

“蘇大廚,這字寫的——倒是不錯。”

梁未鳶邁著步子,居高臨下的逼近,裙襬掃過男人顫抖的膝蓋。

蘇大廚臉色驟然一變。

“那你倒是瞧瞧,這張信箋上,提前預料到了大公子會落水,還指使丫鬟汙衊本夫人的字跡,是否眼熟,可是你蘇大廚的手筆?”

她似笑非笑說罷,竹書便開啟呈現出那封匿名信。

只看了眼,蘇大廚滿頭大汗的一屁股跌坐在地,褲頭處隱隱暈開深色水漬。

“大、大少夫人明察啊!”

他話都說不完全,卻死咬著牙嘴硬道:“小人冤枉!小人不知!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梁未鳶沒開口,只抬手理了理鬢邊歪斜的銀簪,便讓周遭的下人個個屏住呼吸。

微微的眼神示意,竹書立馬上前,抽出腰間匕首,泛起的寒光驚得蘇大廚屁滾尿流。

“你想做什麼?!”

竹書冷哼一聲,匕首利光猛然刺向他掌心。

“啊——!”

蘇大廚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右手被整齊利落切斷了兩根手指,霎時血流如注。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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