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窮（1 / 1）
瑤光不在意秦琛對她是否有情有意（這種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答案），卻不能不關注事件的後續發展。
晏國朝堂臣子的對立更加明朗化，可分三派，太子一派，二王子一派，以及中立一派。瑤光不懂政治，但她背過歷史考題，猶記得嚴重影響封建社會國家穩定的幾個大危害。比如重用太監、比如殺害忠臣良將。似乎“黨爭”也算一個？
閒暇間，她便拿這話問孔熙寧：“晏弘和晏泰這麼鬧，連帶著整個朝堂的大臣都跟著鬧，這對整個國家是有危害的吧。晏王為什麼不管？”
孔熙寧先是驚異：“這可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國家大事和你一個小姑娘家有什麼關係？”然後大約是事不關己，他又看熱鬧一樣點評：“晏王老了唄，又要縱情享樂，又要抓住權力不放。精力不夠，轄制不住重臣。這便由著老大和老二斗囉。不鬥哪兒顯得出他的重要性。晏弘年輕力壯，本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若是再一家獨大，體力精力都衰退的晏王還不早早被架空了。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瑤光恍然大悟，原來關鍵在這裡。晏王老了，控制不住朝堂。又不甘心隱退。由著兩個兒子內鬥，凸顯他的重要性。也對，若是帝王強勢，年輕有為，哪兒還有什麼三派之分，早該統統都是帝王黨才是。
聽了她的話，孔熙寧差點笑彎了腰：“朝堂之上怎麼可能只有一派聲音。就是王上年輕力壯，臣子之間也會分屬派別，蓋因利益不同也。不過，據我所知倒是有那麼一個驚才絕豔之人，統領朝堂，人人服氣，上下一心。那個國家當時銳不可當，吞併周邊領土，所向披靡。國中發展也是繁華一片，各地商賈雲集，是當時的第一強國。只是天妒英才，那人年歲不到五十就去了。後輩子孫雖也不錯，卻終究比不上先祖。而後來繼位的王上也忌諱他們家，最終落得抄家滅門之禍。可惜可嘆。”
瑤光隱隱覺得故事耳熟，果不其然，孔熙寧隨後就說：“這人便是秦子玉的曾祖。可恨我生的晚了，不能一睹其風采。”
瑤光肚裡腹誹：你生的不晚。按照原著，秦琛這傢伙未來也是個權傾朝堂的第一權臣，不比先祖差多少風光。書到最後，韋種馬打仗睡美人練絕世武功，幹了一切種馬該乾的事。國家內政什麼的全部丟給秦美人，連兒子都丟給他教育，堪稱信任第一人。用書友的話說，這也就是秦美人沒成親沒孩子。不然結局如何還真不好說。畢竟韋種馬自己就是臣子幹翻了帝王上位的，心裡有沒有想法老天知道。
孔熙寧還在點評：“比起先祖，秦子玉的運道差了幾分。晏王年邁，銳氣盡失。太子晏弘驕傲自大，倚重世家。二王子晏泰雖接納寒門，卻妒忌英才，氣量狹小。都不是良主。”他一邊說一邊搖頭，“不過也幸好如此，諸國之間勢均力敵，雖有小股干戈，舉國之戰役卻無。也算太平了。”
“太平？”瑤光驚訝的下巴差點掉落，不可思議之極。她從韋家村一路來到晏都，經過大小城鎮村莊無數。在她看來，晏國簡直是窮瘋了有沒有！一個村子裡，能蓋三間瓦房的就算富戶了。富戶啊！傳說中的地主老財，小學課本上人人喊打的壞蛋。就他們家，吃的飯菜比不上大學食堂（各大學食堂有差異，這裡按中等水平算）。每人一年四季的衣服總共只七八件，都是土布製造，難得有一件是絲綢的。瑤光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城鎮要好上不少，可也和想象中的有很大距離。街上隨處可見馬糞、驢糞、牛糞，一切你儘可能想到的糞便，包括人糞。當然，這不是說街道無人清掃。清掃有，早晚各一次。但行走的牲畜卻是隨時隨地，想拉就拉。公共下水道什麼的那就是傳說中的傳說。總之因為人口集中居住，一切髒亂你都可以感受到。
當然，富戶居住的幾條街包括商業街自然不同。也就是那裡，瑤光還能找到點電視劇中的感覺。但是流民乞丐處處可見，一路上打劫的不要太多。原平帶的人自不是吃素的，只管有來無回。瑤光從一開始看殺人的驚悚到後來麻木無視，都不知道是何時演變過來的。更別說百分之九十的百姓都是窮人。窮的活不下去的那種，皮膚黑黃，骨瘦如柴。小孩子頭大身子細，肚皮鼓出來一大塊。瑤光只在紀錄片上看到過這樣的，冷不丁冒到現實中來，還到處都是，其心情可想而知。
也就是那時，她徹底的放棄了種田流想法。誓死不敢掉落階層。
孔熙寧被她的吐槽給驚了：“窮？風調雨順，沒有災荒，沒有餓死人。這還叫窮？那你覺得什麼叫不窮？”
瑤光自然而然就代入了現代社會：“每頓飯都要有肉吃，有乾淨的飲用水。春夏秋冬每季都要添幾件新衣。家家戶戶都有清潔方便的浴室、廁所，可以每天洗澡。不管到哪裡都有便宜的公共車坐。小孩子都能上的起學，不論男女，至少要上滿九年……”
“停，停！”孔熙寧打斷她，用極端懷疑的口吻問：“這是你們華夏國？”
“對啊。”瑤光一邊自豪一邊感慨，幸福感果然都是比較出來的，房價高、醫療貴、教育累算什麼啊。給她一個穿回去的機會，她立馬二話不說，勇往直前。
孔熙寧震驚，第一反應是懷疑：“這不可能。如果平民都能這樣生活，世家貴族又該是怎樣的豪富。你們華夏國難道遍地是黃金麼？”
“遍地黃金？你開什麼玩笑。”瑤光搖搖頭，道：“這都是經濟發展帶來的。我記得小時候日子就沒有這麼好，我父母小時候聽說還捱餓呢。可是到我長大之後，大家就都嚷嚷著蔬菜比肉類健康，要減肥減脂了。”
孔熙寧算了一下時間。父母輩幼時到兒女成年，最多不過四十年。四十年時間竟能有這樣打的變化。他頓時激動了：“你們華夏國是如何發展的？”
“這個……”瑤光卡殼，吞吞吐吐：“我，我一不是學經濟，二不是學政治，三不是學理工，四不是學農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孔熙寧一腔熱血被澆了盆冷水，差點給氣笑：“你不是說上了十幾年學麼，那你都學了些什麼？”
對啊，上學十幾年，我學了什麼？瑤光仔細一回憶，臉色頓時不好。嚶嚶嚶，好像什麼都沒學會腫麼辦？輸人不輸陣，她隨即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強硬的道：“你管我學了些什麼！反正我在華夏國能自己養活自己。這就行了！憑什麼人人都得是精英！普通人就不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