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1 / 1)
孔決聽得兩眼一瞪,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是子聞有意戲弄苛待於他,一張臉憋得紅了又青,青了又紅,到最後,說一句:“你不要太過分。”
子聞笑著:“何出此言吶。”
孔決表情猙獰憤怒,咬牙切齒道:“凡事留一面,日後好相見!”
子聞還道他要說出什麼樣的狠話來,結果只是這麼一句,他心頭暗喜,嘴上卻嘆口氣:“武神大人誤會我也好,但我這確實沒藥了....武神大人,只好委屈你暫時忍著了,不過只聽說啊,這毒沾了身,沒有四五個時辰,是好不了的。”
“子聞!”眼見子聞要走,孔決忙喊了一聲,隨即看了一下四周,壓著聲音艱難道,“先前,是我冒失了,大家仙友一場,說過的話轉瞬就忘了,你何必那麼當真....把藥給我,我這麼多屬下看著呢,賣我個面子....”
“武神你這話嚴重了,我非是不幫,只不過才在幾個時辰前,武神大人才說過,萬事都不要我相幫的。”
孔決被這一句噎得死死的,誰能知道他不久才說的話,馬上有了印證之時,打臉竟來得這樣快,真叫人始料未及。但身上的痛癢卻驅使他不得不低頭,要說他身經百戰,什麼痛沒受過,偏偏是這毒,又癢又疼,抓心撓肺,磨人得很。他咽一口口水,將聲音壓得低低的:“好吧,子聞君,是我錯了,那話我不該這樣說的,有勞你,別記我的仇,將我的毒解了吧。”
要天界趾高氣揚的武神有此讓步實屬不易,子聞也懂見好就收的道理,他再往腰間摸了摸,拿出一粒丹藥道:“我說怎麼會不夠,原是有一顆落在身上了。”他一面說,一面給孔決遞過去,交到孔決手上的時候,還不免囑咐一句:“此後武神大人可要謹言慎行些了,有些事啊,總說不準的。”
孔決臉色灰頹,不言不語,拿過藥服下了。
待人人都好轉,便思慮著往更前面走去。
一行人經歷過方才的洗禮,行動間都變得格外謹慎小心,本來一路暢通無阻,但期間忽然轟隆隆起了異響,連同大地山壁都震顫了起來,期間有人喊:“不會要塌了吧!”
話音剛落,那石壁忽然翻動,竟如同門扇一樣自眾人中間一道道經過。事發突然,慌亂之間也不知是誰拉了秦言一把,等到響動過去,眾人回神之後,已經是和群體脫離,單獨在一扇門之後了。
秦言獨身一人,猶在警醒當中,他四下看了看,卻沒能找到玄機。期間,一股桐木味嗆進鼻腔,秦言咳了兩聲,此處詭異,得儘早脫身。
腳下煙霧漸起,秦言才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
抬頭,竟然是聶重。
不,又好像不是他。
眼前人少去平日裡的冰冷凌冽,眼中盡是擔憂,雙眸金色微茫雖不在,卻透露出久違的溫暖。
那人伸出手揉揉秦言的腦袋,笑得很敦厚:“撞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