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稻草結心〔二十一〕（1 / 1）
看著秦言衣衫破敗，臉色蒼白的樣子，聶重心頭的火就要噴發出來，他拽了秦言的手，驚懼肅穆喝一聲：“秦言！”
沒等到秦言應他，孔決便扶著腰背站起來喊道：“虛惘，你要死嗎！”
聶重雙目如刃盯過去，得聽秦言淡淡道：“你打錯人了。”
聶重眉頭微皺，沉著臉問：“他方才對你又拉又扯的，做什麼？”
秦言道：“他只是想給我換一雙鞋。”
“那你怎麼…”聶重自上到下再打量他一番，絕不相信秦言沒遭遇什麼。
秦言搖搖頭：“不是他。”
聶重猶在懷疑，那邊的孔決扶著腰齜牙咧嘴道：“你下次抽人之前問清楚行不行！我真是…真是操了。”
聶重無話，也不說一句抱歉，問秦言：“你怎麼了。”
“以後再說。”秦言擺擺手，轉身朝裡屋走了去。
留兩個人站在屋子裡，氣氛叫人窒息。
首先聶重開了口：“出去。”
孔決：“操…”
很有骨氣地出去了。
聶重進到裡屋，秦言已經在床上坐著了，垂頭看到秦言腳上的傷，聶重眉頭微微一皺，他問：“你鞋呢？”
秦言淡淡答：“跑丟了。”
聶重盯著他，眼中殺意閃動：“追你傷你的人是誰？”
秦言垂眼，不應，反問：“你上次說，從永忌山逃出的那個人叫林溺？”
聶重答：“是。”
秦言又問：“他是不是有一個師兄，叫段潤？”
聶重答：“是。”
秦言點點頭，自顧自道：“那便是了。原來諸神要捉拿的人一直以來都在我身邊，你記不記得，上次那個道士江一遊。”
聶重眼睛微眯：“是他？他對你做了什麼！”
秦言回想起今日經歷，心頭頓生一股不堪感，他嘆口氣：“他問我認不認識他師兄，我也詫異，為何抓了我來問，他說的那些話，沒有什麼章序，我聽不懂，自然也答不上什麼。”
聶重抿抿嘴，看起來有幾分不安，他道：“想來別人說的那些，他是不信的。林溺師兄已故去多年，他卻還堅持著要找。”
秦言腦袋微偏：“真的…死了？”
聶重點點頭：“恩。”
“既然已死，又何必有那麼大執念，我聽他字裡行間，對他師兄的情感似乎很不一般，但究竟是經歷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聶重沉著道：“段潤同林溺，昔日拜入龍脊天師，寧非遠先生門下。段潤此人，性情溫和，天賦極高，比林溺先入師門六年，因此是林溺師兄。段潤出生世家，身份尊貴，而後家道中落，才入了玄門。而林溺，乃寧老先生於荒野拾到的一個棄子。此人天賦極佳亦然，且志向宏大，在二十歲那年出山，初出茅廬，倒引起不小轟動。只不過後來林溺參加法盟會，差點成為新任盟主，被他師兄段潤截了胡，兩人因此幾近反目。更甚者，段潤成為盟主後，性情大變，濫殺無辜，搞得怨聲載道。他師弟見此，聚眾人慾伏誅，只是到最後也沒有忍下心，真正殺了他這個師兄，而是打了他三百鞭子，打得他筋脈盡斷，平生再不能行武。寧老先生將他這個奄奄一息的大弟子帶了回去，只再第二年，就鬱鬱而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