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卸甲(1 / 1)
場中只剩二人,高殷的手在李秀的大腿上盤旋,和肉體的接觸還有皮革甲冑的阻隔,高殷摸著不爽。
“卸甲。”
李秀抬頭,望了高殷一眼,似是埋怨,不得不說這道目光的確有些骨氣。
她又低下了頭,雙手伸到腰後,絲帶輕哼,隨後便是大塊的皮鐵落在地上,為接下來的戰鬥敲響戰鼓,也將主人健美修長的身材暴露在空氣中。
不知為何,當年“放生”的一幕躍入眼中,記憶裡的高洋十分快意,似乎和自己現在是一樣的心情。
但到底是不一樣的,他是殺人,自己是……
高殷的手再度覆蓋在大腿上,細膩的布帛像是一層蜜油,牽著男人的手遊走,豐盈結實的大腿讓兩隻手都抓不完,可他仍要不斷地去抓。
絲帛之下,是常年習武練出的緊實肌理,不像尋常女子那般綿軟,而是帶著一種倔犟的彈性,傳來微微的反抗,像是遇著了敵人,緊密肌肉所反彈的力道,讓高殷感受到鮮活的生命力。
高殷的手指微微用力,陷入那片溫熱的肌膚,感受著那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慄。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被壓在骨頭深處的東西,彷彿隨時都會翻湧而出。
高殷喜歡這個。
他的手繼續遊走,沿著流暢的線條向上,指尖觸到甲裙邊緣留下的勒痕。他將其掀開,只見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像是特別的紋身,使得高殷想起那些在泳池邊上的比基尼美女,她們身上的繫帶內衣會勾勒出如此深沉的紅印嗎?
不會,那些繫帶存在的意義是等候別人開啟,而後鬆懈防禦,享受歡愉;但李秀的勒痕卻是為了全副武裝,繼而為自己的霸業作戰,身上的傷疤與痕印都是她奮命的證明,這讓高殷更加喜悅了,只覺得她比那些身姿婀娜而弱不禁風,完全是為了討好異性的女子們有魅力得多。
自己或許更喜歡有英氣,有個性的女子,所以才能容忍她待在軍營中吧,若留在宮中,遲早會枯萎成一朵豔麗的假花,美則美矣,卻失去了生命力,連那股人為塗抹的香氣都顯得刻意而刺鼻。
假花他已擁有太多,不若留一朵藏在軍營中,偶爾在血腥與暴力之間品味一番,也不失為雅緻。
“至尊……”
李秀的呼吸微微急促,這個瞬間,她的身份不再是將軍或士兵,但那股煞氣一時無法脫去,仍殘留著方剛血氣,這令她感到不適與羞澀,似乎不能在這方面調整成男人們所喜好的模樣是一種巨大失敗。
但高殷所喜歡的就是這種擰巴的感覺,青澀而真實,美好得像是在談戀愛,那股尋常女人沒有的倔強反倒喚起了他的征服欲。
帝王的身份讓高殷牢牢佔據住了主動權,使眼前的女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這更讓高殷愉悅了。
高殷撩起她的髮梢:“你很漂亮。雖然不是我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但最有性格,在野性這一塊,能跟你相比的也許只有皇后……”
李秀的身子更加僵硬了,這一點甚至傳遞到了頭髮上,髮梢因為多日未能梳妝打扮而有些堅硬,刺得高殷的手心發癢。
他張開口,將頭髮含住,用口水沁潤這縷秀髮,複雜的氣味流入肺腑,高殷覺得那是女人的可口味道,因為李秀遞來的震驚表情給了他極大的滿足感,此刻的她驚慌羞怯,看上去秀色可餐。
髮梢脫離天憲,帶著些許水漬,高殷將她遞到李秀臉上,她忍不住微微眯眼,唇齒被自己的頭髮所騷擾,她不僅無法抗拒,也同樣感受到了一股別樣的刺激。
世上任何人都不可以這樣對她,她寧死,唯獨眼前是她所認準的皇帝,她唯一的效忠物件,她的男孩……
李秀檀口微張,讓黑絲順流而下,它們摩擦著齒尖,敲出只有自己能聽到的節奏,李秀的心隨之顫抖,被壓抑多日的劇烈情慾在此刻轟然爆發,在將要流瀉出去的時候又被理智死死扣住,兩條大腿夾得猶如鋼箍一樣緊,粉色的軍隊迅速佔領面頰和脖頸,像是在宣誓高殷的勝利。
她微微側過臉去,露出一截修長的粉白給高殷欣賞。昏暗的燭光微微搖晃,給這屋子點綴滿曖昧的氛圍,也在那修長的脖頸上鍍了一層琥珀色的光。
高殷微微側頭,像是在欣賞一幅美麗的畫卷,不僅能見到細細的絨毛和皮膚下隱約跳動的青色脈絡,甚至還能品味到一股夾雜著緊張的期盼。
高殷忍不住調侃:“你怕朕?”
“誰人不怕?”
如夢囈般,李秀輕咬紅唇:“我已經怕死了。”
這誘敵深入的伎倆,如何能瞞得過高殷?他哈哈大笑,雙手更加肆無忌憚。
“那你覺得……”高殷湊近了些,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拂過她耳後的碎髮:“朕和先帝,誰更可怕?”
睫毛顫了一下,李秀垂下眼,凝視著那隻入侵腰間的手,上面傳來的灼溫已經燙到了骨盆,令她感到燥熱,摩挲在細微的傷疤上,給她帶來一種與痛苦並存的病態般的快感。
“當然是您。”至尊已經撕下偽裝,她當然也要撕下一些什麼:“先帝已經不在,能讓我死去活來的,只有您……”
說得好。
高殷心中大讚,放在李秀腰間的雙手猛然發力,將她連根拔起,李秀的雙腿此刻顯示出靈活,在椅子下微微借力,使得高殷將她抱起得更加輕鬆,而後又展現她的修長。
她們蜷縮著,繞成一個圈箍緊,李秀的體重並不算輕,高殷抱著吃力,向後連連退步,還能感受到一節曼肉隨著節奏不斷拍打著自己的小腿,時而是左腿,時而是右腿。
啊……
兩人都忍不住讚歎,此刻什麼都還沒開始,他們就已經沉醉在氛圍中了,李秀令人意外的主動,她掛在高殷身上,雙手勾在一起,託著高殷的脖頸,像一張拉滿的弓,在兩人的腹腔間留下巨大的空隙,高殷滿腦子都是讓一個大肚子將這空隙給填滿。
這動作給高殷帶來更多力量上的考驗,好在高殷訓馬有道,支撐住了女將的任性,卻見她又將腦袋靠在自己的肩上,而後抬起來、貼著自己的額頭,眼神充滿了柔情:
“至尊,臣算是美人嗎?”
忽然之間,高殷想起了高長恭,有些美是超越性別的,讓人無法忽視其美;
而李秀則與他截然不同,像是一道挑戰,若闖過她的試驗,就能自豪地宣稱自己是最勇猛的男人。
“你還不夠;”高殷露出輕蔑的笑:“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你都還不夠美。”
輕蔑的話語讓李秀頭皮發麻,激素上湧,雙腿忍不住夾緊,感覺更刺激了;
她擅自闖入男人的領域,從一個普通的下級將官開始打拼——雖然也不普通,絕大部分府兵都知道她的最終歸屬——在一個滿是歧視和刻板印象的環境生存,她感受到的是許多惡意的凝視,責怪她仗著各種優勢來與自己爭奪功名。
有人會因此恐懼而退卻,但這些凝視卻會讓李秀越發高亢,競爭之心日盛,最重要的是,站在雲端之上的男人看似否定了她眼下的成績,卻是在反向地承認她的追求。
從這個男孩身上,她源源不斷汲取到深切的被認同感,恨鐵不成鋼的意志攥成另一道鞭子,在肉體與精神上雙重鞭策著她。
是的……李秀一直將高殷當做一個男孩,無論他多大年紀,多高多壯,他始終是李秀眼中最初的模樣,一個清秀俊逸、出身高貴、喜歡說臭屁話的小男孩,比起眷戀那些勇猛剛強的壯碩男子,一個裝腔作勢的可愛小鬼更能激起她心中的慾望。
此刻高殷三分嫌棄、略帶鄙夷,又忍不住吸食她身上香氣的誠實模樣,簡直要將李秀給燻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