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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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醪糟小湯圓溫在鍋裡。

這一次花澤司笑了。

狗吃糯米做的小湯圓容易粘到上顎,粘上過後,狗就會用前爪去掏,因為湯圓軟糯燙黏在上顎那是非常地不好受,就算不燙黏在嘴裡也不好玩。

所以這份醪糟小湯圓是小梨子給他的。

花澤司捧著碗吃的時候,覺得似乎也沒有那麼燙,於是他不信邪地給花澤梨分了一點。

花澤梨吃了兩個,果然黏了。

花澤司點點頭,一顆疑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花澤梨圍著小湯圓打轉轉,一會兒又坐在那兒不準其他人偷吃。

花澤梨冥思苦想,耳朵一直,鼻孔一張,把頭埋進狗盆,一口一堆,不咀嚼直接吞嚥,很快見底。

花澤司喉結艱難滾動一下,“一定是花澤梨太聰明。”

花梨繪換了新的手機和手機號碼。

週末。

花澤司回到黑燈瞎火的屋子,嘆了口氣。

花梨繪走了,還帶著花澤梨走了。

花澤梨聽到聲響從狗窩裡鑽出來個狗頭。

花澤司換好鞋,走過去摸摸花澤梨:“連你也在改變習慣,要戒掉我了嗎?”

花澤司聳拉著腦袋,趿拉著拖鞋,吃飯,洗漱,餵狗,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最終他忍不住了,從床上爬起來跑到花梨繪臥室門口,先是敲了敲門,門把手居然輕鬆一擰就開了。

門開。

所以東西都疊放的整整齊齊規規整整,就像房子的主人只是簡單的外出一樣。

開啟衣櫃。

裡面的衣服空了一半。

花澤司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終於把遺漏下的一顆針孔攝像頭找到了。

道了一聲晚安,合上門輕手輕腳出去。

花梨繪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的畫面,手指發白的骨節似乎都結了冰,乾笑兩聲,什麼話都不想說。

花媽媽看著手機裡花澤司發過來的訊息,回了個花梨繪在這邊。

花梨繪和花澤司似乎鬧掰了?

是因為明家那個小子的事情嗎?

合同簽了,生意談成了,女兒似乎移情別戀了。

花父重重嘆了一口氣,“我們都老了,錢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夠用就行了。以後就不要插手兒女的感情事情了。”

花父瞬間感覺自己老了十歲:“早呀,我知道你一直對梨繪心有芥蒂,但梨繪她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她一直在拿真心待你。你如何對她,她不會不知道。”

花媽媽心口抽痛:“我知道我一直對不起她,我也儘量對她好。但是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沒辦法放下。我甚至在懷疑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

花父抹了一下眼睛:“你們都沒有錯,是我一個人的錯。這幾年,梨繪大了,越飛越遠,都不怎麼回家。這次回家,也很少跟我們說話。”

他就要失去這個女兒了。

花媽媽裹緊被子:“睡吧。最近豬肉還是貴,多殺點雞鴨給她補補。”

星期六。

花梨繪:媽“,趁我有時間我們今天殺**。”

昨天,她舀苞谷餵雞時,發現櫃子裡的苞谷都見底。

一天的時間,殺了三十隻雞,花梨繪拿著菜刀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殺雞,燙雞,拔毛,燒雞,砍雞,分成一小袋一小袋裝好。

忙到天黑,吃過晚飯,休息。

花媽媽起夜,瞥見灶屋門口一個亮星子,越走越近逐漸聞到菸草燃燒的味道,一個黑影坐在門口。

有賊?

菸灰抖落,菸頭亮了一下,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聲。

“媽,晚上風大,早點回去休息。”

好聽冷清的嗓音帶著菸草燻過的沙啞和滄桑。

花媽媽扶著門框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子的花梨繪。

藍黑色的煙夾在食指和中指間,煙霧繚繞中半張蒼白冷豔的臉,幽邃黑亮眸子似乎沒有一絲情緒,又似乎把所有的情緒都藏了起來。

“咳咳,梨繪,你這是做什麼?你和花澤司鬧掰了嗎?”

似乎梨繪越長大,她的情緒越發少的可憐。

花梨繪皺著眉掐滅菸頭:“沒有,不過快了。明天我再殺幾十只雞,把冷凍室裝滿,夠你們吃好久。”

花媽媽還想說什麼。

花梨繪沒讓她說,冬夜裡鄉村的樹林天空倒影在因為光線顯得淺灰色眸子裡:“老爸身體不好,你多照顧一下。你腰痛不要總是擦掉消腫止痛酊就算了。有病就去醫院。我們現在也沒有那麼缺錢。哥,你們平時多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

花媽媽本來是起夜,此時尿意逼人,手腳發涼:“梨繪,無緣無故,你說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我沒病。腦袋清醒地很。媽你先去睡吧,我馬上就睡。該上廁所就上廁所不要憋。”

花媽媽上完廁所,一瞥沒有看到火星子,恍惚看到一個蜷縮在冬夜裡的黑影,一道寒芒過來,不自覺低著頭加快步子,冒了一身冷汗。

背後傳來打火機打火的聲音。

那一刻,她竟覺得她從未真正地認識過花梨繪這個人。

她遠在了冬夜裡,蜷縮著點燃一支菸,像一團夜霧,似乎要於黑暗中的萬物融為一體。

那支菸是她全身唯一的溫度。

花父睡得昏昏沉沉:“怎麼去了那麼久?”

花媽媽想起花梨繪大概不願意告訴花父,搪塞著:“我又不是男人,哪裡有那麼快?”

花父已經睡著了。

以前花梨繪和花父總會吵架,這下一個不說話了,不吵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灶屋那裡沒有一絲菸灰,煙味也被冷風散盡了,幾個背篼的死雞。

“媽,趕緊燒水燙雞。慢了弄不完。”花梨繪殺了雞,正把雞頭卡進交叉的雞翅裡。

花媽媽走過去,看到花梨繪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一絲菸草味都沒有聞到。

就像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

“梨繪你怎麼起來那麼早?”

背篼裡大概裝了二十幾只死雞,花媽媽驚悚的都沒有聽到一點雞叫聲。

是她年紀大了嗎?

“那麼多事情,起來晚了怎麼行?爸要幹活,哥要工作,你一個人弄多忙。鴨子我看也可以殺掉一些了。殺不殺?”

“雞都把冰箱裝滿了。”

“凍鄰居那噻,他家也買了個大冰箱。再在哥那裡凍一點,還是多了點。”

“你不給你男朋友留點?”

殺了六七十隻雞,沒來及殺鴨子。

星期一,晚上,電話。

花澤司:“媽,小梨子沒有上班嗎?”

花媽媽:“沒有。她請假了。”

“她生病了嗎?去看醫生了嗎?”

“沒生病,她請假在家殺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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