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 / 1)
花梨繪杵著省力點的柺杖,站在花梨早的床邊,“哥,我要出院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你結婚的時候,爸媽怕我丟臉不讓我參加。”
“其實我偷偷讓葉醫生帶著我去了。”
“我坐著輪椅參加了你的婚禮,這次換你做輪椅參加我的婚禮了。”
“你要是再不醒。兒子就跟別人姓了,嫂子那麼年輕漂亮說不定都改嫁了。”
花梨繪出院的那一天,背後是一堆照顧過她的醫生和護士,七嘴八舌。
“出去了,就別回來了。”
“有空多過來看看我們呀。”
花梨繪怎麼感覺自己像出了監獄一樣。
“結婚別請我們,我們不隨禮了!”
花澤司把花梨繪在車內安置好。
再把後備箱開啟,一後備箱的鮮花。
車子遠去,醫護人員手捧著鮮花慢慢散開了。
葉醫生扶了一下眼鏡,眸中暖光盎然,暖光之下是暗意遊動,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這或許只是一個段落。
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又會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想她回來,又想她永遠都不要回來。
同一張臉,一個是春意盎然,硬要把另外一個比作春,那也是春意闌珊。
呵出一口氣,最終只化作了一句:“司,祝你們幸福。”
交通擁堵。
花澤司一點也不煩躁。
花梨繪安安靜靜坐在後座,饒有興致地擺弄著花澤司先前戳的一堆兔子柴犬花總管。
三朵梨花在耳夾上閃爍,古韻的淡青色服裝,柔黑亮澤的長長髮絲,安靜的側臉清晰立體,淡雅的淺影一半的車窗,給人一半猶抱琵琶半遮面。
明音織本來也不在意往外面一望,忽而一頓,猛推開玻璃,一個勁伸著腦袋去看,扯開口罩,啞著嗓子:“姐姐!姐!”
隔這麼遠的距離,車子喇叭時不時“滴滴滴”,對方根本就聽不到。
明音織不顧司機乘客的提醒,伸出車窗奮力地揮舞著雙手,興高采烈聲嘶力竭地喊著“姐姐!我在這裡!”
我是明音織呀,我找了你好多年了。
是18歲到29歲。
明音織被人抱著腰拖了進來,窗戶被關上,他使勁地拍打著窗戶,車子啟動了……
兩人交錯而過,小車的車窗升起遮住了熱烈的視線。
明音織捶著窗戶,頭抵著窗戶下滑,無助地嘶喊著:“停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呀!”
到站了。
明音織衝下車,看著身邊車來人往,一瞬間的茫然無助孤獨感襲來,蹲在路邊,戴著帽子和口罩,身體發抖。
“姐姐,你既然活得好好的,為什麼整整九年都不給我發一條資訊?”
周圍有人聚集,似乎有人認出了他。
明音織掃開一輛單車,腳板蹬地跟瘋了一樣,所有的青春和眼淚都灑在了風裡。
他發了瘋地騎車,幾乎和車融為了一體,直到一棵大樹讓他和車分離,讓明音織冷靜下來感覺到了鑽心的痛。
可他不能在人群中嚎啕大哭,因為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名人了,一言一行都被人關注。
他出名了,可她從來都沒有找過他。
花梨繪覺得剛剛她似乎聽到了有人喊她,捂著心口,心口有一瞬間陌生的悸動和疼痛,難受得皺眉。
這是怎麼了?
好在很快就過去了。
花澤司對此一無所知。
座位旁邊一個透明的盒子,裡面有一個小小的雙層超輕黏土蛋糕,最上面站著q版的花梨繪和花澤司,中間坐著花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