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大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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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衛硯查瑞士的事!我怕他檢視守所!我怕他相信溫以南!我怕他為了那個賤人不要我和晨晨了!”

“我沒辦法了!我只能……只能讓晨晨出事!讓衛硯恨死溫以南!讓他親手毀了她!這樣……這樣我和晨晨就安全了!”

“溫以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求你把晨晨還給我!他是無辜的!是我該死!你要殺要剮衝我來!別動我的晨晨!求你了!”

每一個字,都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靳夫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驚疑瞬間轉為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隨即是巨大的羞辱和憤怒!

她踉蹌後退一步,指著胡秀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靳父如遭雷擊,威嚴的臉上血色盡褪,看著胡秀雅的眼神充滿了被愚弄的震怒和一種深切的悲哀。

而靳衛硯整個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

胡秀雅崩潰的哭喊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將他之前所有的暴怒、所有的指責、所有對溫以南的恨意和懷疑,砸得粉碎!

瑞士的阻撓……看守所的“構陷”……那份被胡秀雅藏匿的親子鑑定報告……還有這次綁架……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被這個他信任了多年、視作親人的大嫂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一個被謊言和表演矇蔽了雙眼的瞎子!

而他,竟然用這份愚蠢的盲信,一次,又一次,將那個真正被他傷害、被他逼迫的女人,推向了深淵!

他簽下了那份離婚協議!

用最屈辱的方式,在她最需要信任的時候,再次選擇了懷疑和傷害!

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吞沒!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撕扯,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看向病床上的溫以南。

她依舊平靜地坐著,手裡拿著那份他剛剛簽下的離婚協議。

陽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額角的紗布刺眼奪目。

她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具體的神色。

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冰冷徹骨的疏離和彷彿塵埃落定後的死寂,卻像一把把無形的利刃,將他凌遲。

“以南……”靳衛硯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他踉蹌著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想要抓住些什麼,“對不起……我……”

溫以南終於抬起了眼。

那雙眼睛,清澈,平靜,卻深不見底,如同結了萬載寒冰的深潭,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狼狽不堪悔恨交加的身影,卻沒有絲毫波瀾。

她打斷了他那蒼白無力的道歉,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病房裡,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過往的決絕:

“靳總,”她甚至用上了最生疏的稱呼,目光掃過手中那份協議,又平靜地落回他臉上,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你的道歉,太遲了。”

“這份協議,我收下了。”

“從今往後,你靳衛硯,與我溫以南……”

溫以南的目光透過跳躍的火焰,最後一次看向那個曾佔據她整個青春、也帶給她最深痛苦的男人,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成的事實。

“再無瓜葛。”

這四個字落下,如同沉重的墓石,封死了所有可能回頭的路。

病房內,陷入一種比死寂更令人窒息的靜默。

只有胡秀雅壓抑的的哀鳴,斷斷續續地從地板上傳來。

“晨晨……我的晨晨……還給我……求你……”她掙扎著,手腳並用地想爬到溫以南床邊,涕淚糊滿了整張扭曲的臉,哪裡還有半分靳家長媳的體面。

靳衛硯如同被釘在了原地,所有的聲音都離他遠去,眼前只剩下那跳躍的藍色火焰和溫以南毫無波瀾的眼睛。

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以南……”他再次開口,聲音啞得幾乎只剩下氣音,帶著一種瀕死般的絕望,“孩子……我們的孩子……”

他想說,孩子需要父親。

他想說,他錯了,錯得離譜,錯得不可饒恕。

他想說,再給他一次機會,一次就好。

然而,所有的話語,在對上溫以南那雙眼睛的剎那,都變得無比蒼白可笑,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溫以南甚至沒有回應他關於孩子的半句話。她的目光如同掠過空氣,落在了白瓊身上,聲音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卻異常清晰果斷:“師兄,通知警方吧。該收網了。”

白瓊鏡片後的目光冷冽如刀,掃過地上狀若瘋癲的胡秀雅和門口面如死灰的靳家保鏢,迅速拿出手機:“明白。”

他走到一旁,壓低聲音,清晰而快速地對著話筒下達指令,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子彈,射向胡秀雅最後的防線。

胡秀雅聽到“警方”二字,如同被電擊般猛地一顫,眼中爆發出更深的恐懼,尖叫著:“不!不要報警!溫以南!你說過我說出來就還我晨晨的!你騙我!你這個騙子!還我兒子!”

她不顧一切地撲向病床,卻被一直警惕地守在旁邊的林憂一把狠狠推開。

“滾開!離南南遠點!”林憂怒斥,像護崽的母獅。

“晨晨!”靳夫人此刻也如夢初醒,巨大的震驚過後,對孫子的擔憂瞬間壓倒了一切。她掙開傭人的攙扶,撲到溫以南床邊,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懇求,再沒有半分之前的頤指氣使:“以南!南南!是媽……是阿姨錯了!阿姨瞎了眼!千錯萬錯都是那個毒婦的錯!晨晨是無辜的!求求你,告訴我晨晨在哪裡?他安全嗎?求你了!他還那麼小啊……”

她語無倫次,淚水漣漣。

溫以南的目光終於動了動,落在靳夫人那張寫滿悔恨和焦急的臉上,眼神依舊平靜,只是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鋒芒。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孩子沒事。很快會送回來。”

這簡短的幾個字,對於靳夫人和一旁同樣焦灼的靳父來說,無異於天籟。

靳夫人捂著嘴,眼淚洶湧而出,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靳父緊繃的臉色也微微鬆動,看向溫以南的眼神複雜難言,有感激,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靳衛硯聽著母親那卑微的祈求,聽著溫以南那句平靜的“孩子沒事”,心臟像是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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