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需要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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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驚雷在溫以南耳邊炸開。

她放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而我……”靳衛硯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壓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錯辨的絕望與渴求,“需要你。”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會場的喧鬧彷彿被徹底隔絕。

溫以南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咚咚地撞擊著胸腔。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蒼白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燃燒的火焰,卻帶著焚盡一切的力量。

過往的傷害冰冷的決絕三個月的疏離……在這一刻,被他眼底那份孤注一擲的卑微到塵埃裡卻又灼熱無比的需要感,猛烈地衝擊著。

那道冰封的心牆,在無聲的巨響中,裂痕蔓延。

她沒有立刻回答。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靳衛硯屏住呼吸,像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眼神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染上灰敗的絕望。

就在那光即將熄滅的瞬間,溫以南終於動了。

她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吁了一口氣。

然後,她抬眸,迎上他絕望的目光。

“靳衛硯,重新開始,不是回到過去。”

靳衛硯灰敗的眼底猛地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彷彿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知道!”他急聲回應,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急切,“我會用一輩子……證明給你看!”

“靳二少與溫氏掌門人破鏡重圓”的訊息,如同投入瀘市名利場的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所有社交圈層和財經版面。

她依舊忙碌,依舊獨立,但不再抗拒靳衛硯的靠近。

偶爾深夜歸家,看到玄關那盞為他留的燈,心頭會劃過一絲陌生的暖流。

然而,風平浪靜之下,暗礁已悄然浮現。

靳家老宅,氣氛壓抑。

靳舒將手中的平板電腦狠狠摔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螢幕碎裂,上面正是靳衛硯深夜為溫以南熬粥的偷拍照片,配著“靳二少洗手作羹湯,破鏡重圓羨煞人”的刺目標題。

“作秀!噁心!”靳舒氣得渾身發抖,姣好的面容扭曲,“二哥鬼迷心竅了!那個賤人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她肚子裡的野種是不是靳家的還兩說呢!”

她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貴婦,是靳衛硯的姑姑靳清婉。

她端起骨瓷茶杯,輕輕吹了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阿舒,生氣解決不了問題,你二哥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女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硬碰硬只會讓他更反感。”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那個賤人帶著來歷不明的野種登堂入室,分我們靳家的家產嗎?”靳舒咬牙切齒。

靳清婉放下茶杯,慢條斯理:“你二哥糊塗,老爺子可不糊塗。血緣,是靳家最看重的東西。”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靳舒,“我記得,胡秀雅進去之前,是不是託你保管過一樣東西?”

靳舒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親子鑑定報告!對!辰辰的那份!她當時說以防萬一……”

她臉上露出狂喜,“姑姑,你的意思是……”

靳清婉微微一笑,笑容卻不達眼底:“辰辰的身世,當年就疑點重重,你大哥走得早,死無對證,如今,溫以南肚子裡的孩子……呵,誰知道是不是你二哥的?你二哥被她迷昏了頭,我們做家人的,總要替他擦亮眼睛,不能讓靳家的血脈混淆了。”

她湊近靳舒,聲音壓得更低:“那份報告……你想辦法,讓它不小心出現在老爺子面前。記住,要意外。”

三天後,靳家老宅書房。

檀香嫋嫋。

靳老爺子靳柏年戴著老花鏡,正看著一份集團財報。

管家忠叔腳步沉穩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沒有署名的牛皮紙檔案袋。

“老爺,門房說,剛才有個跑腿的送來這個,指明交給您。”

靳柏年抬起頭,花白的眉毛微蹙:“誰送的?”

“不清楚,對方放下就走了。”忠叔將檔案袋放在寬大的紅木書桌上。

靳柏年放下財報,拿起檔案袋。

入手很輕。

他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東西——是幾頁紙。

當他的目光落在報告抬頭的幾個加粗黑體字上時,握著紙張的手指猛地一緊!​

委託方:胡秀雅(靳辰辰之母)

樣本1:靳辰辰(男,7歲)

樣本2:靳衛霆(已故)

鑑定結果: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排除靳衛霆是靳辰辰的生物學父親。​​

報告末尾,是權威司法鑑定中心的紅章和鑑定人簽名。

“砰!”靳柏年重重一掌拍在書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混賬!!!”老人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忠叔大驚:“老爺!您息怒!保重身體啊!”

他慌忙上前扶住靳柏年,目光掃過桌上的報告,臉色也瞬間變了。

靳柏年喘著粗氣,指著那份報告,手指顫抖:“查!給我立刻查清楚!這份報告……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辰辰……辰辰現在在哪兒?!”

忠叔連忙應下,扶著老爺子坐下,又立刻吩咐人去尋靳辰辰,同時撥通了靳衛硯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忠叔?”靳衛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二少爺!不好了!”忠叔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老爺子……老爺子看到了一份親子鑑定報告!是辰辰少爺和大少爺的!報告說……說排除大少爺是辰辰少爺的生物學父親!老爺子氣得不輕!您快回來一趟吧!”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靳衛硯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寒冰:“知道了。我馬上到。看好老爺子。”

溫氏頂層辦公室。

溫以南剛結束一個冗長的跨國會議,揉著眉心,田特助便神色凝重地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溫總,靳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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