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蟠桃會(1 / 1)
她前幾天將喬顏整的夠慘,現在,他該好好的安慰喬顏了。
他和喬顏,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一個迫不得已留在青嶽山做駙馬,一個只能屈居小妾。
她揉著手中的花瓣,惡狠狠的扔進湖中,咬牙道,“姬薄情,早晚有一日,本公主要休了你,休了你!”
“公主,薄情似乎沒有做出什麼讓公主要休夫的事情!”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戲謔的笑著看著湖中那氣憤的小臉。
宴卿離轉頭看著姬薄情,“你不去追你的喬顏?”
“卿離——”他皺眉,頗感無奈的看著她。每當他這樣叫她名字的時候,總是他最認真的時候。
“我說過多少遍,我喜歡的人是你,你總是一次次把我往喬顏那裡推!”他好看的劍眉,皺成一團,嘆息著扶住她纖瘦的肩膀。
宴卿離忽然就生氣了,她一把打倒肩膀上那隻大手,轉身怒視著姬薄情,“你喜歡的人是我,那麼就送走喬顏,收回你送給赤桃的三萬年修為——”
姬薄情眉頭皺的更緊,聲音不疾不徐,“別鬧了,我陪你去凡間,品嚐人間的美食,怎麼樣?”
“不怎麼樣!”宴卿離怒道,她森冷的看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隱隱有了霧氣,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哽咽,“姬薄情,我沒有跟你鬧,若是你捨不得你身邊的喬顏赤桃,那麼就離我遠一點,我宴卿離不需要你的施捨!”
姬薄情看著她的神色,開始變得幽晦莫測,黑翟石般的鳳眸中,隱隱的有光滑流轉,“我跟喬顏之間,不像你想的那樣,小離,給我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案!”
“時間?”宴卿離冷笑,上前一步步逼近了姬薄情,“這個時間,是多久?一年還是兩年?哦,我忘記了,你是上神,喬顏也快要成為下仙,你們的時間可以是成千上萬年!但是姬薄情,我只是凡人,就算我有兩條尾巴,我的壽命也不會超過三百年,三百年你懂嗎?”
她咬唇,哭了起來,宴卿離在心裡暗自罵自己,不要哭,不要那麼沒出息,讓他看見你的眼淚。
可是越是這樣強忍,眼淚越是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姬薄情的眸中,閃現一抹痛色,他上前擁住了宴卿離,撫摸著她的頭髮,“小離,好好修煉,你會成仙的……”
她卻一把推開他,眼淚依舊掛在臉頰,只是眸中已經多了一抹堅定之色。
她仰頭,讓自己倨傲的下巴,展現出那抹孤傲的弧度,她冷然,看著他的神色,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自信。
“沒錯,我會成仙,可是我成仙的目的,絕對不會是你,姬薄情!等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你的時候,就是我們之間結束的時候!”她冷然,一字一頓。
話音剛落,她就轉身跑著離開,她害怕自己再不走,就會忍不住,再一次將自己的脆弱展現給他看。
這裡不是屬於她的世界啊,這裡沒有她的家人朋友,這裡只有她孤單單的一個人。
她捂著嘴巴,任由眼淚被微風吹拂在空氣中。
姬薄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很久很久,彷彿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半響沒有說話。
晚上,宴卿離紅腫著眼睛躺下,外面小昭彙報著姬薄情的動向。
“公主,駙馬又去了喬顏的園子裡,這一次喬顏似乎發了很大的火,將園子裡的東西,能砸的全部砸了!”小昭站在外面,悶悶的說道。
宴卿離抬了抬頭,“我知道了,你回去睡吧,我這裡不需要侍候!”
“公主,喬顏太放肆了,你真的就這樣,任由她在府中胡作非為?”小昭提高了音量,難以置信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宴卿離。
宴卿離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她除了放任,還能怎麼辦?
難道要出去,跟喬顏打個皮青臉腫?或者去母皇那裡告狀?
這都不是她會做的事情,算了,順其自然吧。
如果開始的時候,她對姬薄情還有一絲幻想,那麼從他幫喬顏找萬年參王開始的時候,那一點幻想,徹底覆滅。
現在的她,心如止水,只有做到心如止水,才不會讓心如置於強酸之中的疼。
她伏在床上,任由身後的小昭,絮絮叨叨。
“那個喬顏,根本就是一隻山野妖精,據說也是一隻下賤的半妖,只是運氣好,被駙馬帶回府裡,現在卻無端的作威作福!”小昭憤憤不平的說道。
宴卿離眸光一動,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
是啊,下賤的半妖,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一隻下賤的半妖呢?
起碼喬顏還有姬薄情的真心疼愛,可是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小昭見宴卿離不說話,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麼,趕緊上前掌著自己的嘴巴,“公主,奴婢該死,奴婢說錯了,公主雖然是半妖,可是尊貴無比,青嶽山裡的仙和妖,最喜歡的都是公主!”
宴卿離聽著身後“啪啪”的耳光聲音,這才坐起身抬頭,“別打了,等一下打腫了,我該心疼了……”
她對著小昭招手,小昭走到她的身邊,眼眸中霧氣裊繞,“公主,您真的不生氣嗎?”
宴卿離搖頭,伸手撫摸小昭已經被自己打腫的臉頰,“有什麼好生氣的,以後不要再報告關於那個人的任何訊息給我?”
小昭篤定的點頭,眼淚卻唰唰流出,她看的出,公主是喜歡駙馬的啊……
駙馬怎麼可以這樣,一邊奪走了公主的心,一邊卻對著喬顏處處包容。
“哭什麼?是不是很疼?趕緊回去休息吧,不然變醜了後山的小熊妖就不喜歡你了……”宴卿離幫小昭擦拭著眼淚,安慰著她道。
小昭“噗嗤”一笑,“誰要那個笨熊的喜歡,小昭要一輩子陪著公主!”
“乖,快回去吧……”宴卿離親暱的揉揉小昭的頭髮,將小昭勸了回去。
小昭幫宴卿離蓋好被子,這才離開。
這一晚,終究無眠,說好了不再想那個人,可是想起他此刻正在喬顏的房中,不禁浮想聯翩。
他會把喬顏摟在懷中,用繾綣的聲音,呢喃,“我喜歡的是你”麼?
他還會將喬顏壓在身下,鳳眸染上迷離的色彩,一遍遍無休止的疼愛麼?
他會不會幫著喬顏譴責自己?畢竟是自己騙走了喬顏的萬物源……
宴卿離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不能再想了,不管那個人跟喬顏之間怎樣,都和她沒有關係。
她和他之間,不是夫妻,不是戀人,只是相互利用。
他利用她青嶽山公主的身份躲避仇家的追殺。
她利用他高深的修為,幫助自己得道成仙。
就這樣,一旦她修為下仙,那麼他們之間就徹底結束……
宴卿離勸服自己,終於在天亮的時候,沉沉睡去。
只是還沒有睡多久,就被一陣悅耳的鶴鳴之聲吵醒,宴卿離睜開眼睛,看見了床頭的仙鶴。
“晉源哥哥?”她興奮起來,因為這種黃色的仙鶴,是她和蕭晉淵特有的聯絡方式。
“嗯……”仙鶴上面,傳來了蕭晉淵懶洋洋的聲音,“小離是不是還沒有起床?”
“晉源哥哥你在哪裡?”宴卿離開啟窗戶,看向外面,外面碧空如洗,並沒有看見蕭晉淵的座駕青鸞鳥。
“我在獨秀峰呢,你梳洗完畢之後,帶著我給你的玉佩,來獨秀峰找我,我帶著你去一個好地方!”蕭晉淵的聲音,從仙鶴身上緩慢傳來,宴卿離回頭看著仙鶴,仙鶴撲扇翅膀,從窗戶飛了出去,停留在外面等她。
她微微一笑,關上窗戶,然後開始七手八腳的洗漱換衣服。
她就是這樣一個迷糊的性格,原本一個法咒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她偏偏在緊要關頭,會忘記那個法咒該怎麼念,只能自己動手。
自己動手的次數多了,也就不覺得這些事情有多麼麻煩,反而成為作為神仙,不,半妖的一個樂趣。
可是玉佩,晉源哥哥給自己的玉佩,被姬薄情捏成了粉末。
她有些為難,站在那裡想著辦法。
總不能直接告訴晉源哥哥,玉佩被姬薄情毀掉了吧?
忽然,她想起了一個問題。她記得,玉佩被姬薄情毀掉之後,小昭將玉佩的粉末收了起來。因為畢竟是神物,化成粉末對修為也是極其有好處的。
她立刻招來了小昭,小昭乖乖的將化為齏粉的玉佩交了出來。
宴卿離目瞪口呆,這玉佩,明明是被毀了的……
她伸手去拿玉佩,小昭大叫起來,“公主,不要拿……”
玉佩在自己手上,再一次化為齏粉,兩人面面相覷。
小昭可憐兮兮的道,“我法術低微,只能將齏粉粘合成玉佩的模樣,可是這其實依舊是齏粉,若是駙馬在,一定能將玉佩還原!”
宴卿離想起了姬薄情,這玉佩原本就是被他毀了,現在由他用術法恢復正常,再也理所當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