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極品神鳥(1 / 1)
以前的事情,遇見這種狀況,她還能自作多情,覺得他是為了自己。
可是發生了太多次,她就明白,其實他是為了喬顏取九曲神凰的心吧?
想想她和姬薄情,真是可悲,連在眾仙家面前,承認事實的勇氣都沒有。
姬薄情敢站起來,告訴所有仙家,他獵九曲神凰是為了一個小妾麼?
他不敢,他要是這麼做,估計會被眾仙的口水淹死。
同樣的,她也不敢,她不敢站起來告訴他們,姬薄情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喬顏。
因為她害怕他們嘲笑的眼神……
這樣一份可悲的感情啊,姬薄情,你究竟將我的身份置於何地?
宴卿離覺得自己的胸口,酸澀無比,一圈一圈的痛楚,沿著肺腑的位置,蔓延開來,瞬間將她淹沒。
蕭晉淵看著她的神色,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宴卿離搖頭,“晉源哥哥,我不想呆在這裡了,我想回獨秀峰,你吹笛子給我聽好不好?”
“好好的,為什麼要走?”蕭晉淵眉頭皺的更緊,握著宴卿離的手,“告訴我,究竟怎麼了?”
宴卿離臉色微微泛白,動了動嘴唇,終於說出口,“其實,喬顏也是半妖……”
蕭晉淵拿著酒杯的手,倏然收緊,眸光也沉冷了幾分。
他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憤怒,只是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你心裡怎麼想?”
他緩慢的問道,一字一頓,只是字字句句,都宛如千斤重般,重擊在宴卿離的心裡。
宴卿離沒有說話,抿著柔唇,低著頭坐著,彷彿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蕭晉淵嘆息一聲,“小離,若是你過的好,我寧願扮作哥哥的身份,一輩子照顧你,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我這個做哥哥的出頭,可是現在……”
宴卿離忽然抬頭,眸中已經沒有了先前委屈的神色,她唇角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晉源哥哥,你就當我是一個任性的妹妹吧,他的事情我不想再多管多問,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蕭晉淵看著她祈求的神色,忽然之間,就很動容。
他想要帶著她一起走,前方王母娘娘的話忽地傳來,“晉源,你呢?你若是取了九曲神凰,該如何處置?”
所有人都知道,蕭晉淵已經有了青鸞鳥,如今王母娘娘點名問他,大概是覺得,他得到九曲神凰的可能性更大了。
畢竟,姬薄情壓制十萬年修為,現在,修為年輕一輩中,最高的就屬蕭晉淵了。
蕭晉淵站起身,微微作掬,眸光卻看向身邊的宴卿離,“回娘娘的話,晉源得了這九曲神凰,打算幫晉源的妹子,修煉成仙!”
王母娘娘撫掌大笑,“好,不錯,不錯,果真是後生可畏,只是不知道誰有福氣做晉源的妹子……”
接著,全場一片曖昧的笑聲,更是有不少仙娥,將視線投向了蕭晉淵,臉上微微泛著紅色。
蕭晉淵笑而不答,坐在一邊看著宴卿離,“在這裡等著,我幫你把九曲神凰奪回來……”
“晉源哥哥,還是不要了!”宴卿離蹙起眉頭。
九曲神凰那麼貴重的東西,她怎麼敢要,再說她修為不夠,要了九曲神凰,也不一定可以駕馭。
“怕什麼,那孽畜不聽話,我就殺了它取心,給小離你打下仙基!”蕭晉淵神色寡淡,坐在那裡,將視線投向不遠處和一眾仙娥說說笑笑的姬薄情。
若是想取得九曲神凰,這個人會是他最大的勁敵,他不禁將視線投向一邊的宴卿離。
若是想和她在一起,他又何嘗不是,他最大的勁敵呢?
跟一個修為十幾萬年的上神為敵,蕭晉淵忽然覺得,自己的志向很是遠大。
宴會過後,重頭戲來了。九曲神凰被王母娘娘放了出來,那翱翔的翅膀,遮天蔽日,渾身熊熊燃燒的烈焰,普通的人或妖,只需靠近一些,便會化為灰燼。
那些躍躍欲試的年輕仙家,此刻已經有些怯場,唯有那藏青色衣袍的男子,凌空飛去。
蕭晉淵見姬薄情動手,自己也不甘落後,身形一掠飛向了九曲神凰。
有幾個膽大的,也朝著九曲神凰飛去,眼看著一場打鬥,迫在眉睫。
九曲神凰似乎感受到了危險,鳴叫著撕裂眾仙的耳膜,撲騰的翅膀,扇出熾烈的火焰,剛剛有仙家靠近,已經被這熱浪逼退了回去。
旁邊的雲蘭芝捏了一把汗,她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攥緊手心的帕子,叫了一聲,“淵兒小心——”
蕭晉淵身形如風,手中的長劍,發出陣陣的龍吟之音,整個人都恍若化身一陣游龍,同九曲神凰打鬥在了一起。
旁邊的仙家,更是伺機動手,一時間火焰翻飛,九曲神凰發出刺耳的鳴叫。
宴卿離受不了這種叫聲,捂住了耳朵,儘管這樣,她還是覺得胸口有血氣翻滾,蜷縮在那裡臉色煞白。
耳邊有淡漠的聲音傳來,熟悉的恍若那枕邊之音,不,這原本就是枕邊之音。
只聽姬薄情用秘音傳道,“屏息,魂聚天靈,但是不要出竅!”
宴卿離想要魂聚天靈,奈何她修為實在太低,再加上一時緊張,根本不得要領。
只聽體內那聲音倒吸一口氣,“笨蛋,你魂聚的不是天靈,而是丹田,重來!”
聽著姬薄情的怒吼,宴卿離深吸一口氣,開始重新開始。
終於,魂聚天靈,她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
一團暖暖的仙氣,在天靈的位置保護著她,她站起身,看著身邊的仙娥。
已經有不少忍不住這樣強烈的衝擊,口吐鮮血暈倒了過去。
而姬薄情正在天空同神凰打鬥,哪裡能分心出來照顧她?
不過,她剛剛確實聽見了他的聲音,而且自己天靈的仙氣,也確確實實是屬於他的啊。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她只是老老實實的站著,看著天空中的烈焰翻飛。
雲蘭芝擔心之餘,回頭看了一眼宴卿離,一見宴卿離神色如常,還有精力啃著蟠桃,頓時放心。
看來這個丫頭,修為不像平日裡表現的那麼淺顯。
天空的打鬥,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這哪裡是馴服神凰?根本是以命在搏鬥。
不過所有人中,最閒散的,莫過於姬薄情。
他似乎沒有用盡全力,只是站在一邊,時不時的上去補刀。
這卑鄙的傢伙,一定是想保留實力,最後等九曲神凰馴服了,他好上去撿現成。
宴卿離惡狠狠的咬著桃子,鄙視的看著半空中的姬薄情。
姬薄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曖昧的看向她的唇瓣。
她咬蟠桃的唇瓣,就那樣定在那裡,粉嫩嫩的柔唇,沾染了蟠桃的汁液,讓人一看就想一親芳澤。
姬薄情邪魅一笑,對著宴卿離舔了舔自己的薄唇,宴卿離臉色一紅,將蟠桃仍在一邊。
這個色坯子,竟然,一邊跟九曲神凰打鬥,一邊調、戲她,簡直是豈有此理。
打鬥的所有人中,最為勇猛的,莫過於蕭晉淵。
他的身上,已經沾染了斑駁的金色血跡。那把龍吟劍也越戰越兇,最後恍若有了自己的靈氣,咆哮著攻向九曲神凰。
九曲神凰,終究是熬不住這樣的車輪戰,最後敗下陣來,躺在地上不住嚎叫,嘴巴里面吐出的蜿蜒鮮血,最後燃燒成灰燼。
“九曲神凰敗了,它敗了……”旁邊的仙娥大叫了起來,歡呼著鼓掌。
王母娘娘一個眼神掃過,這些仙娥們則是低頭默不作聲。
現在場上站著的,只剩下兩個人,蕭晉淵和姬薄情。
蕭晉淵一身是血,眸光凜冽,姬薄情則是閒庭信步,乾淨的宛如雨中青蓮。
兩人定定的站著,王母娘娘發聲,“兩位卿家,都馴服了神凰,這可如何是好?”
“不如公平的打一場,誰勝了,神凰就是誰的!”蕭晉淵冷聲,率先開口道。
姬薄情搖頭,嘖嘖的笑著,眸中掩飾不住的是鄙夷之色,“崑崙神族的公子,就只有匹夫之勇麼?”
蕭晉淵氣的臉色鐵青,上前一步,眸光睿冷的看著姬薄情。
管他是修為十幾萬年,還是幾萬年,他很早之前,就想好好的跟他打一架了。
“那,青嶽駙馬覺得,如何是好?”王母娘娘看向姬薄情,蹙眉問道。
她也不想看見兩人打架,萬一在她這蟠桃會上有什麼損傷,她的顏面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