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此之痛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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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嶽山,公主府中,宴卿離躺在那裡。

她被道士擰著手腳的時候,受了內傷,此刻覺得血氣翻湧,一口血蕩在喉頭,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妙容擔心的走來走去,妙音已經快要魂飛魄散了,可是關鍵時刻,駙馬不知所蹤,連女帝都杳無音訊。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兩位主心骨不見了呢?

“我說,法力不行,就別學人家逞能,看看現在你把妙音害的……”宴卿婉神色冷漠的走進房間,看著躺在另外一邊的妙音,嘖嘖出聲,“呦,都快魂飛魄散了,真是可憐!”

喬顏正在幫宴卿離療傷,聞言,抬眸瞪了宴卿婉一眼,“少在這兒說風涼話,這裡不歡迎你!”

宴卿婉臉色一白,指著喬顏道,“你,早晚我回了母皇,將你打回原形!”

宴卿離臉色慘白,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妙音,妙音你撐住啊……”旁邊傳來妙容的聲音,她摟著妙音已經變得虛無的身體,眼淚婆娑。

宴卿離虛弱的看了妙音一眼,抓住了喬顏的手,指著妙音道,“救她,快,救她!”

喬顏蹙眉,“我幫你療傷,已經是竭我所能,哪裡還有本事救她?”

宴卿離掙扎著起身,忽然想起什麼,大叫起來,“小昭,小昭——”

小昭正在暗自抹著眼淚,一聽宴卿離喚她,慌忙跑了進去。

“快,拿千年參王,拿參王……”宴卿離叫了起來。

喬顏詫異的看著宴卿離,宴卿婉則是跳腳起來,“好你個宴卿離,有千年參王這種東西,不拿出來孝敬母皇,卻用來救一個下人!”

小昭很快的將參王拿了出來,宴卿婉伸手就預搶奪,卻被宴卿離的眼神嚇住。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一字一頓,森冷如刀的說道,“今日你若敢搗亂,來日我必定讓你魂飛魄散!”

大概是被她的眼神嚇住,宴卿婉站在那裡,竟然不敢再動,眼睜睜的看著千年參王滋養著妙音的身體。

妙音的一條小命算是保住了,宴卿離卻因為內傷,一口鮮血噴薄而出,臉色慘白的恍若一張白紙。

小昭慌忙上前攙扶住了她,扶著她躺在了床上,她閉目休息,逐漸的昏睡過去。

蕭晉淵在獨秀峰,整整等了兩個時辰,平時這個丫頭總是會比自己先到,今天是怎麼了?

他心裡有疑問,卻也不好走開,只能繼續等著。

直到又過了一個時辰,他實在等的不耐,起身召喚了青鸞鳥,朝著青嶽山的方向飛去。

青鸞降落在公主府,驚了一屋子的人。

妙容心急如焚,小昭更是坐在旁邊,哭個不停。

眾人一見蕭晉淵迎面走來,如看見救星一般,上前道,“蕭公子,求求你救救公主,她快不行了……”

蕭晉淵看著小昭淚流滿面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頭,“怎麼了?”

小昭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宴卿離,“公主快不行了,她被黃妖所傷,受了內傷,還在不住吐血……”

蕭晉淵這才朝著床上看去,發現宴卿離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虛弱的恍若一捧泡沫。

他臉色瞬間一變,上前摟住了宴卿離,握住了宴卿離的手腕,幫她把脈。

他沉冷的眸光掃向眾人,最後定定的落在喬顏的身上,“怎麼會這樣?”

在他的心裡,第一直覺就是,喬顏又欺負了他的小離。

喬顏搖頭冷笑,“跟我沒有關係,我盡力了,是她自己跑去阻止村民燒廟,所以才會受傷!”

蕭晉淵緊緊的抱住了宴卿離,將自己的仙氣,源源不斷的渡過她,又用術法護住了她的心脈。

小昭見蕭晉淵坐在旁邊守護著宴卿離,這才放心下來,她出去沏茶,然後遞給蕭晉淵一杯。

“蕭公子,公主怎麼樣了?”小昭弱弱的問道。

蕭晉淵搖頭,“不太好,恐怕得好多年才能修養回來,她心臟原本就不好,這一次又受了重創,以後修行會更加困難!”

小昭咬著唇,眼看著又要哭出來,蕭晉淵岔開話題,“姬薄情去了哪裡,這種事情,怎麼會讓小離出面?”

“駙馬不知所蹤,女帝也陪著紅杏出去遊歷,怕是一時半會兒無法回來!”小昭低聲回答。

蕭晉淵點頭,看了宴卿離一眼,隨即吩咐小昭去煮了蓮心湯。

宴卿離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懷抱裡,胸口的位置好痛,似乎動一下,就能聽見心臟碎片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睫毛顫抖,彷彿振翅欲飛的蝴蝶翅膀。

臉色煞白的看著蕭晉淵,她想要遠離他的懷抱,“晉源哥哥,對不起,我忘記跟你的三天之約了……”

“傻丫頭,都傷成這樣,還約什麼約?”蕭晉淵溫和的看著她,摟著她的身體,“別動,我不敢將過多的仙氣渡過你,怕傷了你,只能這樣呢……”

宴卿離停止掙扎,他是晉源哥哥,只是這樣抱一下,沒有什麼大不了。

再說,只是為了治傷而已。

她虛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妙音怎麼樣了?是我害了妙音!”

“妙音有了參王的相助,已經無礙,只是得重新修煉,倒是你,怎麼沒有將參王服下,反而擱置在哪裡?”蕭晉淵低頭,看著懷中虛弱的人。

宴卿離搖頭,“還是留在那裡關鍵時候使用的好,這一次若不是參王,妙音就沒救了……”

“善良的丫頭,你是主,妙音是僕,她救你是理所當然!”蕭晉淵颳了宴卿離的鼻子一下,寵溺的看著她。

宴卿離只是微笑,並不答話。

在她的眼裡,不管是妙音還是妙容,或者是小昭,都沒有主僕之分。

她們待她好,她自然待她們更好,她們待她不好,她也覺得無所謂。

反正沒有人必須得對你好。

她倚在蕭晉淵的懷中,喝了一碗蓮心湯,然後又要沉沉睡去。

“小離,別睡了,我帶你回崑崙山療傷好不好?”蕭晉淵搖晃著宴卿離,用溫和的聲音,低低的說道。

“可是晉源哥哥,榆樹村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他們會繼續打砸狐仙廟的,不能讓他們這麼做……”宴卿離撐著眼皮打架,虛弱的如隨時會被風吹散浮雲。

她連自己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還關心著榆樹村的事情?打砸就打砸吧,他們打砸了狐仙廟,自然會受到天譴。

畢竟九尾狐族,同天族一般,是遠古神族。

蕭晉淵無奈的皺眉,“不許想那麼多,那些事情,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養傷!”

說著,他抱起了宴卿離,準備朝著外面走去。

喬顏剛好過來看宴卿離的傷勢,她一見蕭晉淵抱著宴卿離,隨即蹙眉,“放下她,你要帶著她去哪兒?”

“回崑崙山療傷,讓開!”蕭晉淵有些不耐煩,擰起眉頭,看也不看眼前的喬顏一眼。

喬顏怒視著兩人,伸出胳膊攔在兩人身前,“不準走,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薄情,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憑什麼他回來,小離就不能走,立刻給我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蕭晉淵冷冷的喝道。

喬顏冷笑,將眸光投向蕭晉淵懷中的宴卿離,“你呢,你也要跟他一起走嗎?別忘了,你是誰的女人!”

一句話,噎的宴卿離幾乎吐血。

雖然喬顏救了她,可是她一點也不感謝她,她寧願死在榆樹村,也不想看著她這副恩人的嘴臉。

再說,誰的女人?她和她,都是姬薄情的女人嗎?

錯了?她不是姬薄情的女人,而是,姬薄情是她的男人。

她將唇瓣抿的死緊,臉上的神色也難看無比,雙手摟緊了蕭晉淵的脖子,她緩慢的道,“晉源哥哥,我們走吧……”

蕭晉淵卻冷笑了一記,低頭看著懷中的宴卿離,“不,我們現在不走,姬薄情一定是去了北華山煉化九曲神凰的心,我們就等著他,讓他將凰心交出來給你!”

宴卿離蹙眉搖頭,“我不想見他!”

“別說傻話,若是這一次,他真的能將九曲神凰的心給你,那麼晉源哥哥就祝你幸福!若是不能,我就帶你走,好不好?”蕭晉淵寵溺的揉著宴卿離的頭髮,微微的笑著。

喬顏則是冷哼一聲,雙手環胸站在一邊鄙夷的道,“當真是郎情妾意,生生的羨煞旁人!”

“跟你有何關係?”蕭晉淵皺眉,冷眸看著喬顏。

喬顏則是擺手,再也不說什麼,徑直走了出去。

姬薄情回來的時候,果然帶著九曲凰心,而那隻十分囂張的鳳凰,已經沒有了蹤影。

想來是被姬薄情給宰掉了……

人和鳥,都是一樣的賤啊,放著這麼好的晉淵哥哥不選,偏偏選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姬薄情。

宴卿離臉色煞白的站在那裡,遠遠的看著姬薄情騰雲而來。

他神色匆匆,眸中似乎有焦慮的光華流轉,剛剛下了雲朵,他就走向宴卿離。

“怎麼回事,好好的下凡去做什麼?”姬薄情上前,抱怨的看著宴卿離,然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探她的脈搏,頓時臉色一變。

這就是他,從來都不問青紅皂白,先埋怨了她再說。

他對所有人都是溫和有禮,對喬顏則是無休止的寵溺,獨獨對她,是抱怨有加。

他覺得她修行不夠用功,覺得她處事不夠穩重,覺得她身上凡俗之氣太重,總之,他覺得她有種種不好。

可是她有這麼多的不好,他為什麼還要娶她,為什麼要一次次對著她說喜歡她?

宴卿離覺得,自己又要不爭氣的掉眼淚,可是卻低著頭深呼吸,強忍住。

“多謝蕭公子相助,現在可以將我的妻子還給我了!”姬薄情對著蕭晉淵伸手,想要從他懷中討回自己的妻子。

蕭晉淵皺眉,“小離需要九曲神凰的心療傷,我們立刻幫她煉化那顆九曲心吧……”

姬薄情看了宴卿離一眼,神色依舊淡漠,“我的妻子,我自會照顧,還望蕭公子放手!”

蕭晉淵冷笑,“你捨不得那顆九曲神凰的心?”

姬薄情冷睨了他一眼,“有外人在這裡,我自然不方便將寶物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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