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來過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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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獨秀峰裡面,仙鶴圍繞著她飛翔,她環視四周,這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她回頭看著姬薄情,姬薄情正在抬頭看天,他緩慢的道,“再過些時候,天坑就要開啟了,等一等吧……”

宴卿離蹙眉,天坑?那是什麼?

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火石電光間,快的她幾乎捕捉不住,可是還是讓她聯想到,上一次在這裡,仙鶴帶她去過的那個山洞。

難道,那個就是他口中所謂的天坑?

掐指一算,上次去洞裡的時間,剛好是上個月的今天,時間足足差了一個月之久。

天空的霞,宛如織女手中的大片錦繡,紅彤彤的,照亮整個天空。

姬薄情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從側面看,俊臉完美的如同一幅工筆墨畫。

終於,紅霞散開,最後一縷陽光,打在了獨秀峰其中的一個山脊上。仙鶴撲扇翅膀,仰頭鳴叫,此時的獨秀峰,和平時有些不同了。

姬薄情轉身,抓住了宴卿離的手,整個人化作一縷清風,在獨秀峰旁邊旋轉,最後進入了一個山洞之中。

宴卿離環視四周,這個地方她來過,就是上一次她受傷,然後被仙鶴帶來這裡。這裡的靈氣很重,她之所以現在的修為突飛猛進,一方面是因為姬薄情在人間,幫她收集了念力的原因,另外一方面,就是在這裡汲取了天地間的靈氣。

她神色淡然,緩慢的走到前面的蒲團上面,然後跪了下去。

姬薄情有些詫異,“你來過這裡?”

宴卿離回頭看著他,緩慢點頭,“這裡是葬神之地,我無意間,闖入過這裡!”

姬薄情欣慰的嘆息,“你果然是有緣之人,看來,我喜歡的人,果然沒有錯!”

他隨著她一起跪下,看著前方山洞,陡峭的巖壁。

這山洞呈三角形分部,兩人位置三角形的中間,前面似乎是一枚墓碑。

姬薄情對著前面,深深的磕頭,宴卿離不明所以,也跟著一起磕頭。

“小離,既然你能看得出,這裡是葬神之地,那麼你知道,這裡葬的是哪位神麼?”姬薄情跪在那裡,緩慢的說道。

宴卿離搖頭,她一個人類,哪裡會知道洪荒時期的事情?

再說,當年的諸神之亂,死了那麼多的上神,她哪裡會知道葬在這裡的是哪一位。

姬薄情深吸一口氣,往事娓娓道來,“當年諸神之亂,其實是魔族從內部分化天界。那個時候,神界和仙界,是分開的,天神也不如現在這般少,魔族也沒有被趕往蠻荒之地,六界一片混亂!”

“後來,神女凝沙同那一屆的天帝天行,借用上古十大神器的力量,犧牲自己將魔族封印在蠻荒之地,換來六界十幾萬年的和平。那個時候,凝沙身懷六甲,她隕歿了之後,腹中的胎兒被諸神用神力挽救,可是卻還是落下了病根!”姬薄情神色淡漠,盯著前面墓碑的眸光,若有所思。

宴卿離覺得,這種故事離她很遙遠,她不知道,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姬薄情再次開口,淡淡的道,“我記得,凝沙隕的時候,六界下起了小雨,諸神都在哭泣。她告訴我,要照顧好邵穎,我跪在地上答應了她。然後她用自己最後一點神力,將邵穎娩了出來,諸神用自己的通天法術,終於讓邵穎活了下來。邵穎,其實是這世上,最後一個神胎了……”

宴卿離眉頭蹙的更緊,她有很多問題要問,可是卻不知道從哪兒問去。

半響,她才茫然的道,“你參加過諸神之戰?”

她覺得難以置信。

姬薄情搖頭,微微一笑,“只是見證過,那個時候,我還小,法術也低微,哪裡有資格見證諸神之戰?”

宴卿離覺得事情不對,凝沙死之前,交待姬薄情好好照顧邵穎?

可是那個時候的姬薄情,自己都是個孩子,怎麼能照顧另外一個孩子呢?

想到這裡,她隨口問了起來,“凝沙為什麼要將邵穎託付給你?”

姬薄情淡笑,“或許,我比較年輕,所以能活的更久一點吧!”

宴卿離覺得還是有問題,可是哪裡有問題,她竟然一時想不出來。

低著頭,她沉思片刻,“所以,外界傳你和中天王妃有染,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你受了凝沙之託,要照顧邵穎而已!”

姬薄情依舊只是淡笑,他點頭,“算是這樣吧!”

宴卿離定定的盯著前方的墓碑,“若是凝沙和天行不隕歿的話,邵穎就是這天地間最尊貴之人,她確實,很可憐!”

姬薄情伸手,撫摸宴卿離的頭髮,眸中寫滿憐惜,“邵穎儘管活了這上十萬年,可是病根始終未去,所以你不要跟她計較,她有時候,真的只是為了氣你而已!”

“那你潛伏在青丘山,其實就是為了替邵穎尋求治病方法?”宴卿離繼續問道。

姬薄情搖頭,“是,也不是!”

“什麼叫做是也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快告訴我,要怎樣才能治好邵穎?喬顏是治好邵穎的關鍵之人,對不對?”宴卿離握著姬薄情的手,緊張的說道。

姬薄情只是微笑,寵溺的看著她,別的一言不發。

宴卿離蹙眉搖晃著他的手臂,“你告訴我,要怎麼才能治好邵穎,我一定會傾盡全力的幫你!還有,既然你和邵穎有這麼一層關係,為什麼中天王要追殺你?難道他不知道,你受了凝沙之託,要照顧邵穎嗎?”

姬薄情微笑著看著前面的墓碑,緩慢的道,“可能,他誤會了吧!”

“誤會可以解釋清楚啊,為什麼一定要動刀動槍呢?”宴卿離不解的問道。

姬薄情輕笑出聲,“別傻了,誤會若是能解釋清楚,這世上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仇恨!”

宴卿離低下頭,沉默片刻,須臾開口道,“這麼說,你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中天王隨時有可能會來殺你?”

姬薄情搖頭,“不怕的,暫時還沒有誰能殺的了我!”

她抿唇,眉頭深深糾結在一起,繼而鼓足勇氣的道,“你放心,樹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中天王敢來,我們青丘山也不是吃素的,我會保護你的!”

姬薄情擁住了宴卿離,歪著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鬢角,“那,多謝娘子,薄情感激不盡!”

“少來,要是被我發現,你跟別的女人有不正當的關係,我一樣毫不留情,將你趕出青丘山!”宴卿離抿唇笑著,用肩膀撞著他的身體,低低的笑著說道。

姬薄情低頭,在宴卿離的臉上親吻一口,“走吧,娘子,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和邵穎的關係,不會在無緣無故吃飛醋了吧?”

“誰吃醋了?少胡說八道!”她嬌嗔的睨了他一眼,然後再一次對著凝沙的墓碑,深深的三鞠躬,“凝沙先祖,請您放心,我和薄情一定會照顧好邵穎!”

姬薄情看著宴卿離,眸中流露出溫潤的神色,那幽深的眸子,隱隱的透出一種欣慰。

兩人離開了獨秀峰,沒有回鍾靈山的石機府,而是回了公主府。

府內,喬顏正在大發脾氣,因為她的白玉髮簪不見了,屋子裡丫鬟跪了一地,個個泫然欲泣。

她們見姬薄情和宴卿離走進來,彷彿看見救醒一般,開口想說什麼,卻被喬顏給吼了回去。

“誰準你們起來的?”喬顏怒吼著道。

跪地的丫鬟,剛剛想要起身,立刻跪了回去。

宴卿離蹙起了眉頭。

她在公主府的時候,一向對這些下人們很客氣,早就聽說喬顏對她們很差,可得沒有料到,竟然差到如此地步。

“這是怎麼了?”姬薄情皺著眉頭上前,親自動手,扶起了地上的丫鬟。

丫鬟如蒙大赦,對著姬薄情千恩萬謝,然後趕緊溜走。

喬顏的眼眸瞠大,眸中有淚花閃動,看著姬薄情的神色,似乎有千言萬語。可是話到嘴邊,看著宴卿離跟在後面,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髮簪丟了,再去買一個就是,何必為難幾個丫鬟?”姬薄情淡淡的說道。

喬顏哽咽,“那是你送給我的唯一禮物,如果連那個髮簪都留不住,我不知道我還能留下什麼!”

姬薄情嘆息,回頭看了宴卿離一眼,“小離,你先回翠卒苑等我,晚上我陪你去人間用晚膳!”

宴卿離重重的點頭,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以前的時候,或許她還會為了喬顏吃醋,可是自從聽了喬顏和赤桃的對話,她知道,喬顏是遲早要為了邵穎犧牲的,心裡對喬顏的感覺,不再是惱恨,而是深深的惋惜。

其實,屏住喬顏和她的種種不快,她應該是個不錯的半妖,只是,她愛錯了人。

回到翠卒苑,宴卿離意外的發現,小昭竟然也在。

這丫頭見她和姬薄情都離開,一個人耐不住寂寞,所以回到了青丘山。

“公主——”小昭訕笑著,沒有想到,唯一一次偷懶,就被公主抓了個正著。

宴卿離白了她一眼,“你走了之後,石機府可就空無一人了!”

小昭訕笑著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走之前,召喚了當地的土地公公,幫我看著石機府呢,沒有人敢來搗亂!”

宴卿離坐下身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回頭看著小昭,“最近幾天,宴卿婉有什麼動靜沒有?”

小昭搖頭,“她似乎,正在清理司願衙門,妙音和妙容,都被她趕了出來,如今賦閒公主府的膳房!”

宴卿離點頭,這個想象的到。

宴卿婉那種性格的人,若是能容得下忠心耿耿的妙音和妙容,才叫怪事。

現在的神仙,喜歡吃東西的,比如她,反而不能多吃。因為容易沾上凡俗之氣,不宜得道成仙。

不喜歡吃東西的,都已經是得道的神仙,他們能吃一些凡俗東西,可是卻沒有習慣去吃。

所以被打發到膳房,掌管膳食,等於發配無疑。

宴卿離思索了片刻,站起身道,“走吧,去膳房看看妙音和妙容!”

妙音和妙容,正在膳房閒的發慌,兩人坐在廚房的地板上,鬥著蟋蟀。

宴卿離來的時候,妙音的蟋蟀,將妙容的咬的半死,妙音大笑,妙容卻正在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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