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流言蜚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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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是整個北霜國中最為華貴的一座城池,堅固的城牆,訓練有素的侍衛將整個都城中的老百姓保護得嚴嚴實實,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城中的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商販的叫賣聲一大早就此起彼伏。

於是第二日君月便帶著君沁上街了,而君沁一直生長在小縣城裡自然對都城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可是兩個女子想去的地方也就那些個胭脂水粉鋪子,錦羅綢緞鋪子還有珠寶首飾鋪子罷了。

君月倒是興致缺缺,畢竟她是丞相之女,這些個都城中的好東西剛上貨時,就有人殷勤得送上門了,想不要都不行,而君月出門的機會也不甚多,所以倉庫中堆滿了這些個東西,打算做未來的嫁妝。

君沁可就不一樣了,本也算是一個小家碧玉,卻足足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對金光閃閃的東西愛不釋手,又在人家上好的綢緞上摸個不停,各個店家若不是看到旁邊的君月,只怕都要趕人了,好在,每一個君沁看上的東西,最後都買了下來,自然不會是君沁出的錢。

日暮西下,晚風吹來了絲絲涼意。約摸是逛了一天,君沁覺得有些累,看到一家外觀富貴大氣,裡面賓客絡繹不絕的酒樓——如意樓,隱約還可以聞到飯菜酒香飄香四溢,猜想這裡面的飯菜一定還是不錯的,於是君沁指著如意樓對君月說:“堂姐,我們去這裡吃飯好不好?”

說著,沒等君月回應,抬腳就走了進去。留在原地的君月抬頭望向如意樓,心想,倒是挺會選的,一來便選中了都城中最大也是最貴的酒樓,雖說飯菜比起饕餮宴還是差一些,卻也是上乘。君月又扭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下人們手中拿著的大包小包,無奈,只能跟在小姑娘一同進了如意樓。

君沁在樓外看到有好多貴族子弟坐在二樓開放式空間的包房之中,本想著自己也可以坐上去,沒準兒和哪個富貴人來一場美麗的邂逅,她就不用再回去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了。結果,卻被小二告知,包房需要提前預定,且已經都被定出去了。

君沁只好作罷,與君月兩人坐在瞭如意樓的大廳之中。

“小二,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通通來一份。”君沁毫不客氣的坐在那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邊喝茶邊對旁邊的小二招呼。

旁邊的小二看著桌上只有兩位小姐,心想所有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吃得完嗎?一看這位小姐就是不知道從哪個鄉下來的,你見過都城中有哪個富貴人家的小姐,戴得滿頭琉璃瑪瑙的簪子,手上左手右手都帶著玉手鐲和金燦燦的鐲子,手指上恨不得都戴滿戒子的?

所以小二並沒有理會君沁,而是看向了君月,只見君月笑著對小二點點頭。

小二這才說:“得嘞,客官,您且等一會兒。”說完就從桌上走開,去後廚報菜了。

君沁自然也看到了小二的神情,撇了小二一眼,沒說什麼,自顧自的繼續喝茶。

伺候在君月旁邊的彩月,看到君沁只顧著自己喝茶,卻沒有給自己小姐倒一杯,頓時又對面前這位二小姐鄙夷不屑起來。默默走到了君月身旁,幫她倒了一杯茶水。

恰好君沁一杯茶喝完了,順手便將茶杯往前一推,推到了彩月的面前,看著彩月,又看了看茶杯,示意彩月倒茶水。無奈,彩月只好忍著自己的怒意,將面前的茶杯倒滿。

君沁這才心滿意足的又拿起茶杯喝起茶,便開始左邊悄悄右邊看看。只聽到旁邊的那桌客人似乎在議論著什麼。

“哎,聽說了嗎?夜王爺好像要娶那青樓女子做妾。”

“可不是,聽說都把國君氣得夠嗆,國君都管不住他呢。”

“可憐了我們都城的第一才女君家大小姐了,平白無故落了下乘。”

“也不見得,男人啊都是喜新厭舊的,說不定君小姐嫁過去以後,那青樓女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兒呢。”

......

夜王爺?那不就是與君月訂了婚事的千墨夜嘛?君家大小姐不就是君月?君沁這才隱約想起來,早些日子父親母親在家裡所說的,夜王爺喜歡上了一個青樓女子,寵愛得很,似乎還要退婚?

對於這件事,君沁是不屑的,一個青樓女子都能爬到丞相府嫡女的頭上了?要換做自己,有一萬種方法讓這個青樓女子悔不當初,斷然不會像自己堂姐這個樣子。看著君月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端莊的坐在那裡,君沁心想,想必她此時坐在這樣也只是裝裝樣子罷了,心裡指不定已經怎麼樣了呢。

這當然是君沁想太多了,君月是在任何時候都會保持自己良好的儀態的,這便是她從小的教養,臨危不亂,遇事不懼,更何況只是一些流言蜚語,她從未做過什麼違心之事,所以她行得正坐得端。這些,哪裡會是在鄉野之中長大的所謂富貴的小姐明白的呢?

兩人在各自的心思中吃完了一頓飯,君沁買下的東西太多,跟著的下人也實在是拿不下了,最後兩人只得回府。

回府之後,君月交待下人將東西放在君沁的客房之中,原本以為君沁也是要回房的,結果君沁一直跟著君月進了閨房。

“你是有事要說?”君月也不願再與此人多做交談,只想著趕緊解決完去休息。

“堂姐,不是我說,你大可不必這麼委屈的。”君沁卻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椅子上,如是這樣說道,她可是憋了一路了。

“你在說什麼?”

“堂姐,你可知在我及笄時,父親給我定了一門婚事,也是邊城當地聲名顯赫的大戶人家的少爺,長得倒也算是英俊,可是卻有一個青梅竹馬,他那青梅竹馬就是一個醜女,都比不上我的一根頭髮絲。可那少爺偏偏就是喜歡,不願答應婚事。你猜後來怎麼著?”君沁邊說還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如何?”君月倒從未聽過這麼一段故事,也有了幾分興致,閨閣女子,大多愛聽這些情情愛愛的故事。

“哼,那醜女也不看看她自己配不配,後來,我便找人毀了那女子的清白,第二日,整個邊城都知道了這樁醜事,那家少爺自然也不願意要這不乾不淨之人。”說著君沁便又笑了起來,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何不妥。

“你未免也太過狠毒,同是女子,何必要毀人清白呢?”君月則一臉震驚,她雖也知道一些後院女子的腌臢之事,卻萬萬想不到自己面前這位堂妹嬌縱至此。

“狠毒?如若不是如此,那少爺怎會後來登門道歉,低三下四的要求娶我呢?”君沁不以為意,在她看來君月就是從小什麼都有,與世無爭,才使得別人捷足先登了。

“我不敢苟同。”君月搖搖頭。

“有何不敢呢?旁人又不會知道不是,堂姐當真願意讓那青樓女子與夜王爺你儂我儂?”君沁反問。

“就算我不願,我亦不願如此歹毒,要這樣才能留住一個男人,日後也不會幸福的。”君月始終保留著自己的底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起碼那位竹姑娘並未對自己做些什麼。

“彩月,送客!”君沁本欲再說些什麼,君月卻已然不願再聽下去,直接讓彩月將人送出去。

而被趕出房門的君沁卻覺得君月太過唯唯諾諾,心想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幫幫自己這位堂姐,畢竟,堂姐成了夜王妃,她自己也是水漲船高,說不準就不用回去嫁那個自己瞧不上眼的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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