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之所向(2)(1 / 1)
不遠處,因為有旁的事情做沒有守候在君月房前的穆暉,將兩人之間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墨一起身準備回主屋時,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穆暉。
兩人對視一眼,算是打了個招呼,墨一沒有多想,隨即向主屋走去。
誰知,那穆暉跟在了墨一身後。
但並沒有走到主屋旁邊的偏房門口,而是隨墨一一同走到了主屋門口。
墨一有些疑惑,原本伸起的準備推門的手又放了下來,以為穆暉是有事找自己。
“穆護衛有事?”
“方才墨一大人所說的,都是真的麼?”
平日裡,護衛都歸墨一管,日子久了,大家都稱他為墨一大人。
“方才?”
墨一看著穆暉,又望向了剛剛自己與墨六所坐的石凳。
好像明白穆暉問的是什麼,只是不知,穆暉問這個是要作何。
“自然是真的。”
自己的兄弟傳回來的訊息,自然不會是假的。
穆暉表情微變,墨一不知道的是,穆暉問的並不是竹姑娘在東炎的事情,而是千墨夜因木婉竹要提前離開。
甚至,不顧君月的病情是否已經完全痊癒。
一個想當然的問了,另一個想當然的回答,就這麼陰差陽錯的鬧了誤會。
不過,大概也算不得什麼誤會。
“將軍可在屋內?”
穆暉這麼一問,墨一更加不解了,怎麼又突然問起了主上,墨一還是照實回答。
“在的。”
“在下可否隨墨一大人一同進去?”
“你找主上有事?”
“有一事不明,想讓將軍指點一二。”
原本,有人想見千墨夜,那是一定要得到千墨夜的允許才可以的。
墨一心想畢竟穆暉是君月的護衛,日後君月又會是自己的女主子。
更何況,穆暉只是想讓將軍指點迷津,想來主上應該也是會答應的。
於是,墨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
“你隨我來吧。”
墨一帶著穆暉一同走進了主屋,穆暉停在桌前不遠處,墨一走到千墨夜身旁。
“主上,穆護衛想要見您,我就先帶他進來了。”
“穆暉拜見將軍。”
說著,穆暉便跪下了,行了大禮。
千墨夜聞言,原本窩在椅子中的身體坐正,目光從手中的書冊上移到了跪在下面的男子身上。
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覺得,還不至於要行跪拜禮。
“起來吧,你有何事找本王?”
將手中的書冊倒扣在書桌上,雙手隨意放在兩邊,等穆暉開口。
然,跪著的穆暉沒有起身,依舊是跪著,恭敬得回話。
“穆暉斗膽想再問將軍一次,心裡可有我家小姐?”
雙手合十,直直地拜了下去。
千墨夜雙手疊在一起,抵著下巴,視線未從穆暉身上離開,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墨一被穆暉的一番話驚住了。
墨一沒想到的是,他進來居然是要問主上這件事,可是把自己害慘了,希望一會兒主上不會怪罪自己。
靜,四周一片靜謐,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穆暉保持跪拜的姿勢沒變,他能感覺得到,有一道目光在看著自己。
千墨夜不開口,他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看了穆暉許久之後,千墨夜身子往後一趟,靠在了椅子上,雙手依舊疊在一起,兩個大拇指不停地轉動。
“本王如若沒記錯的話,穆護衛五歲起就入了丞相府,那個時候起就一邊習武,一邊保護阿月了,可對?”
低沉,冷冽的聲音不急不緩,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並沒有因為穆暉的一番話而有什麼不同。
“正是。”
穆暉保持姿勢不變,因低著頭,聲音便不夠洪亮了。
“本王記得,這應當是穆護衛第二次問本王這個問題了,上一次是在丞相府,可對?”
“正是。”
“那便有趣了,穆護衛如何覺得,本王第一次沒回答的,再問一次就會回答?”
“......”
穆暉沒有回話,也不知該怎麼回話。
“何況,本王竟不知丞相府的下人,何時竟能管起主子的事了,還是說是你家小姐派你來問的?”
“不,將軍,此事無小姐無關,是穆暉自作主張。”
聽到這兒,穆暉有了一些緊張,連忙否認。
“自作主張?本王實在不知該如何理解穆護衛的自作主張?是丞相府管教不嚴,還是穆護衛生了旁的心思?”
說著,千墨夜看向穆暉的目光已不似那般的隨意無感,變得冷峻漠然。
對於一個對自己的主子生了旁的心思的下人來說,這可當真是留不得的。
誰能知道,存了這樣的心思的下人,會不會在背地裡做些什麼,壞了君月的名聲。
哪怕,千墨夜只當君月是妹妹,但只要她一日是他的未婚妻,那她的事情,他就不能熟視無睹。
跪在那裡的穆暉,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實在是魯莽了。
“穆暉不敢,穆暉自知小姐身份尊貴,不敢肖想。”
“只是此番小姐與將軍一同出使東炎,小姐身子多有不適,小姐又心繫將軍,不多言,穆暉見小姐憂思重重,方才出此下策。”
穆暉將自己的緊張收斂,讓自己平復,聲音正常無異,說出這樣一番話。
“照你這麼說,你還是一心為主了?”
千墨夜自是相信穆暉不敢肖想的,但,他有沒有這個心思還真說不準。
“穆暉不過一孤兒,幸得丞相垂憐,又蒙小姐抬愛,方才在這天地間有一安身立命之所,君家於穆暉大恩,穆暉一刻不敢忘。”
這番話,可謂是推心置腹,或許換了旁人,自會以為穆暉對君家是忠心耿耿的。
當然,穆暉確實是忠心耿耿,可是,這與對君月有沒有生成男女之情,又有何干呢?
上一次,穆暉問出這話時,千墨夜就已經感覺到穆暉對君月的心思了。
不過是不願理會罷了,誰知,他竟又來了。
“罷了,本王暫且相信你,今日之事,本王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你退下吧。”
千墨夜不願再與之多言。
“是,將軍。”
此時,穆暉的雙腳跪著已經有些發麻,但他仍是站了起來,沒有任何停頓,走了出去。
“墨一。”
“屬下在。”
墨一很想裝作自己不在的樣子,但他可不敢。
“罰俸半年,下不為例。”
“屬下遵命。”
雖然墨一很心疼自己的銀兩,但好在只是罰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