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裡律師函貼牆,戲外周曼被董事會點名(1 / 1)
《長夜無聲》當天拍的那場戲,幾乎像現實的回聲。
蘇晚收到企業律師函。
函件裡說她惡意傳播不實資訊,損害公司商譽,要求公開道歉並賠償。
劇本原本寫的是蘇晚崩潰。
她獨自坐在出租屋裡,反覆看那張律師函,最後把電腦關掉。
陳懷山臨時改了。
林知夏看完新版劇本,只說:“對。”
新版裡,蘇晚沒有崩潰。
她把律師函貼到牆上。
旁邊是證據時間線。
再旁邊,是幾個受害者的證言碎片。
江行舟問她:“不怕?”
蘇晚說:“怕。”
江行舟看她。
蘇晚把圖釘按進牆裡。
“所以貼出來。”
“怕的時候,不能把它藏進抽屜。”
“藏起來,它就會越來越像判決書。”
“貼出來,它只是一張紙。”
這場戲開拍前,整個片場都很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林知夏剛收到三千萬追償函。
所有人也都知道,她現在演的是蘇晚。
但蘇晚身上,有她自己的骨頭。
李青河站在監視器後,聲音很低。
“《長夜無聲》第二十六場,第一鏡,第一次。”
“Action。”
鏡頭裡,林知夏飾演的蘇晚拿起律師函。
她指尖微微發抖。
這個發抖很真實。
不是害怕到崩潰。
是一個人明知道要往前走,卻還是會在邁步前感到重量。
她把律師函貼上牆。
圖釘第一次沒按進去。
她換了個角度。
再按。
這一次,圖釘扎進牆面。
聲音很輕。
卻像釘子釘進所有人的心裡。
江行舟走進來。
“你要把它貼在證據旁邊?”
蘇晚說:“對。”
“為什麼?”
蘇晚抬頭。
“因為它也是證據。”
“證明他們不想回答問題。”
“只想讓提問題的人閉嘴。”
監視器後,李青河眼睛亮了。
沈硯站在鏡頭裡,看著林知夏。
這一刻,他幾乎不用演。
他飾演的江行舟看見蘇晚重新站穩。
現實裡的沈硯也看見林知夏重新站穩。
他低聲說出臺詞:
“那就讓它掛著。”
蘇晚問:“掛多久?”
江行舟說:“掛到他們回答為止。”
“卡。”
李青河喊完,現場安靜三秒。
然後掌聲響起。
不是起鬨。
是劇組所有人都知道,這條戲過了。
林知夏站在牆前,眼眶有點紅。
沈硯低聲說:“林老師,釘得漂亮。”
林知夏笑了一下。
“謝謝。下次釘周曼。”
顧成舟在旁邊差點鼓掌。
“林老師你現在真的很有攻擊性。”
林知夏淡淡道:“被逼的。”
這句話,像劇組近期所有人的統一答案。
晚上,《長夜無聲》發出第二期創作手記。
標題是:
【律師函在故事裡,不該只是恐懼道具。】
李青河說:“很多現實題材裡,律師函一出現,角色就被嚇住了。但我們想問,它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威力?是法律本身,還是發函者背後的資源差?”
陳瀾在影片裡說:“法律不該成為封口工具。真正尊重法律的人,不會害怕事實進入法庭。”
最後是林知夏。
她沒有提自己的追償函。
只說了一句:
“蘇晚把律師函貼上牆,是因為她終於明白,恐懼也可以成為證據的一部分。”
這期手記一出,再次引發討論。
星燦那邊更難受了。
因為他們剛用追償函壓林知夏,劇組就用作品討論“律師函作為恐懼工具”。
沒有點名。
但每句話都像在拆他們的臺。
當天深夜,許靜發來一個訊息。
【星燦董事會臨時會議,周曼被要求說明近期輿情和法律風險。】
顧成舟看見後,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她要下臺了?”
趙啟平搖頭。
“沒那麼快。”
沈硯也說:“周曼不是一個人。”
林知夏點頭。
“她只是站在前臺的那隻手。”
周曼確實沒有那麼容易倒。
第二天上午,她出現在星燦董事會會議室。
對面坐著七名董事。
有人臉色難看。
有人態度曖昧。
有人明顯想保她。
董事長問:“現在外界質疑的重點,已經從藝人個人爭議變成公司操控輿論、封口藝人、黑公關合作。你怎麼解釋?”
周曼沒有慌。
她開啟PPT。
第一頁寫著:
【沈硯事件輿情反擊對星燦商業利益的系統性攻擊】
她依然漂亮。
依然穩定。
“各位,現在不是追責個別工作方法的時候。”
“現在是星燦被外部勢力圍獵。”
“沈硯、林知夏、《長夜無聲》、平臺許靜,正在形成利益共同體。”
“他們借所謂舊賬清算,打擊星燦藝人矩陣,影響公司專案估值。”
一個董事皺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公司沒有問題?”
周曼微笑。
“任何大型公司都會有流程瑕疵。”
“但瑕疵不等於罪名。”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自亂陣腳,而是重新定義戰場。”
重新定義。
她還是用這個詞。
因為這是她最擅長的本能。
定義別人。
定義問題。
定義戰場。
只是這一次,董事會沒有像過去那樣全盤接受。
另一個董事把一份材料摔到桌上。
“那盛聞文化呢?”
“這家公司和我們幾個專案都有資金往來。”
“現在平臺審計已經盯上了。”
“如果繼續擴大,牽連的不只是你。”
周曼眼神微微一沉。
她知道,真正讓董事會害怕的不是輿論。
是審計。
輿論可以壓。
粉絲可以引導。
但賬一旦被查,就不再是漂亮話能解決的事。
會議最後,董事會沒有立刻撤掉周曼。
但給了她一個決定。
暫停她對外公關許可權。
所有涉及沈硯、林知夏、《長夜無聲》相關回應,必須經過董事會特別小組審批。
周曼走出會議室時,臉上仍然帶著笑。
可指甲已經掐進掌心。
助理小聲問:“周總……”
周曼停下。
“找盛聞的人。”
“現在?”
“對。”
她聲音很低。
“有些賬,不能讓他們繼續查下去。”
同一時間,沈硯收到系統提示。
【周曼權力受限。】
【星燦內部防火牆啟動。】
【盛聞文化核心賬本面臨轉移風險。】
【新任務:搶在銷燬前鎖定盛聞真實控制人。】
沈硯看著最後一行,眼神沉下來。
又是倒計時。
這一次,不是一塊硬碟。
是一整本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