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阿姐她沒事(1 / 1)
就在一陣哀嚎聲中,楚玄晏卻彷彿聽到了沈琉音的聲音。
“楚雲崢!”
聲音逐漸清晰,楚玄晏淚流滿面的回過了頭,竟真的在身後瞧見了沈琉音的身影。
他愣了片刻,隨即便瞪大了雙眼,“阿音,你怎麼……”
不怪他震驚,這種時候,還是在將軍府上,能夠見到沈琉音,完全就跟夢境一般!
可沈琉音卻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然後滿臉焦急的望著楚雲崢說:“這蠢貨,還真是被阿姐給猜對了!”
楚玄晏滿臉驚愕,什麼猜對了?
還沒開口,沈琉音已經蹲到了地上,立即為楚雲崢把起了脈。
還有脈搏!
她皺了皺眉,“快點,把他抬到我丞相府去。”
楚玄晏終於後知後覺的緩過勁來,“阿音,你怎麼來了?你阿姐她……”
“別廢話了,按我說的做!”
說完這句話,沈琉音又給楚雲崢喂下了一顆藥丸。
他一邊指揮外面的下人將楚雲崢抬出去,一邊又看了楚玄晏一眼,“你就不用跟上來了,我會想辦法保住你哥的性命的。”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匆匆離去。
獨留原地的楚玄晏一臉懵圈。
直到人都走遠了,他都沒有搞明白,沈琉音為什麼會如此突然的出現……
就彷彿知道楚雲崢會幹傻事一樣。
事實上,沈琉音也確實不知道。
她能過來,完全是受人之託。
而那個人,就是她的阿姐!
剛一將人抬上馬車,沈琉音便十分急切的說道:“楚雲崢!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堅持住,我阿姐還活著,她已經醒過來了,而且剛一醒來就讓我來看你一眼,她猜到你會幹傻事了,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已經完全昏死過去了……
該死的,真是一個大蠢貨!
於是在馬車上,沈琉音就手忙腳亂的給他針灸了起來。
一定要撐住啊!
不然,阿姐怕是又得胡思亂想了……
“……”
與此同時,丞相府中。
就在沈時微的小院裡,此時已經擠了滿院子的人。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靜靜地坐在門口,滿面愁容。
“難怪這小半年老是做噩夢,夢見你們姐妹倆一個接一個的哭,心裡實在不安的緊,千里迢迢趕來,竟還真被我給碰上了,你們倆呀,比小時候還讓人操心。”
她的聲音十分和藹,身旁還圍著一大群人。
小桃與阿燕站在一旁,皆是有些熱淚盈眶。
門內,沈時微虛弱的靠在床頭,一邊輕輕拍著辰辰的後背,“好了,乖孩子,不哭了,孃親已經沒事了。”
說著,她終於看向了門口,“謝謝外祖母,還好有您,為我撿回了這條小命。”
有那麼幾個瞬間,沈時微是真的以為自己要去見閻王了。
真沒想到自己還能重新醒來。
更沒想到自己一睜開眼睛,就瞧見了遠在千里之外的外祖母。
那個發誓再也不會離開藥王谷的外祖母,終究還是破了戒,千里迢迢趕來看望他們了……
“母親,您已經奔波了一路,現在又忙活了大半天,要不先下去吃點東西,歇一歇吧?”
丞相沈嚴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老人家的身前,眼中充滿感激。
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的老人,他的心裡百感交集。
多年不見,岳母又老了許多,今年上了八十了嗎?
好像有了,他們夫妻本就是老來得女,而當年,她的女兒與自己相戀之時,也已年紀不小。
如今最大的外孫女都二十好幾了,也難怪是白髮蒼蒼……
許香雨只是淺淺笑道:“有什麼累的,我好的很,小阿音呢?這麼久了,她怎麼還是沒有回來?”
她大老遠的趕過來,最重要的就是見一面自己親手帶大的小孫女。
可才過來沒多久,沈琉音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沈時微也是,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同沈琉音說悄悄話。
姐妹兩個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倒騰些什麼。
卻聽一旁的沈嚴突然咳嗽了兩聲。
許香雨嘆了口氣,“還這麼年輕,怎麼身子骨就差成這樣了?還沒有我這個老人家利索。”
說著,她拄著柺杖,緩緩起身,“走吧,讓我給你扎幾針,興許後面就不咳了。”
沈嚴連忙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母親了。”
卻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沈琉音的聲音。
“祖母!祖母!您快幫我救一個人!”
聽見這個聲音,眾人紛紛朝著院外瞧了過去了。
只見沈琉音大步流星的進門,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
眨眼之間,那倆小廝就將楚雲崢給抬到了院子中間,輕輕放到了地上。
沈嚴蹙了蹙眉,“阿音,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楚雲崢嗎?他怎麼……”
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還是被抬過來的?
又為什麼會將他給抬過來?
沈琉音已經沒時間解釋,而是迅速扶著許香雨上前。
“我方才已經替他針灸過了,但是他的體內好像還有餘毒,祖母,您看看他還有的救不?”
就在無數疑惑的目光中,許香雨倒是什麼也沒有多問,只是找了條板凳,坐到楚雲崢的身旁。
稍微檢視了一下之後,她才道:“你處理的不錯,大多數的毒都已經逼出來,留下一點餘毒,要不了他的命,等會兒給他開兩副藥就好了。”
聽到她這麼說,沈琉音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見眾人神色各異,她又說:“那個,祖母,我等會再跟你敘舊,阿姐剛剛醒過來,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跟她說,父親身體不好,要不你先去給他瞧一瞧吧?”
“你這丫頭,怎對祖母如此的不客氣?她老人家千里迢迢趕來,你不應該先陪她嗎?”
一旁的沈嚴滿臉無奈。
許香雨卻笑了笑,“是我教導她的,跟自家祖母說話,哪裡用得著多麼客套?何況山林裡頭沒有那麼多的世家規矩,你別兇她。”
說著,她拄著柺杖緩緩起身,“走吧,給他們年輕人留點空間,我先去給你扎幾針,你這也是舊疾了,趁我老婆子眼睛還瞧得見,再過兩年,我可就沒法再給任何人扎針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