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討要良藥(1 / 1)
她沒再理會面色十分難看的眾人,腳步輕鬆的快步離開。
待她的身影消失之後,程老夫人這才嘶聲大喊:“來人,快去請醫者,快啊!”
程詩韻被抬去客房治傷,程老夫人就將李觀主請進屋內,她顫聲說道:“觀主,你也看到了,那逆女越發無法無天,她明著是處置韻兒,暗地裡卻是把我老婆子的臉面丟在地上踩,這可如何是好?”
李觀主凝眉開口:“老夫人,我記得之前程大小姐不是這麼狠辣的性子,到底怎麼回事?如何替殿下擋了一會刀,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程老夫人愁苦回答:“我也不知道,接連鬧了這幾場,先是傷了我三兒媳,接著又害的雲貴妃在宮裡禁足,如今韻兒也弄的滿身是傷,這賤丫頭也著實邪門了些!”
李觀主眼眸閃了閃道:“過幾天你帶著她去道觀祈福,到時候我多請幾名貴婦,當著她們的面,給她釘上邪祟浸體的汙名,那樣,她照舊不能再嫁給湛王了!”
程老夫人滿目感激的行禮:“多謝觀主,只要她能順利嫁給魏王,到時候,我老婆子給你重新修繕道觀!”
李觀主沒再多留,立刻告退離開。
此時程詩韻已經疼的清醒過來,她趴在床榻上,滿臉的猙獰恨意。
她哭著說道:“孃親,我這身上的傷是不是得留下疤痕?我原本還想找貴妃娘娘要些雪肌膏,可她說也沒有了!”
程三夫人心疼的給她擦擦眼淚:“雪肌膏出自江南封家,讓你大伯父去找那賤丫頭討要,她不敢不給的!”
程詩韻咬牙切齒的開口:“孃親,我想不明白,為何明明那生辰八字該是祖母的,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她程瑤光的,到底哪裡出了差池啊?”
程三夫人也是滿頭霧水,她覺得如今的程瑤光十分可怕。
她壓低聲音說道:“你乖乖的趴著,我這就去找你大伯父想辦法,你這傷的太重,我還記得江南封家有很厲害的止疼膏!”
程詩韻催促:“那你快去!”
程三夫人來到忠勇侯的院子,也沒讓人通秉就進了他的書房。
他驟然看到她,立刻起身詢問:“弟妹,你怎麼來了?”
程三夫人幽怨的看他一眼:“大哥,如今四下無人,你還叫我弟妹嗎?”
觸及到她的眼神,忠勇侯立刻就骨頭都麻了。
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將她用力抱在懷中道:“怕你不喜,所以才遵著規矩,這幾天那個逆女讓你受委屈了,你別往心裡去!”
程三夫人悲慼哭訴:“大哥,我的臉沒有雪肌膏無法恢復原貌,詩韻又傷的那般重,她的後背也會留疤,她將來如何嫁人啊?”
忠勇侯連忙保證:“我去找臭丫頭討要,她敢不給,我就給她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
程三夫人終於露出了笑容,她湊在他的懷裡呢喃:“那就勞煩大哥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忠勇侯堵住了嘴巴。
半個時辰之後,她離開忠勇侯的書房,並讓貼身嬤嬤趕緊去廚房那邊熬上一碗避子湯送過來。
然而她並不知道,貼身嬤嬤在熬藥的時候,就被老夫人身邊的茹嬤嬤突然去給叫走了。
等她將湯藥送到程三夫人嘴邊的時候,早已經藥性不同。
程三夫人不疑有他,張口喝了個乾淨。
忠勇侯既然答應了程三夫人要拿到雪肌膏,自然就不能食言。
他倒是聰明,用長劍給自己胳膊上劃了個血口子,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不是沒想過要做個假的傷口,但是想到如今的程瑤光又狡詐又狠辣,擔心她看出端倪,只得就用真的苦肉計。
他來到院子裡面,就看到她正跟青翠在燈下盤算著什麼。
他沒好氣的開口:“父親來了,也不起身相迎,這就是你程瑤光學的規矩?”
程瑤光在他對母親不聞不問的時候,就已經對他沒有半點的尊敬。
以至於,他在說出這句難聽的話之後,即刻就反嗆回去:“誰懂規矩,你就去誰的院子唄,我又沒求你來?”
忠勇侯險些被氣個倒仰,但是想到自己的來意,就只能生生的將怒氣給嚥了回去。
他舉著胳膊道:“我剛剛在後花園練劍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胳膊,你給我拿幾瓶封家做出來的止疼膏和雪肌膏!”
程瑤光不由得擰緊眉心,給人要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她這位父親,可真是不要臉。
但凡他對母親好一些,對她這個女兒在意一些,她也絕不會說出拒絕的話來。
只可惜,他眼裡就只有別人。
她毫不猶豫的拒絕:“別說幾瓶,就是半瓶都沒有,父親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忠勇侯詫異的看向她,他都將傷口擺在她面前了,她竟然還能拒絕,難道她就不怕背上一個不孝的汙名?
他立刻怒聲指責:“程瑤光,我是你的父親,我受了傷,見了血,難道你連瓶子藥膏都不捨得給?”
程瑤光無辜攤手:“我如何給?我的確是沒有,如果你不信,可以檢視孃親的陪嫁單子,上面可曾寫著各種藥膏?”
忠勇侯皺眉看著推到面前的嫁妝單子,面色青白難看。
他是知道封家極其疼愛遠嫁的封家女,那些救命藥膏都沒有寫明在嫁妝單子上,單獨給了她一個小的藥房,裡面的藥草隨時都有人補充,不對外營業,只供封氏母女使用。
正是因為眾人都沒見過,所以才無法得到那些救命良藥,不然,他也不能求到程瑤光面前來。
沉默片刻,他就冷聲說道:“既然這件事情你做不得主,那就讓我去見見你的孃親,我就不信,她能眼睜睜看著她夫君流血受傷不管!”
話音落下,他就起身快步離開。
程瑤光幽幽開口:“我母親身體極為虛弱,尚且還在昏迷之中,你確定要那這件小事去打擾她?”
忠勇侯心中對封氏有愧,自然不敢去見她。
他只得將喉頭翻滾的惱恨用力壓回去,緩和了臉色哀求程瑤光:“瑤兒,我知道你埋怨父親沒有照顧好你孃親,可我公務繁忙,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發誓將來定然會疼愛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