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另立門戶(1 / 1)
程老夫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她喉頭陡然湧出不少鮮血,接著就人事不省。
她這回是真的暈過去了!
等她睜眼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程易紅著眼睛守在旁邊。
他顫聲說道:“完了,孃親,這次全都完了!”
程老夫人強撐著起身詢問:“咱們現在是在哪裡?”
程易回答:“是臨時租住了一處小院子,先安頓下再說!”
程老夫人又追問:“詩韻和她母親如何?”
程易無奈開口:“詩韻倒是沒事,只不過蕊兒受到的損傷十分嚴重,需要上等的安胎藥才能保住,剛剛我問了郎中,他說,她這一胎,有可能是男丁!”
程老夫人眼睛一亮:“男丁?也就是說,咱們程家有後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程易為難囁嚅:“去哪裡找上等安胎藥啊?普通的藥房都根本就買不到,母親,你快幫兒子想想辦法!”
程老夫人伸手掐了他一下:“你忘了還有那瘋婦嗎?雖然那賤丫頭替母休夫,可終究,她是矇在鼓裡的,你想辦法見到她,去求一求,別說安胎藥,咱們回府都有可能!”
程易忙不迭點頭:“好,我這就去!”
程老夫人立刻又叫住他:“傻兒子,你慌什麼?你這次要放低姿態,你先想一想封氏的喜好,再去見她!”
程易不由得擰緊眉心,他實在是記不起封氏喜歡什麼,她向來都是百般討好他,他哪裡操心過她的事情?
她實在是無趣的緊,他十分厭惡!
看出他的躊躇,程老夫人不由得嘆息:“易兒,但凡你對她多上些心,咱們也不至於落得這個地步!”
程易不滿打斷:“孃親,你這是在責怪我嗎?難道不是那個賤丫頭的錯?只要她聽話嫁給魏王,咱們又何必這般折騰,到頭來,反倒是被她趕出侯府流落街頭,她才最該死!”
程老夫人眼底也染滿了濃烈恨意,她用力握緊拳頭道:“我自然也不會放過她,經此一遭,只怕貴妃娘娘也不想留她了,我瞭解她那個人,哪怕自己的兒子得不到,也絕不能讓別人得到,她程瑤光蹦躂不了幾天!”
此時已經更名為封宅的後院裡面,被人斷定蹦躂不了幾天的程瑤光,正將休夫書拿給封氏看。
她眉眼彎彎的開口:“孃親,快看,從今往後你就自由了,這偌大的府邸,就只有咱們母女享受了!”
封氏猶如身在夢境,她強忍著淚意,將那封寫著程易名字的休夫書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她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待劇痛襲來,她喉嚨口就發出痛苦的嗚咽。
她哀泣:“是真的嗎?我以後再不用受任何磋磨了嗎?”
程瑤光用力將她抱緊:“是真的,孃親,你是這南盛休夫第一人,如今都已經在官府備了案,外面那些人見到你,都要稱呼一聲封姑娘!”
封氏喃喃:“封姑娘,好久違的稱呼啊!”
程瑤光拿了錦帕幫她擦拭淚水:“別哭,以後這宅子就由你當家做主,想種花就種花,想養草就養草,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很喜歡小兔子嗎?我去集市上給你買幾隻,咱們養一窩好不好?”
封氏重重點頭:“嗯,多謝瑤兒,多虧了你,孃親才能獲得新生!”
程瑤光眯眼笑起來,她相信一切都會更好的。
偌大的府邸突然一下子趕走那麼多人,自然空擋不少。
程瑤光就跟封氏商量著再採買些忠僕回來,畢竟院子也忒大了些,根本就照顧不過來。
哪成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湛王府很快就送來三十名帶著賣身契的忠僕十五名男子,十五名女子,不但能灑掃庭院,還能看家護府。
程瑤光感激不已,再次慶幸這一世找了他做靠山是最正確的選擇,他想的可真是周到,她得為他送一份禮物才行。
她最擅長的就是製藥,如今蕭湛身體虛弱,她自然要給他多弄些強身健體的補藥丸子。
她讓青翠將所需的藥材全都在藥房那邊取來,就開始夜以繼日的閉門煉藥。
許是打探到她一直沒有出府,程易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穿著一件青色錦衣來到封宅外面,頓時被門頭上新掛上的封宅兩個字氣的兩眼冒火。
換的還怪快,這才幾天,就已經改了門頭!
這明明該是他的府邸!
他心中暗暗詛咒,狗東西程瑤光,你敢不孝,老天爺肯定會懲處你的!
許是因為他駐足的時間太久,門口守著的管家頓時面色難看的上前趕人:“讓開,閒雜人等莫要在封府門前晃悠!”
程易正不痛快著呢,此刻聽到他的呵斥,立馬握緊拳頭就往管家的臉上狠狠打了下去。
他一邊打,一邊咒罵:“放肆,好一隻囂張的看門狗,本候連自己家門口也站不得嗎?”
管家早有防備,偏頭躲過他的攻擊,抬腳就將他踹翻在地上:“封家只有女主人,不曾有男主人,怎麼就是你的家門口了?”
程易摔了個大馬趴,鼻子嘴巴啃了泥,別提多丟臉了。
他惱怒咒罵:“你們這群看門狗,趕緊把你們的女主人叫出來,本候倒是要問問她,她還認不認本候這個男主人!”
管家冷哼一聲:“等著!”
他匆匆走進內院,將此事率先稟報了封天嬌。
此時她正在喝藥,苦澀的味道,讓她整張小臉都緊緊皺在一起。
旁邊伺候的小丫鬟連忙送上蜜餞,她吃下一顆,這才面色舒展開來。
她柔弱詢問:“管家?你有什麼要事要找我?”
管家迅速上前彙報:“程易在門口求見!”
封天嬌先是愣住,接著才起身道:“是該去見一見他了,我不能只躲在瑤兒背後,讓她為我衝鋒陷陣,我身為她的母親,要學著成為她的避風港,成為她的依仗!”
她帶著綠蘭和綠淼往外走,面上滿是坦然之色。
程易此時正在門口等的心焦,他有心往裡面闖,但是卻又懼怕那些個五大三粗的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