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法無天(1 / 1)
她恨聲說道:“明天我就帶著詩韻進宮,我就不信,這世上,她能無法無天!”
程易得了母親的準話,就徹底暈死過去。
他此時滿腦子都是要殺了那逆女,如果不是她見死不救,他的兒子也不會胎死腹中。
這時候外面如嬤嬤大步走進來道:“老夫人,三夫人的屍體如何處理?還在院子裡面放著呢,下人們都很害怕!”
程老夫人也覺得後背發冷,她滿臉厭棄的命令:“卷個草蓆扔到莊子上去埋掉,再不能放在院子裡面惡心人!”
茹嬤嬤面色變了變,片刻才應聲離開。
她命人收拾了程三夫人的屍體,一邊往席子裡面卷,一邊嘆息:“三夫人,你下輩子若是還能投胎,就做個好人吧,這一屍兩命的下場,屬實悽慘啊!”
天亮之後,整個小破院就恢復了寂靜。
程瑤光則睡了一個好覺,她睜眼醒來的時候,青翠就滿臉開心的說道:“小姐,有喜事!”
她如今還沒梳洗,整張小臉透著嬌俏和靈動。
看著吹彈可破的肌膚,她還有些恍惚。
年紀小可真好啊!
她前世在後宮為了給白眼狼兒子籌謀,可謂是機關算盡。
整天像是被打了雞血的鬥神那般,滿眼滿心的就是籌謀。
然而,到頭來,卻被他親手沉塘!
她那一世,活的可真不值!
她迅速收斂了心思,隨意用簪子挽住墨髮道:“嗯?是何喜事,快說!”
青翠開口:“湛王親自前來咱們封府送聘禮了,如今正等在大門口呢!”
程瑤光渾身巨震,她皺眉嗔怪:“你怎麼不早說,他原本身體就不好,如何能讓他久等,你快些給我梳洗!”
青翠委屈解釋:“是王爺說他來早了些,讓你再睡一會,不允許奴婢將你叫起來的!”
程瑤光就覺得自己太沒數了,竟然還讓湛王等著。
好在青翠動作夠快,片刻就已經給她裝扮妥當。
她匆匆迎出門去,就看到母親正在跟蕭湛交談著些什麼。
再往外看去,好傢伙,整條街道都是滿滿當當的聘禮車子,一眼都看不到頭。
她連忙上前行禮:“王爺,瑤光一時間睡過頭了,還請莫要責怪!”
蕭湛依舊是一副孱弱的模樣,只不過他身上的那件緋色大氅,倒是映襯的他氣色極好。
察覺到她的偷偷打量,他笑著解釋:“康嬤嬤說送聘日子要穿鮮亮的衣裳,所以就給本王選了這種顏色的大氅!”
程瑤光見慣了他穿白的,穿黑的,還是頭回看到緋色呢。
她下意識誇讚:“好看,王爺樣貌長得好,不管什麼顏色,都能駕馭的了!”
周遭一片寧靜,就連封氏也禁不住愕然的瞪圓了眼睛。
程瑤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老天爺,她這是說了什麼大膽包天的渾話啊?
她俏臉不由得染了羞慚,她支支吾吾的解釋:“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請王爺原諒我的唐突!”
蕭湛愉悅開口:“不唐突,你是本王的未來王妃,你說什麼話,都使得!”
聽到他的話,程瑤光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行。
她覺得她真配不上光風霽月的湛王,她這麼惡毒!重活一世,她的手註定還是要被鮮血染髒!
許是看出她的尷尬,蕭湛適時轉移了話題:“先將聘禮對照單子入庫吧,不好一直讓那些車子等著!”
程瑤光忙不迭點頭:“對,趕緊入庫,青翠,帶著他們去庫房那邊!”
好在封府夠大,又騰出好幾個庫房,這才將所有聘禮都收了進去。
那些看熱鬧的百姓無不豔羨,紛紛議論程瑤光深得湛王看重。
有不少京中貴女也站在人群中瞧熱鬧,其中一人不滿開口:“真替蓉姐姐不值,這些聘禮原本該是屬於她的,怎麼就落到程瑤光那個蠢女手中呢?”
她身邊的姐妹連忙捂住她的嘴:“郡主殿下,你可小點聲,程瑤光的名聲倒也無可緊要,但是那一位,如今已經是宮裡的娘娘,你可不能再把她跟湛王湊對了!”
平安郡主皺眉扒開她的手:“我怎麼就不能說了?蓉姐姐為什麼會進宮為妃,還不是因為湛王拒絕了她,說什麼自己身體受了損傷不能耽誤好女子,可他現在竟然願意娶程瑤光,還給她這麼豐盛的嫁妝,他真是太過分了!”
那名小姐轉頭看了一眼周遭,迅速拉住她的手腕催促:“走,我已經在留香樓定好酒席,咱們趕緊去吃!”
平安郡主被她拖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方瓊黛從不遠處走過來,嬌俏的小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她低聲吩咐身邊的侍女:“走,咱們也跟著去留香樓聽個牆角!”
她亦步亦趨的跟上,在平安郡主和那名小姐進入包廂之後,她才去找掌櫃:“我要剛剛那兩位姑娘隔壁的房間!”
掌櫃不疑有他,立馬開心應下:“好嘞,小的馬上去安排!”
方瓊黛進入包廂也沒點菜,就把耳朵放在牆壁上偷聽隔壁的動靜。
很快,那邊就傳來交談聲,只聽那名平安公主又說起來:“當初誰不知道平西王府的蓉姑娘跟湛王青梅竹馬,有一次他在戰場上重傷,蓉姐姐都為了他不吃不喝的在佛塔祈福七日啊!”
另外一人趕緊打斷:“郡主殿下,這些都是舊事,咱們別提了好不好?萬一傳到宮裡,少不得讓清嬪娘娘難做!”
平安郡主不滿開口:“我就是替她不值,湛王怎能如此狠心,他生生辜負了我蓉姐姐的滿腔深情,他根本就不知道,當時蓉姐姐從佛塔裡面抬出來的時候,嘴皮都滿是燎泡,她那麼愛美的一個姑娘,被餓的快成了皮包骨頭!”
那人似乎也很難過,竟是沒再吭聲。
方瓊黛聽的心驚,她萬萬沒想到,湛王還有這麼一個傾慕者,還是宮裡的娘娘。
那她如今知道程瑤光要嫁給湛王,還恨得他的喜歡,那她豈不是會生出嫉恨之心?
她死死掐緊自己的手腕,眼底染滿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