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要取僧衣(1 / 1)
程瑤光心說,你這等於胡放屁,太后既然故意為難,那肯定是不會見她。
只不過,讓她抄寫那麼厚的經書,別說三遍,一遍她都不想!
佛祖是要誠心敬重的,可不是用來折磨人的手段。
她轉頭看向手邊幽幽燃燒的燭火,頓時就有了主意。
她裝作無力的說道:“嬤嬤,這佛經也太厚了些,你能不能幫我翻翻看,一共是多少頁?我能不能抄的完三遍啊?”
馮嬤嬤嫌棄她的矯情,但是她既然問了,那肯定是要回答的。
她老眼昏花,離著燭火遠,自然就看不清楚頁數,於是就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
她剛剛翻了書頁,就感受到手腕子莫名麻了一下。
不過是瞬間,燭火就已經點燃了佛經,頃刻間豔紅的火苗就嗖的一下竄了起來。
“啊!”她嚇得發出一聲驚叫。
程瑤光眼疾手快,順手拿起茶壺,揭開蓋子,就兜頭倒了她滿頭滿臉。
馮嬤嬤頭髮上的火苗漸漸熄滅,空氣中瀰漫出一種難聞的燒焦味。
她再看向那本佛經,早就燒的面目全非。
她旋即惱怒的瞪向程瑤光:“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可知道,這佛經是藏經閣的孤本,你怎麼能隨意毀壞?”
程瑤光一副懵懂模樣,但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帶著譏誚和揶揄。
只聽她說:“馮嬤嬤,你在鬼扯些什麼?經書是在你手裡被燒燬的,你還想誣賴我,你覺得本姑娘臉上寫著我好欺負四個字嗎?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嫁禍?”
馮嬤嬤氣的心口發緊,經書是從她手裡燒起來的沒錯。
可她當時覺得手腕子突然麻了一下,才沒有拿穩,不小心撞到了燭火上面。
她下意識去看自己手腕上的皮膚,竟是沒有半點的異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抄經肯定是不可能了,就只能先回去給太后娘娘稟報再說。
馮嬤嬤也沒再理會她,轉身腳步踉蹌的朝著外面快步走去。
程瑤光看著她的背影,面色冷凝難看。
想要無故罰她,門都沒有!
她就不信了,她就改變不了這一世的命運!
哪怕,再是困難重重,她也依舊只嫁湛王保住小命。
她讓青溪青樂把房間收拾乾淨,就關門睡覺。
她才不管別人如何氣的上竄下跳,她得養精蓄銳才是正經。
佛寺三天,指不定還有什麼陰謀在等著。
馮嬤嬤神色,狼狽的回到太后面前,把她給嚇了一跳。
她慌張起身檢視:“三喜,你這是怎麼弄的?那個臭丫頭她用冷水澆你了?她好大的狗膽!”
馮嬤嬤未免太后擔心,立刻解釋:“不是,奴婢給她佛經的時候,不小心撞在了燭火上,紙張突然竄起的火苗燒了我的頭髮,她為了滅火,就用茶水澆滅!”
太后聽了後槽牙直疼,她根本就想象不出這該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不是,這都能被她逃過?
她到底哪裡學來的這些手段?
她明明記得程家女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蠢姑娘啊,尤其是她的母親,更為懦弱,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如果不是她背後有江南封家做支撐,只怕程易早就把她給休掉了。
高門大戶,誰要這種無法打理內宅的柔弱主母?
她的孫兒魏王之所以相中程瑤光,也是因為她好拿捏,以及她外祖家的那些個幾乎遍佈全朝的藥堂產業。
她原本以為根本用不著自己出手,只憑著魏王和雲貴妃母子兩人,就能將她給牢牢掌控。
然而,事情被她們想的太簡單了些。
這程瑤光竟然成了未來的湛王妃,雲貴妃母子損傷巨大。
太后無奈捏了捏額頭,她啞聲說道:“三喜,是哀家輕敵了,你仔細想想,你剛才去見她的時候,她有何不同?”
馮嬤嬤說不上來,她只覺得那小姑娘坐在床榻上翻書的時候,安靜且端莊。
但是等兩人的視線相對,她仿若看到了那種不應該在她身上的凜冽的氣勢!
那雙眸子猶如高位者般的凌厲,讓她禁不住有些後背發涼。
她明明年紀不大啊,卻怎麼會有這種強大的氣場?
她有些畏懼得開口:“太后娘娘,奴婢覺得那丫頭有些邪門,你跟她對視的時候,就好像所有的計劃都被她給洞穿了,莫名的心虛!”
太后面色驟變,她是瞭解馮三喜的,跟在她的身邊多年,髒事壞事幹過不少,手上也沾著人命。
她做事向來穩準狠,怎會怯場心虛?
她既然說心虛,那就是真的害怕。
可程瑤光明明年紀那麼小,不應該有這麼厲害的城府才對,她到底在替魏王擋刀之後,經歷過什麼?
太后想不明白,就覺得頭疼不已。
她壓低聲音說道:“不管如何,既然她來了佛寺,就必須要斷掉她成為湛王妃的那條路,只要她有一口氣活著,魏王也會給她正妃之位!”
馮嬤嬤擔心開口:“太后娘娘還要如何做?”
太后捏著已經串好的佛珠冷笑兩聲:“她倒是給了我啟示,這種計謀不用在她的身上,都可惜!”
馮嬤嬤沒有繼續追問,因為她明白太后已經有了計劃。
清晨,程瑤光就被青溪和青樂給叫醒。
她疑惑詢問:“外頭都在鬧騰什麼呢?為何那麼大的動靜?”
青溪回答:“太后娘娘命人給貴女們發衣裳呢,說是要穿著僧衣去學強身健體的佛拳,所有貴女將來都是各府的當家主母,須得有個強健的體魄才行!”
程瑤光不由得擰緊眉心,她把太后逼得都想出這樣奇葩的理由了?不愧為後宮留到最後的老妖婆,這心機手段著實讓人佩服。
只怕給她的僧衣會有問題吧?
想到這裡,程瑤光面上就浮現出駭人的戾氣。
她收拾妥當往外走去,果然就看到兩名老嬤嬤等在院子門口,其中一人率先說道:“程姑娘,快來領你的僧衣,就你和郡主殿下都沒取了!”
程瑤光不動聲色的說道:“我不急,等平安郡主來了,我們一起取就是,她身份貴重,我總不能搶在她的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