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糊塗了(1 / 1)
太后原本緊繃的情緒霍然鬆開,接著才惱怒說道:“你真是太糊塗了,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馮嬤嬤垂眸不語,她伏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蕭湛沉聲說道:“火磷粉既然出自她的手,那麼平安也是受她所害,此人這般歹毒,母后還能留她?”
太后無奈的咬了咬後槽牙,沉默片刻,她才開口:“這裡是佛寺,不易見血,待祈福結束之後,哀家自會處置她!”
蕭湛霍地露出一抹冷笑:“母后怕佛祖怪罪,兒臣不怕,兒臣雙手已然染滿鮮血,不怕再多一人!”
他不顧太后是何臉色,立刻下令:“來人,將馮嬤嬤拖去佛寺外面,活活杖斃!”
太后死死忍住憤怒,不滿質問:“蕭湛,你怎麼能在佛寺痛下殺手?”
蕭湛理所當然的回答:“兒臣在替母后處置惡奴,更是在幫平安出氣,兒臣做的全都是好事,你該感謝我才對!”
太后耳邊傳來馮三喜的淒厲慘叫,以及她挨板子的聲音,只覺得眼前一陣陣暈黑。
那可是跟她朝夕相伴的嬤嬤啊,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多少個深宮寂寞的冷夜,都是她陪著自己走過來的!
她替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既是她的刀,也是她的依靠!
如今她卻被蕭湛下令活活打死,真是打在她馮嬤嬤的身上,疼在她的心裡啊!
她死死捏緊掌心,咬牙切齒的看向蕭湛:“蕭湛,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蕭湛眯眼笑起來:“多謝母后誇讚!”
程瑤光聽著馮嬤嬤不斷傳來的嘶聲慘叫,心裡對蕭湛充滿了感激。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幫忙,她以為,他會顧忌母子親情,會順著她的意,放馮嬤嬤一馬。
當眾打板子要她命的結果,屬實讓程瑤光十分意外。
她下意識朝著太后看過去,只見在馮嬤嬤慘叫聲消失的瞬間,她身形劇烈搖晃一下,整個人就兜頭往下栽倒。
蕭湛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她,並喊了一聲:“太醫快快前來!”
太醫又是對太后一陣緊急施救,蕭湛就先命令所有貴女回到各自的房間等候訊息。
程瑤光和方瓊黛一起回去,待進了屋,她這才拍著心口說道:“瑤兒,我真是嚇死了,幸好湛王來了,如果不是他,只怕太后就要處置你!”
程瑤光捏捏她的小臉:“更應該謝謝你的大哥,是他先抓了馮嬤嬤,不然,就算湛王及時趕來,也無法替我洗清冤屈!”
方瓊黛握住她的手搖晃:“我大哥當然得護著你啊,再說了,那也是他應該做的!”
程瑤光關切開口:“瓊兒,你怕嗎?我如今得罪了太后,更被魏王和雲貴妃記恨,你跟我在一起,少不得要遇到危險!”
方瓊黛用力將她抱緊:“我才不怕,我們是好姐妹,我哪怕不能保護你,我也要跟你共同面對危險,你不許把我給趕走!”
她的話音剛落,蕭湛就推門而入。
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他下意識輕咳了一聲。
方瓊黛連忙往後退了半步,她滿臉羞紅的說道:“我聽說荷塘裡面的蓮子熟了,我帶著侍女去採摘一些,等我回來給你熬蓮子粥,去去火!”
程瑤光連忙叮囑:“那你小心些!”
“知道啦!”方瓊黛快步跑走,聲音也隨著風又灌回到程瑤光的耳邊。
屋內氣氛有些安靜的過分,這讓程瑤光有些尷尬。
沉默片刻,她才率先開口:“王爺,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回!”
蕭湛眸光晦澀,他低聲說道:“你應該很清楚,馮嬤嬤未必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程瑤光當然明白,她點點頭:“她是受了太后的指使,不過是做了替罪羔羊!”
蕭湛譏誚開口:“皇上以為,將魏王送來佛寺,他會再鬧不出半點的風浪,卻沒有料到,他竟是利用了最為疼愛他的太后繼續不放過你!”
程瑤光毫不在意的抿唇:“反正她們也沒討走半點的好處,隨他們折騰!”
蕭湛皺眉:“如今牽扯進來的人太多了,不能再讓他們繼續折騰,不然,所有人都會成為咱們成親的阻力!”
程瑤光詫異看向他,她以為就自己急著成親呢,原來他也是啊。
她下意識詢問:“你要如何做?”
蕭湛沉聲吐出六個字:“廢魏王,換日期!”
冷風乍起,陡然吹碎了他的話語,像是他從來都沒有說過那般。
此時躲在佛寺最偏僻院子的魏王猛然渾身打了個激靈,他煩躁大喊:“來人,快來人!”
一名小內侍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滿臉恐懼的詢問:“殿下,你怎麼了?是不是身上又疼的厲害?”
魏王沒好氣的開口:“皇祖母那邊有沒有訊息傳過來?程瑤光如今情況如何?”
小內侍欲言又止,氣的魏王就拿藥碗狠狠砸向他:“你敢不說?”
小內侍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他不安說道:“太后娘娘剛剛暈倒了,因為她身邊的貼身嬤嬤被湛王下令給活活杖斃了,當著她的面!”
魏王驚得猛然握緊了拳頭,他咬牙切齒的怒吼:“蕭湛怎敢?他為了一個賤女人,竟然這麼對待皇祖母,他找死!”
小內侍死死垂著頭,再不敢吭聲。
魏王霍地又開口:“湛王如今還在佛寺嗎?”
小內侍還不及回答,門口卻傳來一道聲音:“本王在,不知道魏王找本王做什麼?”
魏王迅速支起腦袋,滿目戒備的握緊了身上的錦被。
他此時是有些懼怕的,他下意識縮起身體,強撐著一抹笑容開口:“皇叔,你,你來了啊?”
蕭湛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看了片刻。
直到魏王心虛的額頭上冒出層層冷汗,他才緩緩開口:“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打程瑤光的主意?你怎麼非不聽話?”
魏王想要張嘴否認,但是觸及到他的凌厲視線,就只能喃喃:“皇叔,我是真的喜歡她!”
蕭湛嘲諷挑眉:“你是喜歡她?還是覬覦她背後的封家勢力?如果她的身份是個普通女子,你還會這般對她窮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