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面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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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顏二人一路賓士。

個把時辰就到了將軍府。

孟希延今天特地請了假,就為了等聞顏來商議事情。

不過也不能餓著肚子幹活。

一起吃過早飯後,他們才來到書房。

聞顏特地來到窗戶邊,往魚池裡看了看:“裡面魚沒死吧。”

那天她倒了一整瓶藥進去。

“死了兩條最大的。我想紅燒,可哥哥不讓。”孟遲飛瞪了孟希延一眼。

“魚肉裡面肯定殘留著藥性,你吃了魚肉,也被藥倒怎麼辦?”

孟希延拿出密函,交到聞顏手中。

密函厚厚的一疊。描述災情的,卻只有簡單的兩頁。

後面的全是晉陽府衙門貪汙的內容。

整個晉陽府衙門,上到知府,下到看門的小吏,無一不貪。

說那是一個衙門,不如說那是一個巨大的賊窩。

裡面住著的,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聞顏看完,就把密函遞了回去。

從頭到尾,她都很平靜。

辰一哥問道:“你就一點不震驚嗎?”

聞顏:“不,我很震驚。”

辰一哥:“……”

你要不要拿面鏡子照一照,看看自己的臉上,有沒有一絲震驚的表情。

他們查到的,比起聞顏前世見到的,只是九牛一毛。

“你們打算怎麼辦?”聞顏問道。

“自然是稟告皇上,救濟災民啊!”

聞顏聽完之後,只是皺著眉頭,沒有發表意見。

孟希延看見她的神色,便知她有別的想法。

便問道:“你之前說有辦法處理晉陽府的事,你可是有什麼思路?”

聞顏不答反問:“蘭家你們打算怎麼做?你們是想只管災情呢?還是準備把晉陽府的草臺班子,一鍋端了?

想要救濟災民,蘭家是一座繞不開的大山。”

孟遲飛道:“若是可以,自然是想連蘭家一起端了。”

想憑這點資料就扳倒蘭家,難!

前世旱災蝗災暴發後,死了那麼多人。

蘭紘還不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蘭家人太狡猾了。

錢他們一分沒少貪。

大罪,他們是一點沒沾。

查來查去,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罪。

“蘭家很是狡猾的。”

細論起來,蘭紘推行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政策,是下面的人沆瀣一氣,隱瞞著他這個唯一做實事的上司。

比如在旱時清理河道。

這本是常規操作。

但晉陽府不僅將清理河道的撥款貪墨,還向百姓徵收免費徭役,還收取大額的水利稅。

晉陽府的百姓,經過兩年乾旱,生活本就艱難。

再加上這些盤剝,直接被逼上絕路。

蘭紘頂多是監管不利的罪名。

這個罪名靈活多變,可大可小,只要運作得當,蘭紘還能成為受害者。

比如前世,他就戴罪立功了。

孟遲飛拳頭砸了砸掌心:“難不成就這樣放過那些吸血蛀蟲?”

聞顏道:“咱們只能盡力而為。

既然決定要和蘭家掰手腕,咱們就要盡最大的努力。

即使殺不死對方,也要撕下來一塊肉。

讓他們痛!讓他們狗急跳牆!

我們才有能抓住把柄。”

隨後,

聞顏又拿出一疊紙,上面寫了救濟災民的方法。

是她這幾天整理出來的。

孟遲飛三人看完,面面相覷。

他們又商量了一會兒,便定下了章程。

寫好奏章,當天下午,孟遲飛和孟希延就進宮去了。

御書房內。

皇帝看著孟家兄妹呈上去的奏章。

皇帝面無表情,明明看著與平常無異,御書房裡的氣氛卻越來越凝滯。

孟家兄妹坐在下首,大氣都不敢喘。

“啪!”的一聲。

皇帝合上了奏章。

“這上面所言都是真的?”

孟希延連忙帶著妹妹跪下,誠惶誠恐地道:“微臣不敢欺瞞皇上。”

前一刻還平靜的皇帝,氣得摔了奏摺:“豈有此理!好個蘭紘,朕將偌大一個晉陽府交到他手上,竟成了他中飽私囊的搖錢樹!

好好一個晉陽府,幾十萬百姓,被他敲骨吸髓,搞得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陛下息怒。這也許只是我們道聽途說。”孟家兄妹連忙請罪。

“你們不必為他開脫。

你們那幾位義兄,個個都身懷絕技。

連敵營的情況都能摸得一清二楚,這點事怎麼可能出錯!

蘭紘他身為國舅爺,不僅沒有以身作則,反而仗著我對蘭貴妃的寵愛,為所欲為。

簡直死不足惜!”

皇帝許是氣狠了。

竟當眾罵人。

孟遲飛和孟希延連忙以頭觸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皇帝焦躁地踱步。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

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肚子裡,坐回了龍椅上。

“希延,你怎麼想到去查這些的?”

孟遲飛連忙答道:“回皇上,不是哥哥。是我。

我剛回來時,不是向你提過一嘴,說北邊好像有旱情嗎?

回去之後我時不時就會想起這件事,為了求個安心,就派人過去查一查。

沒……沒想到就捅下這麼大一個簍子。

還牽扯上了國舅爺,惹得您不高興。

早知如此,我就不上報,給您添堵了……”

孟希延一把捂住孟遲飛的嘴巴:“臭丫頭,口無遮攔的你瞎說什麼。不稟報就是欺君之罪。”

孟希延鬆開孟遲飛,讓她趕緊請罪。

誰知,孟遲飛還沒跪下。

就見孟希延的身形一晃。

‘咣噹’一聲。

御書房的窗戶被撞開。

孟希延身影從窗戶飛了出去。

屋外傳來一聲悶哼。

不一會兒,孟希延就揪著一個小太監打扮的人,重新回到御書房。

孟希延把人重重扔在地上。

小太監痛得臉色一白。

“小柱子,這個時辰,你在御書房後面做什麼?”大太監立即指著他呵斥道。

“我……我奴才……”小柱子趕忙爬起來,像是看皇帝一樣。

他慌亂地跪下,磕頭求饒:“饒命……皇上饒命。

奴才……奴才不知犯了什麼,孟……孟小將軍要這樣對奴才。”

孟希延看了他一眼:“你躲在窗戶下做什麼?”

他分明就是躲在外面偷聽。

“奴才負責後面這一排的清潔,奴才見牆根下起了灰,就過去擦擦。奴才什麼都沒做啊!”小太監舉著手裡髒髒的帕子,瑟瑟發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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