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別碰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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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姜頌宜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眼前人手腕泛紅,應該是被剛才的墨鏡男用力攥出來的。

但姜頌宜完全不在意,手腕上那道紅印彷彿不是疼在她身上,整個人神情淡漠。

她跺了跺腳,磕掉鞋跟上的一點兒泥巴。

“靳少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面上裝的毫不在意,實際上姜頌宜已然內心暗暗嘶吼,為什麼每次最難堪的時候總會被靳贏白撞上?

沉默良久,靳贏白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情緒。

他抬眸,表情裡帶著剋制的關心。

“走,去醫院。”

雖然姜頌宜說了她能自己保護自己,但靳贏白依舊放心不下。

說罷,他上前幾步便要去拉姜頌宜。

下意識的,面對靳贏白走來的身影,姜頌宜吞了下口水,不自覺地後退兩步。

她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也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動作,卻猶如釘子一般將身形頎長的男人釘在原地。

“小題大做,我能跑能跳,為什麼要去醫院?”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姜頌宜清了清嗓子,故意扯開了話題。

胃因為許久沒有吃東西而開始泛酸水,姜頌宜現在只想趕快找一家餐廳,然後大快朵頤。

說話間,她衝靳贏白揮揮手,轉身便走。

靳贏白想讓她等等,可話還沒說出口,身體卻比大腦先作出反應。

修長冷白的手指扣上姜頌宜的小臂。

入手纖細,他內心不由得察覺:她瘦了。

話還沒說出口,手先被姜頌宜猛的甩開,像是沾染到了什麼腐蝕性的毒液。

“別碰我!”

姜頌宜的劇烈反應不像是裝出來的,就連一邊的保鏢都嚇了一跳。

好在頃刻間,姜頌宜便意識到拉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靳贏白,這才漸漸平復情緒。

剛才的冷靜都是裝出來的。

由於自身經歷的種種,姜頌宜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

其中一個症狀便是對男人表現出異常的抗拒。

剛才那三個試圖欺負她的男人,已然勾起了姜頌宜內心深處的厭惡。

這個反應把靳贏白看懵了。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鬆開了姜頌宜的胳膊。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沒吃飯有些暴躁。”

姜頌宜深呼吸兩下,強行壓下自己的情緒,開始找補:“你能理解吧?健身的人長時間不吃碳水就會易燃易怒,我現在就是這樣。”

話音落下,就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說話是不是毫無邏輯。

姜頌宜從沒有把自己的心理問題暴露給任何人,除了她的心理醫生。

即便那個人是靳贏白也不行。

“上車,我訂了餐廳。”

跟眼前人朝夕相處了四年之久,靳贏白怎麼會看不出姜頌宜在隱瞞問題。

況且他也見到過姜頌宜去接受心理治療。

“靳總,你沒有聽說過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嗎?”

姜頌宜忽地笑了。

她覺得自己這週末可能又要去找謝辭聊聊了。

姜頌宜曾經有過愛人的能力。

但現在她太累了,心力交瘁。

姜頌宜不斷在理智和感性之間劇烈搖擺,稍微不注意便會萬劫不復。

在弄清楚當年的真相之前,她不能重新接受靳贏白。

就像她不能重新接受自己一樣。

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再度睜開眼時,姜頌宜眸中的情緒已然被冷漠湮滅。

“我不覺得跟前任反覆糾纏是什麼好事,靳總,咱們之間只是簡單的合作關係。”

丟下這句話,姜頌宜頭也不回。

被晾在原地的某人依舊保持著伸出手的動作。

他牙根緊了緊,空著的手最終還是垂了下去。

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爽。

當年姜頌宜簡訊通知他分手之後,也是像現在一樣決絕離開。

她帶走了兩人共同養的布偶,抹除了一切存在的痕跡。

除了腦中的記憶跟那條阿拉斯加犬,姜頌宜狠心到一丁點念想都不給他留。

靳贏白無疑是恨她的。

但這種恨在見到姜頌宜的瞬間土崩瓦解。

心底多年鑄造的城池轉瞬間便化為塵土,重逢的街頭,靳贏白依舊控制不住為她劇烈的心跳。

只是某個死女人到現在都不知道罷了。

不僅不知道,甚至還要一次次將靳贏白推的更遠。

車內,姜頌宜腦袋埋在方向盤上,左手死死抵住自己的胃。

一整天只吃兩個小麵包,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

胃裡一陣一陣的翻江倒海不斷提醒著姜頌宜清醒。

她壓下喉間的不適,卻忍不住從後視鏡去瞥剛才離開的方向。

一秒、兩秒,拐角處沒有人出現。

姜頌宜盯著後視鏡看了一會兒,唇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口袋中手機震動,適時地吸引了姜頌宜的注意力。

是許嫣然發來的訊息。

她這位好閨蜜做事風格一貫不拖泥帶水,即便是約她吃飯也只是甩來一個地址。

【許嫣然:(地址連結)】

【許嫣然:女人,三分鐘後我要見到你。】

這頓飯無異於雪中送炭,姜頌宜當即便把負面情緒拋之腦後,一腳地板油便踩了出去。

見到許嫣然的時候,姜頌宜已經快要餓扁了。

所以在閨蜜喋喋不休的時候,她連說話的空都沒有,只是一味的往盤子裡夾菜。

“開完會靳贏白沒請你吃飯啊?”

“不是,你是餓死鬼上身嗎?誰來管管呢?”

“姜頌宜!你跟靳贏白之間到底還有沒有可能啊?你不覺得你們兩個現在這種狀態很奇怪嗎?”

身為姜頌宜的閨蜜,許嫣然自然十分關心她的感情生活。

由於親眼目睹了四年前兩人的愛恨糾葛以及這些年姜頌宜的辛酸苦辣,許嫣然到底還是心疼她的。

聞言,姜頌宜頓了頓手中的動作,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我們之間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工作上的合作關係嗎?”

她簡直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把身邊人急的團團轉。

“你騙騙別人還行!連我你也想騙啊!難不成你就真沒有複合的想法?”

許嫣然撅撅嘴。

沉默良久,姜頌宜輕嘆出聲:“我只是......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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