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叢蝶。看望大山裡的孩子（1 / 1）
聽完女人的講述，我便再也無法對自己說起原諒這樣的話來。我甚至不敢再看女人的臉。我和梁辰掏盡了身上的口袋，湊了一千多塊錢的現金。將錢放在床上，便匆匆離開了。我怕女人問起我和鄭書恩的關係，我怕女人拒絕我留下的一點點錢。
回去的路上，梁辰一直沒有說話。一直到蓉城，他才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只告訴他，那個男孩是我的高中同學，曾經有恩於我。我怎麼敢說出真相，我怎麼敢說出男孩是為了維護我而犯下了大錯，我怎麼敢說，男孩維護的我，並不是乾淨的。
梁辰沒有再追問，他相信了我的話。我能輕易騙的人，除了梁辰，別無他人了吧。我嘗試過騙許進之，但是卻被他欺騙了。我從來只能欺騙信任我、喜愛我的人。
我們回到酒店，正好趕上雜誌社組織開會，安排第二天的工作。大家發表各自的意見，安排好每個人的工作，然後散去。我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只是跟著梁辰去看看，並無實際工作。
第二天天沒亮就被叫醒，準備著出發了。雜誌社和電視臺的車在朦朦朧朧的天光中穿行。像是霧色中闖入這個世界的獸。行了一段路，天漸漸亮起來，能夠看清楚車窗外的景色。路兩旁的景物不再是高大的樓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樹林和空曠的雜草地。
路有些窄。司機將車開得很小心，但是還是將車裡的人顛得上躥下跳。我們一路膽戰心驚，有幾個膽小的女孩連連尖叫。車又開了一會兒，便突然停了下來。司機開啟車門叫我們下車，因為前幾天下雨的緣故，道路全是泥濘，車輪陷進了泥坑裡，無法前進。梁辰說他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幫忙的人。我也跳下車和他一起。一下車一腳踩進泥地，鞋子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再看看我乘坐的車，已經儼然和泥混成一體。
我們沿著泥濘的山路走了十幾分鍾，看到了學校組織來迎接我們的孩子和一個年輕的女孩，應該是老師。梁辰立刻走上去和他們打招呼。有幾個孩子跑回去叫家長了。然後我們叫了幾個孩子先帶我們去學校，這裡從小路去學校並不是很遠。
一路上孩子們似乎是很開心，但是又很害羞。梁辰向他們問起學校的情況，孩子們用生硬的普通話斷斷續續的回答。這個一百多人的學校竟然才四個老師，有些老師幾乎是全能了，什麼課都能上。當然也有很多課無法上，比如體育課，學校根本沒有足夠大的場地，於是體育課就改成同學們幫老師打理菜園。孩子們基本是留守兒童，而且家裡兄弟姊妹很多，這幾個老師又當爹又當媽，還要給孩子們授課，實在是太偉大。
在這幾個孩子的帶領下，我們很快便走到學校了。山裡的孩子走路都很快，泥濘彷彿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想來他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穿過一個小樹林，一抬頭便看見學校了。說是學校，更像是一戶破舊農家，倘若不是那房子外面一根筆直的樹幹上掛著一面鮮紅的國旗，誰也不會知道在這偏遠山區隱藏著這樣一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