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金屋藏阿嬌(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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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形容美的辭藻用在她身上都過於俗套,若說神女下凡又不夠真切,楊煥玉從沒有見過能夠把人間雍容和出塵清絕兩種幾乎對立的感覺的同時放在一個人身上。

即便是曾入宮面聖時驚鴻一瞥的那位楊姓貴妃,也沒有美的這樣叫人高不可攀。

少有人去想這女子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會在這,更多人想問的是,她是誰。

“這樣的女人若是獻給皇上……就算是楊貴妃也恐難敵,屆時如今依靠貴妃一脈的,地位也得大打折扣。”崔登科心頭考量,只是見陳阿嬌與李白說話,他便臆測出李白的心思來。

而顯然,這樣想的遠不止崔登科一人。

“這位是?”

最先開口的是郭子逸。

“找你的?怎麼來這兒了?”韓準也沒忍住開口。這樣的容顏。暴露在這些世家子弟和官場中人眼裡,可是埋下了惹出禍事的種子啊。

“介紹一二?”陶沔沒有韓準那樣多的心眼子,只是純純的看著美人心頭熱的慌,此種美人,若是能娶回家,他也能辭官從此不早朝。

感情這種東西,就算是再清冷的人碰上了也會變得落於俗套,光是對對方的思念就足夠如同鈍刀子割肉一般摧毀一個人的尊嚴和自制力,從而變得卑微和不甘。

李白沒想到陳阿嬌會來。

就在剛才,聽到楊煥玉的詩之後,他推翻了自己曾做出的和陳阿嬌各自安好的決定。

他想著這一回就不要尊嚴就好了,總歸自己也許並沒有那樣重要,搏一搏也許能有資格陪她和十年半載。

可又覺得可悲。

可李白沒想到,她會來。

想過所有的可能當中,唯獨沒有這一種。

“你還沒回答我。”陳阿嬌的目光落在男人怔愣的臉上的時候,難得變軟了幾分。所以明明是質問的話,卻沒有顯得很咄咄逼人。

“你怎麼會來?”心裡頭的喜悅就像是雨後的春筍一般一點一點一顆一顆冒出嫩芽來,剋制之下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為你而來。”陳阿嬌往前走了幾步,姣好的面容叫坐在李白附近的人都瞧得痴了。

李白頓了頓,心跳的飛快,問了句:“可還走?”

“走。”陳阿嬌點點頭。

李白露出個果然如此的神情,看著阿嬌有些無措,半晌才問道:“能留多久?”

“長安嗎?”

“嗯。”

“長安……從前待膩了。大唐繁華,從前也見過,只是如同過眼雲煙。現下也算故地重遊,我與你都當不得東,興許我比你還熟稔些。那就在長安待上數日,往後我帶你去遊歷山川?你看可好?”

陳阿嬌難得徵詢他的意見。

李白從這樣長的一段話中,聽到了“往後”這兩個字便愣住了。

“一直在大唐?”

“自然。我已將大半力量都給了系統那個小玩意,經不起再折騰一回了。”

“當真?”李白上前一大步,目光當中洶湧的情緒像海浪吞噬搖晃的小船一樣,幾乎要將陳阿嬌吞沒。

“哼。”陳阿嬌不自然的扭了扭頭,正當李白以為陳阿嬌誆他的時候,一隻細嫩的手卻抓住了他的手。

“走吧。”陳阿嬌道。“這裡人太多,不想在這給他們瞧著。”

“跟著我。”李白緊了緊那隻手。

“青蓮?”

李白哪還聽得那幾個朋友的聲音,任憑其他人叫他,皆是無動於衷。

“誒?這叫怎麼回事?哪兒冒出的這麼個絕色女子……”郭子逸唉聲嘆氣!

陶沔和韓準倒是思及李白近日反常的樣子,和對女人提不起興趣的模樣,心裡有了些猜測。

難怪……

恐怕也就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讓楊貴妃都入不了青蓮的眼。

身後眾人如何猜測,與陳阿嬌李白二人都沒有關係了。

出了王明府山亭,找了個客棧付了銀錢,把門關上後李白才問道:“當真不回去了?”

“回不了了。”

“因為回不去?”

沒忍住還是冷冷地瞪了李白一眼,“我要是怕回不去,為何要來?”

怎的,才多久沒見,就變得蠢笨了?

只是這句還沒來得及說便被堵住了。

雖然只是唇與唇的觸碰,可陳阿嬌還是難得臊著了。

“叮,二十一號宿主完成任務,願力補充完畢。心願系統心願值已超額,自動解綁!”

與此同時,陳阿嬌的腦海中也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叮,心願系統回覆二十號宿主,所有世界存在或不存在皆取決於宿主。心願系統感謝二十號宿主和所有宿主。再見。”

在這個聲音消失之後,不同時空的,蕭時柒,蘇慧,容慢,風癸,陸世鸞,葛美美,陸冰雪,向顏,笑裡,馮玉藻,阿秀,童真心,傅儀,郭毓非,媯桑,二白,徐錦,魏紫,陳阿嬌以及李白關於系統所有的記憶盡數消失。

不管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是真是假,每個人都已經找到了對他們自己而言最好的路。

雖然關於重生的記憶消失了,但是對於珍惜的認知沒有消失。

這才是重生的目的,不是嗎。

不是所有人都有重生的機會。可每個人都可以選擇珍惜當下,應當是把握,而非錯過和遺憾。

“那就留著。”李白盯著阿嬌。

“我可習慣了錦衣玉食,你的例銀可夠我花銷?若是不夠,你還是莫要辭官了,我陪你在長安也可以。總歸那貴妃沒我生的美,也不怕你瞧她。”

“夠的。銀錢賞賜還是攢下許多的。你待膩了長安,我們去別的地方。”李白把陳阿嬌按在懷中,半晌沒動。

感受到似乎有一些溼意穿透肩上薄薄的衣服的時候,陳阿嬌心腸軟了。

先是費了不少功夫跟聖上辭了官,再是拜訪了長安的幾位好友,在他們的見證下成了親,沒幾日離開了長安。

詩人和他高傲的妻子,走遍名山大川,也見過清流小巷,世間萬物躍然紙上,也收入回憶。

他們見了李白那損友汪倫,也見到了那豁牙麻子臉許姑娘,當真面若銀盤-撒了芝麻,唇紅齒白-少了一顆。

後來也去了空絕寺,只是,沒見到送他們穿梭兩個朝代的淨一。雖如此,倒也不覺得遺憾。

這世間一切總有緣法。

那老和尚變成了小和尚,小和尚又變成了老和尚,跟著那個無情卻有情的系統,穿梭時間與空間,開始一段新的旅途。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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