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他什麼都做不了(1 / 1)
付少清嘴裡罵著髒話。
在一定底子上,他根本不是謝南州的對手。
謝南州壓著人,惡狠狠的警告:“付少清,我告訴你,別以為她怎樣你就能隨便欺負她,要是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我讓你在京北混不下去,反正你們付家這些年手腳就不乾淨。”
付少清嚇得不敢說話。
謝南州一把將人推出去,嫌棄的擦乾淨手。
他手受了傷,還沾著付少清嘴角的血。
擦完他又上樓去洗手間洗乾淨,等下來時,江培松給他打了三四個電話。
“怎麼這臉色,誰招惹你了?”
“一隻瘋狗。”江培松眼皮子一跳:“瘋狗你還跟他計較什麼。”
江培松不懂,謝南州也沒繼續往下說。
車快開到他家,距離還有一公里,謝南州突然開口說:“你覺得秦阮她現在是怎麼想的?”
“什麼?”
“剛才我在樓下碰到付少清,聽他的口氣,家裡已經答應讓他娶秦阮,這件事沒有人通知過我,我就想知道她不是骨氣很硬嗎,像付少清那樣的人,她怎麼能看得上?”
這一刻,江培松總算是明白謝南州剛才為什麼那麼激動。
他蠕了蠕唇,很委婉的說了事實。
“這個時候,秦阮嫁給付少清是為了謝家好,也是你一開始沒有接受她的心意。”
“可是……”
“南州,說實話,你這樣做不覺得自己很自私嗎?”
他憑什麼不讓秦阮嫁給付少清?
他又憑什麼要抱怨?
其實謝南州什麼都知道,正是因為他都知道,還無力改變才會變成這樣。
江培松的話在他耳畔迴盪開:“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真的陳時錦跟謝叔讓你娶秦阮,你會娶她嗎?”
“不會。”
“那不就是,你總不能娶不了人家,還讓人家不嫁,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謝南州藉著休假去了一趟雲城。
他跟司昭相處了半個月。
兩個人什麼都沒發生過,單純的當個旅遊搭子。
司昭跟他表白,謝南州在回程的路上答應了她。
他可笑的認為,那是他最後的底氣,並不是在跟秦阮賭氣。
謝南州回到謝家,得到的訊息卻是秦阮真的要嫁給付少清,彷彿他那天在富麗山莊打付少清,打得一語成讖。
他有個大膽且瘋狂的想法。
要阻止秦阮嫁給付少清。
於是,謝南州找到了謝聿青談及這件事。
謝聿青問他:“她是你妹妹,她這麼做為了咱們謝家,你應該感激她,為什麼要在背後說出這樣的話來,南州,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好孩子,沒想到你心裡……”
謝南州說秦阮不配嫁到付家,她的身份不夠格。
有些話跟決定註定他只能反著來。
“爸……”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如果你不想在家待著,你可以選擇離開。”
秦阮拿自己的婚姻,也確實博取到謝聿青的偏袒。
人都是如此,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尚,只是在利益大小面前選擇如何妥協低頭。
這樣的事,就正如當年陳時錦帶著秦阮來謝家一模一樣。
謝南州去後院抽了一支菸,嘴裡含的全都是苦澀。
秦阮真的走到要嫁人的這一步,他卻慌了神。
謝聿青那麼聰明的人,不會看不出他的異樣。
當天晚上,陳時錦就被謝聿青叫到房間問話,陳時錦出來時臉色不太好,她看到門口的謝南州連個笑臉招呼都沒有,面色鐵青,這還是十幾年來謝南州第一次見她這般。
在對待子女這一方面,陳時錦也是秦阮身前一隻母雞。
她也想盡全力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很多事情諸多無奈。
她不得不放手讓秦阮嫁給付少清。
在此之前,陳時錦給秦阮置辦了很多得體的嫁妝,讓她能在付家稍微有那麼一些底氣。
不至於嫁過去被付少清跟付夫人欺負。
但實際上她自己心裡清楚,給的那點東西就是杯水車薪,起不到什麼大的作用。
秦阮首次見付少清。
她對付少清的印象不甚好,對方倒是很喜歡她。
畢竟她長得好看,身材還不錯,再者是學歷高,是個很適合給付家延續香火的人選。
付夫人選她也正是因此。
兩方家長當即拍板,把婚事直接訂了下來。
付夫人對陳時錦跟秦阮說:“你們放心,等阿阮嫁過來我們付氏會馬上打錢。”
“謝謝付夫人。”
付夫人看似客氣:“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就不提所謂的謝了。”
不過打心底裡,付夫人看不上秦阮,她連謝聿青在外的私生子都不算,還是陳時錦帶來的前夫女兒,再看看付家,在京北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付夫人走時,對付少清說:“要不是你這不務正業,亂闖禍的性子,我們付家何至於娶這麼個女人。”
付少清聽而不聞。
他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把秦阮拿到手,睡了她,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女人。
出於男人的佔有慾,在談論訂婚時,他就已經覺得秦阮是他的人了。
他就像是一個伸著爪牙的魔鬼。
秦阮上車,陳時錦提醒她:“付家不是好對付的,你自己多操心點。”
“我知道。”
“這幾天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謝付兩家訂的婚事特別急,準確說是付少清急,謝氏也等不及。
“對了,這段時間你儘量別跟謝南州打照面。”
陳時錦覺得他很是怪異,可是又說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向來謝南州的心思就很難猜,他從小就這樣,不會把心事告訴任何人,心機深沉得很。
秦阮聽著話,頭撇過去看向窗外,黑色的夜空中時不時閃過霓虹,她在想,嫁給付少清,如果對方對她好,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女人這一生何其難講。
比如陳時錦。
她還記得小時候陳時錦跟秦峰吵架。
陳時錦被氣到哭,摔東西摔了無數次,秦峰面不改色,拿著手裡的酒出去陽臺喝。
這樣的日子也是個見不到光的黑洞。
沒有一個女人是莫名被逼瘋的,但凡她發瘋,身後都會有一個逼瘋她的男人。
到了謝家,秦阮跟著陳時錦一併進門。
謝南州沒走,他難得的還在謝家。
就像是等著她跟陳時錦回來。
秦阮看到他的時候,謝南州在抽菸,腳邊的透明色菸灰缸裡堆積了半多的菸蒂。
煙霧打他俊冷的面龐升起,在半空中暈開,他神情陰鬱得有些令人心疼。
走近了些,秦阮才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是洋酒的味道,謝南州平時極少會喝這種酒,跟他同在一個屋簷下十幾年,她只見過兩次,但凡反常必有妖。
跟著陳時錦進門的步伐慢了些。
恰好謝南州看過來,朝著她問:“你確定你要嫁給那個付少清?”
秦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確定嗎?
她內心是不確定的,但是行動上確定。
“嗯。”
“秦阮,你幹嘛猶豫?”
秦阮挺直腰背,言語更是理直氣壯:“不然你想讓我怎樣?”
她沒想到,在謝南州面前理直氣壯的情景竟然是這樣的,是為了嫁給付少清。
想想真是可笑至極。
謝南州吞了口唾沫:“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是個男人你就敢嫁,你秦阮就這麼缺男人?生怕找不到?”
萬箭穿心她都體會過,其實這時候聽到他說這種話,秦阮反而不覺得那麼難過了。
她笑了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南州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說這些奇怪的話,當然……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了。”
謝南州內心慌得一批。
秦阮看著他,直勾勾的,一眨不眨:“難不成說你喜歡上我了?”
面對面,對面的男人不說話,唇瓣緊緊抿著。
她笑意加深:“晚了,我現在沒有之前的勇氣。”
“秦阮,你的臉可真夠大的。”
“隨便你怎麼說。”她很無所謂。
就像江培松對謝南州說的話:“秦阮現在對你不一定有回心轉意的想法,人一旦死了心,你給她早好的東西她都不會要。”
二十歲得不到的東西跟人,等到三十歲時,你再得到就不是一樣的心境了。
並不是她貪心厭舊,也不是愛得不深,而是沒有了味道。
謝南州:“你媽在利用你,你不知道嗎?你心甘情願給謝家當一條狗?”
秦阮的心被戳得稀爛,再縫縫補補的拼湊在一塊。
但她不會哭,甚至是不會半點難過。
她面無波瀾的看謝南州,整個人平靜到令人髮指:“我覺得嫁給付少清挺好的,起碼我不用再在謝家寄人籬下。”
“你真賤。”
他罵她賤。
秦阮也是無關痛癢:“是啊,我也覺得我自己真賤。”
謝南州牙齒崩的發疼,喉嚨裡全是翻湧上來的苦水。
“所以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秦阮:“或者說有什麼更狠的話來打擊我。”
秦阮變了。
變得他找不到一點曾經的痕跡。
謝南州倒抽了口涼氣,眼眶裡滾燙得令人難受至極:“秦阮,你會後悔的。”
秦阮往上走,她看不到男人的臉,只能透過聲音語氣判斷他的情緒:“那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