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17.警視廳的鯊魚.其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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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的菅野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獨自一人跑到了只向成年人敞開懷抱的夜間新宿。

夜晚的歌舞伎町一番街燈紅酒綠,穿過一整條街,坐落在街尾右手側的名叫“DELUXE”的小酒吧便是菅野的目的地。前腳剛一進門,守在吧檯後面的男大姐就揮了揮袖子:“啊啦啊啦!這不是菅野警官嗎,真是好久不見咯!”

DELUXE的店主紗奈醬從生物學的角度上講是男性沒有錯,但是服裝、舉止乃至遣詞造句時都有鮮明的女性特徵,這便是傳說中的男大姐。

聽上去可能有些奇怪,這種人也能存在於世嗎?但事實上新宿酒吧裡的男大姐往往要比年輕貌美的女性更受歡迎,因為男大姐不僅懂男人,也懂女人,無論是誰都能在心靈受傷的時候從溫柔的他們那裡獲得語言上的撫慰,走出酒吧後就能重煥新生。

嘛,越荒謬,就越是真實。

這是何等光怪陸離的世界啊。

當然,菅野來這裡不是為了尋求撫慰,他是有事情想要問問紗奈醬。

不過,吧檯前人滿為患,菅野只好坐到角落裡,默默看著體型碩大的紗奈醬招呼客人。

“哎呀真是的,敦子也不要傷心啦!明明是這麼優秀這麼可愛的女孩兒!都是你的上司不好!明明已經是地中海了,還要對年輕女孩兒指指點點,臉皮真是太厚了!連自己生活都沒法自理的惡臭大叔還要去苛責別人的報道,真是臭不要臉!”

“阿純也真是的,不就是被女人甩掉了嗎!天涯何處無芳草嘛!那個女人只是看中了你的錢,完全沒有看到你善良感性的內心哦。來,再來一杯,明天醒來之後重新出發吧!”

“千紗也要好好振作起來哦,雖然波子去世了,但它為曾經有你這樣善良的主人而感到開心哦。哪怕在天堂它也會和它的同伴們講起你吧。你要連帶著它的那份繼續生活下去哦......”

諸如此類。

等到終於輪到菅野了,紗奈醬從吧檯後面取出空的玻璃杯放在他的面前,又為他倒上一杯酒水。

“又遇到難事了?”

“——豬仔死之前來過這裡吧?”

大號的紗奈醬轉動和下巴幾乎連在一起的不明顯的脖子,警覺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客人,壓低聲音對菅野說道:“都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怎麼現在才......”

“他來過吧?”菅野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抬起頭來直面紗奈醬的圓臉,“見了誰,說了什麼?”

“哎呀哎呀,看來你是為正事兒來的。”紗奈醬無聲無息地拿走菅野面前的酒杯,放在吧檯後面,“等晚點兒再——”

“我趕時間。”菅野繃著他獨有的閻王面,嚇得紗奈醬“花容失色”。

“好吧好吧。”紗奈醬沒辦法,只好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如數告知,“‘豬仔’確實來過這裡,他死掉的那天下午和一個陌生男人一起來的,是從來沒見過的人呢......他們進了裡面的隔間。”菅野隨著紗奈醬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吧檯對面的狹小隔間。

“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嗎?”

“怎麼可能吶!”紗奈醬擺了擺手,“我在吧檯抽不開身嘛!”

“有沒有男人的照片?”

紗奈醬搖搖頭:“我怎麼可能會偷偷拍客人的照片呢?被發現的話招牌就沒了!”紗奈醬見菅野非常的不滿意,於是偷偷說道,“那個男人吶!長得還是蠻嚇人的,豬仔好像很怕他,我覺得應該是他上司之類的人物吧,所以沒有在意——不過當天晚上,就聽說豬仔自殺了!好端端的人怎麼會自殺呢!真的是......”

既然是當天下午的會面,那麼那個陌生男人的嫌疑很大。

“別裝傻!他殺了警察。”

“我知道啊......可大家都相信他已經改過自新了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你要不要再喝一杯?”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幹嘛用‘交代’,怪生分的——啊啊!倒是當天,有一個‘附近的孩子’聽到了那兩個人在隔間裡面說的話。只是隻言片語,她過來跟我說,他們談論的事情好像和‘工藤新一’有關。

哎呀,明明是那麼的聰明的孩子,突然就猝死了呢,真可惜啊。喂喂,你是警察,應該知道的吧,有沒有內幕啊?”

既然聊天內容和工藤有關,是不是就說明豬仔的背叛,正是由於有人想要中止對工藤新一的調查?

“確定嗎?”

“哎呀,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我哪裡還記得清呢!”

菅野從口袋裡抽出警察手賬,橫向翻開頁面,拿出筆來準備記錄:“叫什麼?以及我該去哪裡找她?”

“名字是玉子,就在對面街的‘肥皂樂園’。”

(注:肥皂樂園是為一種“特殊服務”的方式。提供這種服務的店在東京都內比比皆是,並且是合法化的產業。)

菅野見怪不怪的在紙上做下了記錄。

“去見那孩子的時候要小心一點。”紗奈醬叮囑道,“那孩子心理有些問題,有點遲鈍。絕對不是你喜歡的那種型別。所以就算沒有問出什麼也不要兇她。那孩子怪可憐的。我有想過讓她來我這裡做工,不過被她拒絕了。”

“是未成年?”菅野皺起眉頭。

如果是未成年,那就有必要叫保安課的同僚去砸場子了。

好在是紗奈醬搖搖頭:“今年二十四了。”

雖然已經成年,但依舊十分年輕,但是奈何這樣泥足深陷的少女在東京比比皆是,菅野管不過來,也不想管。

有的時候即便是警察也需要刻意閉上眼睛,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

“還有一件事,豬仔的女朋友,我記得是在附近的酒吧做酒保吧?怎麼剛才沒見到她啊。”

豬仔死前說他的女朋友被抓走了,雖然一個月之後再來問這個問題有些晚,但是萬一那個女人還活著,說不定可以提供一些線索。

但她更有可能會在豬仔死後被拉到某座山裡埋掉吧。

“啊~你是說新名啊,她不幹了哦。”

“你最近見過她?”

“就是豬仔死後,她告訴老闆說她不幹了,然後就再也沒見過她。”

“嘖。知道她家在哪兒嗎?”

菅野一直問來問去的,搞得紗奈醬也有些煩了,正好又有客人想找他聊天談心,他抿起自己的火熱紅唇,一把搶過菅野的警察手賬,用筆在上面寫下一串地址,又塞回到菅野的掌心裡。

“好了,沒有要問的了吧?我還要招呼客人呢!不送!”

說完,便扭動巨大的身軀跑到其它客人那裡了。雖然在應付著其它客人,但他還是用餘光目送菅野穿過店面推門離開酒吧。

“喂喂,紗奈醬!剛才那男人是誰啊!凶神惡煞的!真討厭。”喝醉的男性客人高舉酒杯,不顧形象地喊叫道。

那可是名副其實的瘟神啊。

紗奈醬在心裡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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