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手快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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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城到金陵不足兩百公里,比一些蘇省本地的城市到金陵還要近,或者說皖省城市到金陵都挺近的。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戲稱金陵是皖省省會的原因之一。

從古至今,皖省往金陵遷移的人就不算少,有的馬山人甚至直接自詡為金陵人,至於金陵本地人是不是這樣認為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隨著太陽漸漸升起,大巴也駛過了後世著名抽象城市,蕪呼。

期間徐恆和鄭晶晶聊了會兒天,這姑娘說話挺有意思,但聊的話題總是脫不開應子韻。

後面徐恆實在是不想談關於應子韻的話題了,只能找了個藉口說自己有些困。

鄭晶晶大概也知道自己問的東西太過私密了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低頭開始用手機玩貪吃蛇。

這個時候前排的司機突然叫道:“小姐,你朋友好像有點暈車,快過來看看。”

司機口中鄭晶晶的朋友自然就是應子韻。

此時她臉色蒼白,虛汗不斷從額頭上往下滴。

幾個男生看女孩長得漂亮,也把目光往應子韻那邊看,不過出於禮貌沒有圍上去。

鄭晶晶拿著個方便袋急匆匆走到前面。

“吐吧子韻,吐出來就好點了。”

話是這麼說,應子韻吐出來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反而臉色更加白,從蒼白變成了煞白,她扶著車窗沿,感覺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鄭晶晶半蹲在她身邊不斷給她擦汗,一臉憂色。

她們是初中同學,高中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也一直保持聯絡,關係不錯。

這次得知應子韻要坐火車去金陵時也是她主動喊應子韻跟自己改坐汽車的。

可她哪裡知道應子韻還有暈車的體質?

而且看應子韻這樣子好像暈車暈得比較厲害,一時間鄭晶晶有點慌了。

車上就那麼點大空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坐在後排的徐恆同樣能知道。

他扭頭望了眼掛在天上的烈日,微微嘆氣。

“不是暈車,是中暑。”

鄭晶晶回身發現背後來人是徐恆,遲疑道:“可子韻她自己說是暈車……”

“她逞強的。”深知應子韻那個犟脾氣,徐恆揮揮手,示意鄭晶晶讓開,然後走到應子韻旁邊將她一把抱起。

大夏天的坐最前面,本來應子韻就是貧血體質,暈車加上高溫,不中暑就有鬼了。

應子韻意識朦朧間睜開眼,看到一臉認真的徐恆,想推開他,說自己不要他幫忙,結果發現自己嗓子跟冒火似的,沙啞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視角膜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咱們現在在高速上,離下一個服務站還有三十多公里呢。”

應子韻恍惚間聽到鄭晶晶的聲音,緊接著是徐恆。

“沒事,中暑及時處理就是小問題。”

中暑這玩兒意在華夏俗話中又叫做發痧,不是大病,但處理不好也會死人。

而處理中暑最簡單有效的土辦法就是刮痧,用勺子加酒給中暑的人來回搓背,將血脈重新疏通,再用冰袋輔助散去熱量。

大巴上顯然沒有這種條件。

徐恆一隻手摟著應子韻,從她腰下穿過抓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食指和中指的指關節夾住她的肘窩。

鄭晶晶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的時候,徐恆便猛然用力,指關節合攏往上一拉,應子韻肘窩那細嫩嬌柔的皮膚瞬間變得血紅一片。

“啊~”劇痛讓應子韻的意識清醒了點,她嘴角輕吟,猶如琴絃被樂手撥動。

這聲音讓徐恆愣了幾秒。

他很久沒有聽過前女友這麼叫了,上次應該還是在十幾年前的青年旅舍裡。

應子韻的痛呼不僅是他聽到,幾個在前面不明事理的男生也聽到了,他們站起身來,憤憤道:“你小子對這女孩做了啥,別想著趁人之危……”

“我是她男朋友!”徐恆懟了回去。

一句話把他們堵死,幾個想出頭英雄救美的小男生立馬縮回座位,小聲嘀咕道:“媽的,讓自己女朋友坐最前面那個遭罪的位置,真不是個東西。”

徐恆懶得理會這幾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專心致志給應子韻進行“簡易刮痧”。

有看熱鬧的把這從頭到尾發生的事情用手機拍下來發網上,不惜耗費鉅額流量來請校貼吧的人吃瓜。

這件事情對於如今娛樂匱乏的學生們來說還是挺有意思的,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裡,就有十幾個人在帖子下面評論了。

“我去,學長好帥啊,是我們紫金學院的嗎?”

“好像金大的。”

“那我感覺他更帥了。”

“?”

“這女生是學長什麼人啊?”

“死心吧,沒聽到學長都說人家是他女朋友麼。”

“難怪,嗚嗚嗚要是我男朋友也對我這麼好久好了。”

比起十多年後的複雜大環境,如今的大學生大多還是比較單純的,貼吧也沒有什麼“典孝急樂贏蚌麻”七字真言。

很多人都是在問影片中男生的名字,女生的話因為被男生擋的嚴實並沒有露出全容,感興趣的就少了很多。

問的人越多,帖子熱度也就越高,熱度提高後其他吧的人也跑過來看熱鬧。

徐恆莫名其妙就因為一件小事成為了幾大高校貼吧裡的熱點瓜主。

當事人徐恆根本不知道這事,他還在感慨,自己是當了父親後,孩子經常發痧才跟徐母學會的刮痧,現在卻用在前女友身上。

時光倒流,重生後的因與果,與上輩子截然不同。

上輩子的應伊韻不會坐這輛車,上輩子的徐恆也不會刮痧。

應子韻在兩個肘窩和脖子都被徐恆拉成紫紅後,狀態明顯好轉很多,至少額頭上的虛汗不像之前那樣流個不停了。

見此,鄭晶晶鬆了口氣,說徐恆你好好照顧子韻,我去前面坐。

她很識趣,知道應子韻清醒後肯定要有話跟徐恆說,所以提前給他們留空間。

徐恆點頭把應子韻放在座椅上喂她喝了兩口涼白開,然後拉起窗簾遮光,轉身卻對上了應子韻弱氣且哀怨的小眼神。

這眼神不常見,外剛內柔的應子韻也只有在遇到重大挫折和被徐恆扔到床上的時候會有這種表情。

“我不是你女朋友。”她大概是聽到徐恆當著其他人面說的那句話了。

徐恆也沒有反駁,笑著點頭:“對,你不是我女朋友。”

“那你幹嘛還對我這麼體貼。”

“你不是我女朋友我就不能對你體貼了麼?”徐恆摸了摸她的腦袋,“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有過肌膚之親,不能當男女朋友也能繼續當朋友啊!”

“可是我之前對你態度那麼壞……”

“你不懂。”

應子韻確實不懂,她不明白徐恆變化為什麼會這麼大,以前的他只會說直話,孬了吧唧的,從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說要重新追她就天天買花在她寢室樓下等著,每天都在qq上給她發各種網上覆制貼上過來的情話,即使被拉黑了也一而再再而三地開小號來騷擾她。

那時候的徐恆眼中彷彿只有她一個人,像個孩子一樣黏在她屁股後面。

而現在的徐恆卻有種老父親的氣質,什麼事都不說明,什麼話都藏在心裡,做事更加成熟,但對她也沒有以前那麼重視了。

整整一個暑假,徐恆都沒有找過她,即使兩個人是在同一座城市,這讓應子韻心中空落落的。

她抿緊唇,腦海中回憶起曾經徐恆對她的好,點點滴滴,如積水慢慢累積在她的心房中,匯聚成流。

也許她不該去執拗地要去實現自己的夢想,有一個深愛自己的人在身旁陪著,比世間一切都美好得多。

應子韻輕輕把頭髮挽起,露出珍珠般的耳垂。

“徐恆。”

“恩?”

“我們複合吧。”

徐恆用手機發簡訊跟柳伊顏聊著天,忽然聽到應子韻這麼說,皺眉看向她,他有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們複合吧。”

應子韻說完,閉上眼睛等徐恆同意,徐恆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請求,也沒有道理拒絕。

可這次,她沒有等來答應,只有很平淡的一句……

“別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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