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選擇(1 / 1)
計程車司機把魏嵐送到酒店門口。
這裡是魔都一家比較知名的五星級酒店,雖然平日裡客人不算多,但大部分都是一些小有財力、打扮得體的達官貴客。
進入酒店大堂,魏嵐的神色明顯有些緊張。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鬼使神差就來了這邊。
明明已經決定要腳踏實地為了生活好好努力了,結果對方給她發了條簡訊後她的心立馬就產生了動搖。
難不成自己的內心一直都渴望著做這種事?
魏嵐搖了搖頭,趕緊把腦海中這個想法給拋了出去。
不……不對,只是交個朋友而已,沒什麼事的。
說是交個朋友,可實際上魏嵐自己都不相信這個理由。
她乘坐電梯來到酒店的負一樓。
這家五星級酒店還自帶一個規模不大的酒吧。
那人並沒有一上來就把她約到酒店房間裡,這點也是魏嵐放鬆警惕的原因之一。
也許真的只是找她出來喝個酒,結識一下呢?
魏嵐惴惴不安地走進酒吧,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得她眼睛有些花。
酒吧她以前也去過,但都是些清吧,沒有這裡“熱鬧”,隨處都能看到扭動的人群和屁股,跟電視劇裡面的那些酒吧一模一樣。
沒有什麼服務生來熱情的引領,魏嵐自己順著燈光在混亂的環境下尋找對方給她發的卡座位置。
這時候魏嵐忽然又開始擔心起對方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一個人的話她覺得是最好的,但又怕那人玩的比較變太,叫上一群朋友……
想到那個畫面,魏嵐心中感到一陣惡寒。
算了,等會兒如果看到對方是一群人,那她就找個藉口溜走。
穿梭在人群中,魏嵐根據卡座位置號碼的變化推出這家酒吧卡座排序的方式,然後按照這個方式在酒吧角落裡面找到了對方。
年輕的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正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孩開心地聊著什麼。
兩個人。
但那個女孩不是早上坐在他身邊的那個,應該是酒吧裡面偶遇上的。
魏嵐鬆了口氣,猶豫兩秒便走了過去。
徐恆來酒吧已經有半個多小時了。
從給那個空姐發訊息的時候,他就到了這家酒吧。
不管對方赴不赴約,他都會在這裡玩一會兒。
他挺久沒有來過這種夜間娛樂場所,偶爾來一次新鮮感十足。
與清吧不同的事,清吧那種地方大多數沒人搭訕跳舞。
而這種正統酒吧裡面很多都是來耍瘋的,通常男女組合排列,如果沒有帶男伴或者女伴,就會有別人主動來搭訕約你上去扭一扭。
當然,前提是你長得不醜。
很顯然徐恆長相是符合標準的,加上他是一個人來的酒吧,進來沒多久後就被一群女人給盯上了。
其中一個二十來歲,不過三十的女孩主動找上了他,還花錢給他點了杯白葡萄酒。
兩人相聊甚歡。
徐恆上輩子本身就去過不少次酒吧,與人搭訕這方面也是一流水準。
而女孩性格開放,對於他說的尺度比較大的玩笑話也毫不在意。
兩人喝了杯酒後身體之間的距離立馬就歸零了。
正當女孩纏著讓徐恆陪她上去跳舞的時候,徐恆卻瞥見了另一邊朝他這裡走來的魏嵐。
他視力極佳,一眼就認出了她是上午飛機上的空姐。
“我朋友來了,下次再玩吧。”
徐恆笑著拍了拍女孩的屁股,示意讓她離開。
女孩這時候還不太想走,嘟囔說:“朋友又怎麼了嘛!讓他一起過來玩就是嘍!難道你朋友還容不下我一個小女子?”
徐恆看著她,笑道:“我女朋友。”
女孩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震驚中又帶著些憤怒:“你有女朋友了?”
“我說過我沒有女朋友嗎?”
“靠!晦氣!”
女孩從他身上離開。
來這種酒吧的人通常都是愛玩的主,有男女朋友的基本上是去清吧,很少會來這裡。
女孩也沒想到徐恆表現得這麼大膽,卻竟然已經有了女朋友。
她能想象到如果自己繼續留在這裡,等會兒對方女朋友來了會是怎樣尷尬的情形。
所以她罵罵咧咧的走了,臨走時心裡還不忘罵徐恆兩句渣男。
徐恆對此毫不在意,慢悠悠地喝著卡座白送的茶水,好笑地看了眼魏嵐。
“你還站在那兒幹嘛?坐啊!”
原來魏嵐剛剛就在旁邊,徐恆和女孩最後那幾句對話她都聽到了。
但緊張的情緒又讓她不敢過來,只能站在一米開外發呆。
直到徐恆半命令式的話語打斷她的思緒。
“哦哦!”
魏嵐坐在徐恆左邊的沙發上,略顯侷促。
她這副表現和徐恆以為的大相徑庭,無奈道:“不自我介紹一下?早上可是你主動給我塞紙條的。”
提起早上塞紙條的事情,魏嵐頓時窘迫尷尬起來。
“那個是……是意外。”
“意外到紙條都塞到杯子底下了?”
面對徐恆的問題,魏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紙條的確是她塞的,但當時她沒想過徐恆會真給他打電話啊!
“我姓魏,魏嵐,是空中乘務,在魔都這邊的航空公司上班。”
實在是想不到什麼好解釋的,魏嵐就自我介紹轉移了下話題。
徐恆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自顧自看著桌上的飲品目錄:“你喝什麼?”
“我喝水就好。”
“你來酒吧喝水?”
“那我喝一杯啤酒吧。”
於是徐恆點了一桶冰鎮啤酒,外加一瓶龍舌蘭奧美加銀。
從頭到尾,魏嵐都在被他牽著鼻子走,一點都不像是會主動給他塞紙條的那個空姐。
徐恆後面也很識趣的沒有再提起紙條的事情。
就把魏嵐當成普通朋友一般與她喝酒聊天,兩人坐著聊了很多。
徐恆得知魏嵐主要是國內航班的空姐,通常在沿海地區飛,以魯蘇折閩這四個省市為主。
偶爾也會飛一些內地城市,但是不多。
她老家是何南那邊的小城市,獨自一人來千里之外的魔都打工可以說是很不容易了。
聽此徐恆感到有些意外,調侃道:“你還挺有上進心的。”
“就是想掙錢而已。”
喝了幾杯啤酒,魏嵐臉色有些燒紅,她眼神迷離地看著徐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徐恆。”徐恆隨口答道。
“那你是做什麼行業的呀!開公司的麼?”
“我是學生,來魔都玩的。”
“啊?”
魏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徐恆。
但很快她被酒精腐蝕的大腦神經就反應過來。
“你騙我!學生哪兒會在不放假的時候出來玩,而且你都坐頭等艙了。”
徐恆翻了個白眼:“法律又沒規定學生不能坐頭等艙。”
“那你怎麼解釋上學的時候跑出來玩呢?”
“我是大學生,這幾天沒專業課。”
魏嵐糾結地咬了咬嘴唇,發現他找的理由還都勉強能夠自洽。
但她清楚徐恆肯定不是學生。
首先就沒哪個學生有他這麼開放的,另外徐恆說話的方式很老很油滑,一點都不像是學生能做出的派頭。
“那你約我出……出來,是做什麼的?”
徐恆大概是沒想到她能問出這麼弱智的問題,面色玩味地瞥了她一眼。
“你覺得呢?”
魏嵐臉色更紅,但嘴硬道:“我覺得你是找我出來聊天的。”
“對,我是找你出來聊天的。”
徐恆點頭,給她倒了杯龍舌蘭。
“會喝蒸餾酒麼?”
“沒喝過。”
色彩豔麗的燈光下,魏嵐的側臉變得更加迷幻,貼身的襯衣把她那堪稱卓越的曲線凸顯出來。
從徐恆這個角度眺去,能清晰看見他白皙精緻的脖頸和耳垂。
“我教你喝。”
他抓住魏嵐的小手,猛地拉了一把。
魏嵐這時候已經有些醉意了,神志不是很清醒,只感覺身體一晃,然後就半躺到了徐恆懷裡,頓時發出驚呼。
“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
她用力推了推徐恆的胸膛,但那點力氣又怎麼派得上用處?
徐恆紋絲不動。
感受到一隻手拴住自己的腰,並且還在不斷往上路發展,魏嵐的身子變得僵硬起來,心臟砰砰直跳。
“能不能不要亂來,我還……還沒準備好。”
“我感覺你準備挺充分的。”
徐恆一隻手摟著魏嵐,鼻子在她髮梢旁輕輕嗅了嗅。
魏嵐渾身繃緊,又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感到些許燥熱。
“我喝酒,能放開我一下麼?”
經過最初的短路後,她已經恢復了絲清明瞭。
也是因為徐恆一開始和她聊天降低了她的警惕性,讓她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原本目的是什麼。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酒吧這種大庭廣眾的地方和男人親暱,還是讓她有些不適。
她推了推徐恆,嘗試找藉口說服他。
然而徐恆不為所動,壞笑道:“沒關係的,我可以餵你。”
他端起那杯盛滿龍舌蘭的酒杯,遞到魏嵐嘴邊。
魏嵐也沒想到徐恆還能用這種方式來喂她,整個人頓時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我能自己來麼?”
“張嘴。”
徐恆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答案。
魏嵐只能受迫性張開櫻唇。
一絲冰涼的酒液從她口中流入喉嚨,隨後又像是燃燒的柴薪,點燃了她的五臟六腑。
辛辣又火熱,還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羞迫。
“好喝嗎?”徐恆問。
魏嵐嘴角微動,眼神迷離,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徐恆看她這個狀態,心中是真的產生了些許意動,情不自禁就俯下身子,含住了她的嘴唇。
魏嵐腦袋霎時間空白一片。
他怎麼敢的?
雖說酒吧裡面熱情擁吻的男女不在少數,但她與徐恆之間的關係明顯還沒到那個地步。
而且都沒經過自己同意。
昏暗空間裡,兩人呼吸也隨著舞臺音樂變得急促了不少。
魏嵐腦袋亂糟糟的,像是一灘爛泥。
她不知道此時自己應該做什麼,只能順從著徐恆的動作。
良久,徐恆鬆開嘴,坐直了身子,讓她能夠得以長喘一口大氣。
“你用的什麼牌子的唇膏,還挺好吃的。”
魏嵐憤憤瞪了眼他,沒好氣道:“你不知道強吻女孩是一種很不紳士的行為麼?”
“我有強迫你嗎?”
徐恆饒有趣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左手不安分地動著,右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龍舌蘭。
“從一開始都是你主動的好吧。如果你不給我塞那張小紙條,我就不會約你出來,如果你不赴約,我就不會對你動手動腳。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從給我聯絡方式開始,你自己心裡就已經想清楚了答案。”
魏嵐無言以對。
不是徐恆說的多有道理,而是他說的都是事實。
做出選擇的人是她,而不是徐恆。
摸著唇角餘溫,她有些悵然若失。
徐恆見狀站起身來,將一張房卡丟在沙發上。
“這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不強迫你。如果你願意的話就來,不願意的話把房卡還給前臺,然後轉頭離開,我也不會攔著你。”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酒吧。
魏嵐拿起那張房卡,看著上面999的數字愣愣出神。
她迷茫了。
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去了,也許那個叫徐恆的男人會給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也有可能是一晚上的雨水之歡。
不去,她還是曾經那個令他人羨慕的大都市白領,拿著不算差的薪酬待遇,在大城市慢慢積攢自己下半輩子的家底。
如果是剛畢業那時候的魏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那時候她還認為,這個世界上潔身自好才是最值得令人尊敬的事情。
後來發現這樣卻只會讓外人罵你假清高。
這個社會是一灘渾水,不把自己染上渾水,你就會和那些人顯得格格不入。
而且三年的社會工作也漸漸磨平了她的稜角。
一個人的內心都開始變得麻木的時候,潔身自好什麼的,好像也就並不是特別重要了。
……
徐恆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很快便聽到門聲響動。
他裹著浴巾出來,看到一身酒氣、臉色發紅的魏嵐站在總統套房的門口。
“你做好決定了?”他似笑非笑地問。
魏嵐兩隻手攥緊,握成拳頭,整個人僵硬地點了點頭。
今夜,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