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文華閣(1 / 1)
此時,東江村。
趙大夫給哭鬧不止的小傢伙看過後,道:“不用擔心,他這是吃多了,胃脹腹了,我給按按就好了。”
李景謙聞言,難看的臉色緩和了些,“勞煩趙大夫了。”
平日裡都是葉蘇念衝好奶粉遞給他,今天李景謙以為自己應該可以。
就沒有等許香雲過來,他自己就給小樂崽衝了奶粉,眼睛不便,可能是他一不小心就衝多了。
幸好許香雲不放心他跟小樂崽兩人,讓趙榮強晚上在他們這裡打地鋪。
不然小傢伙肯定要難受一晚了。
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李景謙心中暗想,要不讓冬竹把族裡最有經驗的嬤嬤請來照顧小傢伙?
瞧葉蘇念這樣,以後只會更忙。
他眼睛多有不便,還是需要有經驗的人來照顧比較好。
但這事得跟葉蘇念商量過後才行。
此時,東江村另一邊。
某戶院落的房屋裡,燈火搖曳,從外能清楚的看到裡面有兩道身影正小聲的討論著。
站在牆角的女人貼著牆根偷聽著屋子裡面說話的聲音。
片刻後,聽著屋裡沒了動靜後,女人悄聲離開回屋。
瞧了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丈夫,許飛燕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火。
沒用的男人。
就知道睡,也不去問問公爹被趙里正叫去說了什麼。
幸好她聰明,悄悄去偷聽了。
她就說,許香雲怎麼對一個外來戶這麼上心,原來是貪圖人家的手藝。
想不到她就回了孃家幾天,許香雲那賤人竟學會了編墊子的手藝,還賺了不少錢。
想到孃家村子裡的人,經常拿她跟許香雲做比較。
許飛燕的臉上頓時佈滿了陰鬱與戾氣。
她跟許雲香雖是同從西江村嫁到東江村的,但兩人從小的關係就不太好。
嫁了人之後就更加不好了。
雖都嫁入了趙氏,可許香雲嫁的是趙里正家的大兒子趙榮強。
而她許飛燕嫁的卻是趙榮強的堂弟。
雖說兩家是堂兄弟。
可總是不一樣的,許香雲的公爹是里正,她許飛燕的公爹卻什麼也不是。
在孃家她總是低許香雲一個頭。
她不服,憑什麼都是西江村的姑娘,許香雲就能比她嫁的好。
再來就是,許香雲嫁過來這麼多年,就生了小安一個孩子,她可是生了三個。
為什麼那些人就是看不到她為趙家開枝散葉的本事!
難道就因為她的公爹不是里正?
耳邊響起的呼嚕聲,打斷了許飛燕的心緒。
越想越生氣的她,狠狠地朝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揮去。
“啪啪!”
趙天耀驟然驚醒,習以為常的問道:“咋了?誰又惹你了?”
許飛燕氣紅了眼睛,忿恨的咬牙道:“還能有誰,整天就知道睡,你也不去問問爹,里正叔找他去說了什麼。”
趙天耀無語地躺下,“都這麼晚了,有啥事爹也是明天說。”
許飛燕心中一梗,費了好大勁兒才將那口氣嚥下去,鐵青著臉,小聲的把她從公爹哪裡偷聽來的事跟丈夫趙天耀說了。
完了還不滿,抱怨道:“這麼好的事情,里正叔竟然不拉上咱們一家,寧願拉著趙大力幾去旁族的兄弟去做買賣也不拉自家親族的兄弟去,太不像話了。”
許飛燕偷聽到趙里正叫她公爹過去就是商量借錢的。
這麼好的生意,她公爹也是,借什麼錢,一起幹不好嗎?
趙天耀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媳婦不知道原因,他卻是知道趙里正為什麼不拉他們家。
趙天耀想起了以前他爹拒絕里正叔找他們家合夥買船被拒的事情。
“明兒問過爹後,我就去同老叔公說道說道,有好處怎麼能便宜了外人呢!”趙天耀輕咳一聲道。
他心裡頭也是贊成媳婦許飛燕的說法的。
甭管以前如何,但他們是親叔侄啊!
有這等好事怎能不拉他們家一把。
許飛燕聽著丈夫這話,眼睛微微一亮,對啊,她怎麼忘了族裡的老叔公呢!
這事若是老叔公開口,想來里正也不敢拒絕。
許飛燕都能想到自己學了這門手藝回到孃家村子時,村裡的婦人對她低三下四的嘴臉了。
這晚,許飛燕做夢都是孃家村子裡的人,對她討好外加卑躬屈膝的模樣。
只是讓許飛燕想不到的是,第二天發生了一件讓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
江都城,文華閣門前。
葉蘇念想不到,這文華閣還挺出名的,她還以為是書店之類的鋪子。
誰知竟然是個以詩會友、吟詩作樂的酒樓。
葉蘇念終於明白那些人聽到自己要來文華閣時,那表情為什麼都是一副又是憐憫又是看好戲的表情了。
想來是誤會她來酒樓抓人的。
剛踏進酒樓大堂,就見到舞臺上表演舞藝的舞姬正在表演才藝。
而那些所謂的讀書人,正喝得滿臉通紅叫好,或是附上幾句酸詩點評一二。
葉蘇唸的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她該慶幸李景謙沒有讓她去青樓送信嗎?
滿堂除了舞姬就她一個女子進來了。
所以店裡的夥計很快就發現了葉蘇念,趕忙上前詢問:“夫人,可是來找人的?小的可以帶你去。”
掌櫃的說了,見到有夫人小姐過來,先把人安撫好。
莫讓她們在酒樓大堂鬧事,影響了樓裡的生意。
葉蘇念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秀眉,瞧了眼面色緊張的夥計。
她彎起唇角,不疾不徐道:“我找袁萬榮,袁掌櫃。”
夥計一聽,習慣性作出請的手勢,“夫人你請,袁掌......”
夥計腳步一頓,小心翼翼地再次跟葉蘇念確認,“夫人,確定是找袁掌櫃嗎?”
葉蘇念秀眉微挑笑道:“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掌櫃,反正叫袁萬榮。”
夥計心中不由一窘,鬧了半天,這位夫人竟然是來找他們掌櫃的?!
他現在要怎麼辦?
袁掌櫃可沒有說過來找他的夫人小姐要怎麼處理啊!
在葉蘇念似笑非笑地目光下,夥計臉上扯出一抹笑容:“夫人,您這邊請。”
心中卻在暗暗叫苦,為什麼是他遇到來找袁掌櫃的人。
夥計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們的袁掌櫃才二十出頭,人還剛娶了正妻,喜酒他也去喝了。
所以面對葉蘇念這未知的身份,他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