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1 / 1)
葉蘇念掩下眸中的冷光,不緊不慢地摺好信箋,道:“這四家訊息,我買了。”
她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可現在既然被她知道,她也做不到放任不管。
況且,這個時代能消遣的事太少了,總要找些八卦奇聞來解解乏,才不算辜負了這段重獲的新生。
攔住冬竹要數銀錠的動作,葉蘇念從懷裡,實際上是從超市空間中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這銀票都是上次李景謙給她的那三萬兩。
劉三娘見狀,眼中的笑意更加愉悅了,揚眉笑道:“閣下爽快,我保證你對後面這三家訊息更加滿意。”
她從匣子中抽出三封信箋,遞給侍女,讓她給葉蘇念拿過去,順帶把銀票拿過來。
葉蘇念神色淡然的從侍女手中接過信箋,轉而問道:“不知劉娘子你這裡,有沒有幫忙散佈八卦的業務。”
“只要價格滿意,沒有我也會給閣下找來。”劉三娘微微眯眼笑道。
葉蘇念示意劉三娘報價。
“看閣下要散佈的範圍多大,若是隻在縣裡傳,只需二十兩,若連鄉下也要傳,那就要五十兩,但只傳附近三條村子。”
劉三娘眼皮一掀,看了眼神色淡漠的葉蘇念,大方道:“當然了,若是你需要指定往那幾條村傳也可以,但也要看路程,遠點就在多收十兩。”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方的主,可不能放過。
還多收十兩?這出村子的騾車一個人才需要一文錢。
不愧是見錢眼開的劉三娘。
葉蘇念可不是冤大頭,她搖頭道:“我需要傳五條村子,五十兩,而且由我指定是那幾條村子,以及什麼時候傳。”
不過就是多加兩條村子,劉三娘想了想,便同意了:“可以,小煙去給客人找銀子。”
一千兩銀票,除去剛才已經到手的五十兩,得找回人家六百兩。
“閣下,想什麼時候讓人散佈訊息,可讓人傳信給後院守門的老柴,他自會通知我。”劉三娘笑道。
葉蘇念也不客氣,直接把剛才看到的孫家八卦遞給找錢回來的侍女,“明天早上開始散佈這一則訊息,指定的村子是西江村,高家坡,東江村,聯山口,六漁塘。”
劉三娘眼神微閃,這些村子,分佈還挺勻的,五十兩她也不虧。
只有瞭解事情緣由的冬竹知道,這些村子與東江村都有些姻親關係在。
“放心,保證你明天上午就能聽到你想聽的訊息。”劉三娘笑眯眯道。
“那就有勞劉娘子了,我等你好訊息。”葉蘇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道。
這坐墊她還真是坐不習慣,腿痠。
“事情說完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劉三娘起身,“慢走不送。”
她很少出閣樓,除非是樓裡發生的事情,陶媽媽處理不了,她才會出面。
葉蘇念從怡情閣出來後,就帶著冬竹去了皖巷陳家附近,見鋪子里人多。
便轉頭對著冬竹輕聲低語了幾句,等冬竹去處理回來後,兩人才駕車離開。
本來葉蘇念以為這陳家鋪子應該沒有多少人才是,誰知今天卻有這麼多人來買山貨。
既然白天不行,那晚上後,就只能讓冬竹自己一個人來了。
等葉蘇念跟冬竹回到家時,時間才到申正(下午4點)。
見他們回來這麼早,李景謙都有些詫異,但他也沒有多問。
葉蘇念見小樂崽還在睡覺,李景謙又像個小老頭一樣在品茶,崔嬤嬤則坐在邊上做針線活。
她有些無聊的嘆了口氣,早知道在縣裡逛逛買東西也行啊。
忽地,葉蘇念無聊的眼神落到了安安靜靜地待在崔嬤嬤身邊的小孩身上。
都半個月過去了,在不熟也熟了,有些事也該問問。
葉蘇念搬著矮竹凳坐到小孩身邊,崔嬤嬤不解的看了眼她,“夫人,可是有事?”
平日裡夫人看到她做針線活都是走得遠遠的,生怕自己叫她一起做。
不過對此,崔嬤嬤倒沒什麼意見,這些繡活族裡有大把的繡娘做,無需夫人動手。
“沒事,就想問問洋洋來了這麼久了,可適應?”葉蘇念淡笑道。
崔嬤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夫人突然關心起了洋洋,可她知道夫人應當是有事要問他。
她慈愛的對邊上安靜坐著得海洋道:“洋洋,我知道你是個乖孩子,夫人問你,你就好好回,說慢點也沒事。”
崔嬤嬤知道洋洋這孩子一定經歷過很多事情,不然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不可能這麼安靜。
之前沒問,那是因為她不在意,現在看來夫人是知道了什麼。
崔嬤嬤說完,就找了個藉口出門了。
海洋聽到了崔嬤嬤離開的腳步聲,他不安的捏了捏衣角。
他雖目不能視,可他對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與視線都極其敏感。
葉娘子平日裡雖不曾理會過他,可海洋知道,葉娘子有時看他的目光不對。
“不用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葉蘇念出聲道:“放心,不會送你回去的。”
見海洋遲疑的點了點頭,葉蘇念繼續問:“那你可記得你住在哪?”
海洋繃著小臉,回憶了片刻,啞聲道:“在山谷裡,有船能到,他們叫鹿松谷。”
有船能到的鹿松谷?
晚點問問冬竹,看他們知不知道。
“那你可有聽到那些人,有提到什麼姓氏,或者名字。”
在葉蘇念說到姓氏時,海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害怕的事情。
他嘴唇翕動數下,聲音更啞了:“滕大榮,戚阿褔,他們是谷裡的管事。”
海洋能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他被綁著放血時,這兩人就在他耳邊爭吵,指名道姓的對罵著,一個想要他心頭血,一個想要他去試試萬毒窟裡的毒物,看他是不是百毒不侵了。
葉蘇念眼角一挑,神色有些古怪,這麼巧,她記得周春蓮嫁的豪紳世族就姓滕。
不過這名字,她沒什麼印象,書中好像沒怎麼提過,或者提過,她不記得了。
葉蘇念掩下眼底的異色,平靜地目光落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洋洋,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從鹿松谷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