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路線圖(1 / 1)
夕陽西下,餘暉的光線淡淡地照射在一輛雙馬並駕的馬車上。
裡面隱隱約約傳來男子溫潤的聲音,“可是有事耽擱了,回來的如此晚。”
葉蘇念就知道李景謙會問,點點頭,衝坐在外面的谷楓喊了一聲,一塊白色的絲帛便被遞了進來。
伸手接過後,她轉頭道:“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水匪。”
李景謙目光微頓,江都府的水匪,他不是助三哥剿完了嗎?為何如此快就有水匪出來作亂?
聽到葉蘇念說起那水匪,竟還是他特地來助三哥剿的蛇踞寨的水匪時。
李景謙瞳孔驟縮,斂眉垂眸像是在思索什麼。
剿蛇踞寨水匪之時,剛好是四姐約他去甲板上說事,推他下河的時間。
也剛好是他派冬竹去幫三哥探路的時間。
李景謙從未懷疑過三哥與他提起蛇踞寨山崖險峻,需要輕功了得之人時,是為了從他身邊支走冬竹。
也從未懷疑過,三哥可能知曉四姐做的事,或是四姐推他下河也有他的手筆......
更沒想到本該被剿滅的水匪竟被他藏了起來。
他這是安的什麼心不言而喻。
祖父才開始讓他接觸族裡的產業,都還未給他實權,他的三哥四姐就開始要對他出手了。
祖父這些年讓他跟隨清儒先生四處遊學修身養性,養得他都忘記了世家大族裡的那些屢見不鮮的腌臢事。
也忘了祖父讓他修身養性是怕自己步入他的後塵,手足相殘,減弱宗族的影響力。
或許,只是他忘了,他的三哥四姐卻忘不掉當年祖父送他去清儒先生身邊的原因,所以他們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
葉蘇念見李景謙聽到她們遇到水匪後,面色便極為陰沉,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她忍不住心裡犯嘀咕,難道那李氏三公子真是他哥?
見狀,有一肚子話的葉蘇念只能忍著回家後在說。
等回到家裡後,崔嬤嬤身邊拖著個小海洋一臉著急的走過來。
“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飯菜都熱著呢,先吃飯。”
她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少爺未正(下午2點)就出去等夫人了,等到現在才回來。
現在人都平安回來了就行。
今天葉蘇念算是提心吊膽了一天,加上李景謙好像有心事,所以吃完飯,洗漱完後,她就陪小樂崽玩了一會,睡著了。
等李景謙洗漱完回來,就見她們兩母子臉相對著睡著了。
看著她們恬靜地睡顏,李景謙眉眼間被那些所謂的家人引起的陰鬱之氣,瞬間便化開了些。
祖父,謙兒的殺心已經抑制不住了,他們動了我這十幾年來唯一喜歡的人。
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們母子,注視著她們的眸光中有一道暗芒掠過。
隔天一早,睡得比較沉的葉蘇念,巳初(9點)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昨天遊了那麼久的河,走了那麼久的山路,不累人才怪。
吸了吸又回來睡回籠覺的小樂崽後,葉蘇念才慢悠悠地起床。
等吃過早餐後,她坐到了李景謙對面。
接過他剛為自己斟好的茶,輕啜了一口,語氣肯定道:“那人說的李氏三公子是你族裡的人。”
李景謙端著茶盞的手一頓,“嗯,我一母同胞的三哥。”
葉蘇念有些詫異的挑眉,她還以為最多是堂兄呢。
接著李景謙便說起了他當初來江都府的緣由,助他三哥剿匪以及為何落水的原因。
葉蘇念微怔,聽到他們李氏奉皇命剿匪時,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想要抓住時,卻消失不見了。
接著,又聽到了李景謙是被他親姐推下河的,更沒心思去想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事情。
葉蘇念清冷的容顏飛快的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外人眼裡的百年士族。
人人羨慕嚮往的李氏子弟身份。
誰能想到這樣計程車族豪門,有著多麼錯綜複雜的勢力與冷漠的親緣關係?
或許他們想到了,只是沒經歷過,所以還是比較嚮往。
葉蘇念突然理解為什麼昨晚李景謙聽到水匪時,臉色那麼難看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她起身坐到李景謙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你還有我跟小樂崽。”
所以別想那些沒心沒肺的兄弟姐妹了。
李景謙先是怔了下,隨即勾起唇角緩緩地笑了,“嗯,我知道。”
他含笑將她攬入懷中,下巴靠在她頭頂輕聲道:“其實我一點也不難過四姐與三哥對我做的事,反而有些感謝他們,若不是他們,我就遇不到你跟小樂崽了。”
這是李景謙的實話,他從八歲起就被祖父送到了清儒先生的茅廬學習。
除了大哥,他不管是與二哥三哥,還是四姐,關係都不太親,所以他是真的不在乎他們對自己的做過事,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就行。
就像他之前說的,他骨子裡天生自帶冷漠,別人看到的都是他想表現出來的一面。
靠在他懷裡的葉蘇念微微偏頭抬眼看他,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看不出來,你還挺會說情話的。”
“那你喜歡聽嗎?”李景謙被她這麼一打岔,心情莫名好了些。
葉蘇念佯裝思考,唇邊的笑意漸深,“一般般吧,你若是想說,我也可以聽聽。”
那有人能不介意親生兄妹要謀害自己的,葉蘇念覺得這話題有些傷人,便故意打岔。
李景謙輕笑一聲,順著她的話說:“真的,我很感謝他們,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也不會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也不知道祖父得知他也會喜歡人時,是高興還是忌憚他會沉溺於此。
剛想回話的葉蘇念,突然瞥到了被李景謙隨意丟在茶几上的白色絲帛,唇角不由得抽了一下,別人拼死保護的東西,他就不能在意些?
她伸手拿了過來,問道:“這帛書你看了?裡面是什麼東西?”
開啟一看,好像是路線圖....這三條波浪線是河還是湖?
李景謙劍眉微鎖,好像是在不滿此事打擾到他與葉蘇念培養感情似的,語氣淡淡道:“看了,像是私自練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