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晉升緣由(1 / 1)
接下來的兩日,葉蘇念除了去過一趟工地,看方師傅他們挖的下水口的排水渠道外,幾乎就沒再出過門。
每日不是在家裡抱著小樂崽玩,就是與李景謙去海邊散步。
第三天清早,柳業茂按照之前的約定來拿冰籽與配料這些,新開的鋪子已經整理好了。
明天就可以營業了。
柳業茂藉著端起茶盞的動作,不動聲色的收回落在李景謙身上的目光,此人確實是清雅矜貴的世家子弟,看來父親猜得沒錯。
“我父親讓我來告訴葉夫人一聲,最近沒事就不要去江都府了,那日你錯過的客船被新出來的水匪給燒殺了。”
他要不是今天需要來拿冰籽以及確認葉夫人是否出事,也不會來。
那艘客船那麼多人,加上這兩人去官府報案的人也多,在怎麼樣衙門也該知道出事了,官府暫時找不到任何證據,他爹說衙門就只能暫定是遇到水匪了。
葉蘇念眼底光華一閃,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怪不得柳業茂一來就問她那天怎麼回來的。
那天她確實是坐王管事的貨船回來的,那麼多船工可以給她作證。
葉蘇念倒不擔心衙門會懷疑她什麼。
“多謝柳管事告知,勞煩柳管事提醒一下胡大哥,我那天之所以錯過了坐船時間,是因為有人在我們從胡家出來後就一直跟著我們,為了甩掉那夥人,我們花費了點時間。”
合情合理地理由。
柳業茂端著盞茶的動作微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怪不得葉夫人錯過了坐船的時間。
旋即眉頭微位蹙起,胡叔家裡被人監視了?
“多謝葉夫人告知,這事我會如實告訴父親與胡叔的,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告辭了。”柳業茂放下茶盞起身道。
在葉蘇念起身送他到門口時,柳業茂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端坐在茅亭下煮茶的李景謙。
一身素色衣衫,清俊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溫文的氣息,明明是矜貴清冷世家公子樣,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卻讓與他不小心相視的人無端感受到一陣寒意。
此人一看就是一位城府極深的人。
等他身影消失在門口後,一直低頭清洗茶具的李景謙卻微微抬眸,露出了那張清雅出塵,溫潤如玉的臉,只是那臉上帶了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有意思,看來這位柳郡丞是知道了點什麼。
送完人回來的葉蘇念剛想問李景謙是不是對柳業茂做過什麼,為什麼他會這麼怕你。
就聽到門口有動靜,轉頭一看,是出去打探訊息的子羽回來了。
這幾天悠閒的生活,都讓葉蘇念給忘記了,苟家要搶她入學名帖的事。
“夫人,少爺,我回來了。”子羽躬身道。
葉蘇念瞧著他那風塵僕僕的模樣,便道:“嗯,先去清洗一番,吃點早飯,在來彙報。”
子羽應聲去廚房洗漱。
本來想去看一下蓋房子的進度,葉蘇念這會倒不急了。
她一坐下就問,“四郎,我怎麼覺得柳管事有些怕你?”
李景謙無奈的揚眉,“念兒問這話是覺得,我該知道他為什麼怕我?”
葉蘇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她確實以為李景謙知道,有些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我聽香雲說,你要去村裡給孩子教書?”里正這幾天都在帶人修繕村裡的小學堂。
“嗯,反正在家也是閒著。”李景謙往她的茶盞裡添了些茶,又道:“小樂崽現在也比較粘我,到時候讓冬竹在做一張嬰兒床,我教書時,讓他在邊上聽著就好。”
葉蘇念見李景謙這麼體貼,心裡感動的同時又有些過意不去,“沒事,到時候你要是忙了,小傢伙就給我帶。”
反正快滿三個月了,也能帶出去玩了。
現在她只等房子蓋好,然後再讓方師傅在旁邊建一間作坊就可以了。
而且,她現在的收入也不少了,其他的生意也要等作坊建起來才能開始。
她也不算太忙。
李景謙眼底閃過一絲暖意,他喜歡與葉蘇念這種有商有量的感覺,“嗯,到時候誰有空誰就陪他。”
倘若可以,李景謙其實更想過這樣的生活。
但他知道,這不可能,所以他現在只能趁著那些人還沒開始注意到這裡前,好好陪他心愛的人度過一段美好的回憶。
在葉蘇念與李景謙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時,子羽也吃完早飯了。
“夫人,苟家想要您的入學名帖,是因為他舅兄差人來找他要的,而且,之前給絲路齋送坐墊的就是苟家的作坊。”
這也是為什麼苟老爺的舅兄想找他要入學名帖。
葉蘇念眼角一挑,想不到她與苟家還有這種緣分。
“苟家老爺的舅兄是何官職?”
子羽聽到這話,臉上帶著遲疑,覷了自家少主一眼,這事說來就話長了。
“苟老爺的舅兄在現任尚書右司諸司郎中,官職從五品上,不過,朝中最近因為曲州巡撫鍾懷哲被撤職查辦......”
李景謙因為從五品上的官職而顯得意味不明的眼神,在聽到‘曲州巡撫鍾懷哲’這幾個字時,徒然一變。
“......有些官員受到了牽連被革了職,朝廷如今空出了許多職位,而苟老爺的舅兄剛好符合條件,聽說準備要晉升為正四品下的尚書中司侍郎。”
子羽也是在探查的過程中,從李氏的暗樁哪裡得到的訊息,這苟家舅兄能晉升,還是託了他們大公子的福。
李景謙顯然也是沒有想到,要苟家偷入學名帖的背後之人,竟然是因為大哥的一次出手,而剛有晉升機會的官員之一。
這苟家的道運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大哥讓他有了晉升的機會,可他卻準備拉他們一家下馬。
葉蘇念則有些鬱悶,想不到這苟老爺的舅兄,在朝廷的官職竟還不低。
“那你可有查到苟家的其他罪證,或是想與苟家舅兄競爭尚書中司侍郎一職的對手?”
“回夫人,有。”這就是子羽查了這麼多天的原因。
“屬下查到,苟家舅兄不僅知道苟家父女所做的一切,且他自身也不乾淨,收受賄賂,打壓同級官員,殘害有能力的小官。”
子羽頓了下,又繼續道:“而且他殘害的小官正是如今與他競爭尚書中司侍郎一職的張尚書左司諸司郎中的族弟。”
可惜張家一直找不到確鑿的證據給苟家舅兄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