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回族裡?(1 / 1)
聞言,李景謙深邃的鳳眸裡帶上了罕見的喜色,“大哥,謝謝你。”
“先別急著謝,我只是同意幫你隱瞞,不代表我同意幫你讓族裡的其他人認可她。”李景淵端著茶盞說道。
“你應該比我清楚,你不僅是祖父定下的下一任少族長,更是他意屬的下一任世子,以她的身份,就算你能帶她回到族裡,肯定也會受到不少刁難,屆時你怎麼護她?”
兩人出身不同,身份相差又如此之大。
不說族裡其他人對她的刁難,就說他那位繼祖母的手段,就不是她一個普通小商戶出來的女子能應付得了的。
屆時,在各種刁難下,她還能堅定的喜歡四弟嗎?
李景謙抬起臉,笑意深深地看著自家大哥,復又收回視線道:“大哥可莫要小瞧了念兒,她若是願意同我回族裡,您還是先擔心族裡的人吧。”
從這段時間念兒做的事風格來看,她可不是個任人欺負的小姑娘。
李景淵眸色微斂,聽四弟的意思,這姑娘的手段跟心性不差......等等。
“四郎,你的意思是,她現在還不想跟你回族裡,或是她不願意跟你回族裡?”李景淵擱下茶盞的聲音有些重。
他家老四風光齊月,除了性子薄涼了些,那一點不比其他世家子弟強,這女子竟不願跟他家老四回族裡?
李景謙對上自家大哥略微惱火的眼神,輕咳一聲,別開眼:“我還沒問她願不願意跟我回族裡。”
其實是他不敢問,他怕葉蘇念不願意。
因為他知道葉蘇念不喜束縛,也不喜待在後宅。
李景淵的臉色微微落了下去:“你......!”
一時間,李景淵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說他家老四,在這裡跟自己說了這麼多,原來是一頭熱。
人家姑娘可能對他都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喜歡。
李景淵長長嘆了口氣,目光負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弟弟。
看著他照顧孩子的動作如此嫻熟,眼神更是帶上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先前子桑跟他說老四在村子教書,還整日照顧小孩時,他本是不信的,如今瞧見了,真是糟心。
一想到自家老四為一個女人墮落至此,李景淵便不想在繼續這個糟心話題,他轉頭問起了其他事情。
“四郎,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落水?而且,你為什麼要查老三?”
聞言,李景謙神色不變,眼中沒什麼情緒地說起了當初落水的緣由,以及查三哥的原因。
這些事,李景謙之所以跟李景淵坦白,一則是他想看看對他關愛多年的大哥,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一則是他也想知道,大哥到底知不知道三哥做的事情。
他倒不擔心李景淵會因為少主之位謀害他,不僅是因為李氏族規有規定,自願入朝為官者,視為自動放棄參與李氏少族長之位的爭奪。
更是因為,他這個大哥自小就表明了他要入朝為官的志向。
否則,祖父也不會把族裡暗衛的事宜交由他。
李景淵越聽臉色越黑,聽到唯一的妹妹把老四推下船不說,老三還豢養起了水匪練鹽!
他們兩兄妹難道要與戚家一同造反不成?
端著杯子的手無聲攥緊,雖然知曉世家大族手足相殘的事不少,可李景淵從未想過他們一母同胞的兄弟......有一天也要拔刀相向。
若是他們大房與其他兩房相爭,李景淵都不會感到如此心痛難受,可為何偏偏是他們大房......
思及此,李景淵不由閉上眼,良久,他才一字字道:“阿雲推你下船的事,待我回族裡後,便回稟祖父收回她留在身邊的暗衛。”
李雅雲他們的親妹妹。
就算她嫁入了戚家,也逃不掉被逐出族譜的命運。
至於老三的事,李景淵皺了皺眉頭,“四郎,老三練鹽藏水匪.....此事非同小可,待大哥拿到確實證據後,便向祖父說明此事。”
朝廷如今正在尋他們李氏的錯,此時可不能讓朝廷抓到李氏這麼大的一個把柄。
“大哥,我知道輕重。”
其實不用他說,李景謙也知道三哥的事,他們不僅不可輕取妄動,還需要小心替他遮掩,不能讓這些事洩露出去。
不然,朝廷與其他世族就找到討伐他們李氏的藉口了。
是以,三哥的事,他們只能在族裡私下解決。
“四郎,都是大哥沒有教導好他們,讓你......”李景淵眉目間顯出一點疲憊之色。
李景謙卻少有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溫和平淡道:“大哥,三哥他們的事與你無關,你無需愧疚,而且我也不覺得委屈難過。”
看著大哥臉上罕見表明出來的不信,李景謙無奈的揚眉補充說道:“大哥,我真的不難過,若不是他們,我也遇不上念兒。”
李景淵見他三句不理那女子,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想到自己來這裡之前,妻子給他說的話,還有給弟弟與那女子準備的新婦禮。
他眼神微頓,淡淡問道:“她不願意跟你回族裡,那你就讓她繼續這樣沒名沒分地跟著你嗎?”
剛要叫人吃飯的葉蘇念,在花廳拐角處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了好一會,她才聽到李景謙的聲音響起。
“她不願意回族裡,那我便在這裡陪她,直至她願意與我一同回去為止,我不會逼她非要現在就跟我回去,她不是我的附屬品,我是不會把當成其她女子一樣,將她束縛在族裡或是後宅之中。”
他喜歡的是那個為目標而努力認真的葉蘇念,而不是那個困在後宅之中整日算計的葉蘇念。
“但我也不會讓她沒名沒分的跟著我,等我從族裡回來後,我便向她提親,若是她願意,我們就在東江村這裡成親,屆時希望大哥跟嫂子也能來參加。”
李景謙認真溫潤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傳到葉蘇念耳中,她不禁眼眶一澀。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種被人理解、包容、珍惜又肯定的感覺,心底更是傳來陣陣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