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小樂崽想你了(1 / 1)
青州,江陵城。
李府張燈結綵,硃紅色大門上貼著壽字的大紅燈籠高高地掛起,穿過大門後,便能瞧見訓練有素的僕人往來穿梭在庭院裡重新打掃起了昨夜下的積雪。
不僅樓閣亭榭長廊都被貼上壽字,就連那秀石疊砌的假山也被重新清掃一遍後,貼上了壽字。
從這就可以看出,此次李氏是有多看重老夫人的壽辰。
只不過熟悉的人都知道,李府這次送出去的請帖並不多,整個江陵,不,應該說是整個青州除了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收到外,並無太多的人能收到李府送出去的帖子。
看著府裡的下人面帶喜色忙碌的身影,冬竹收回視線,快步往府邸某處院子走去。
守在院子外的侍衛瞧見是冬竹時,齊聲叫了聲冬侍衛後,便幫其開門,讓他進去。
冬竹穿過長廊後,來到一間屋子外,拍了拍身上的雪後,才輕聲敲門,待裡面傳出來一聲進,才推門入內。
素雅的書房裡,一個修長的身影披著件狐裘大氅正坐在對半開的窗戶下提筆專注著不知在寫什麼,絲毫沒有因為冬竹的到來而停下。
進來的冬竹也沒有出聲,反而安靜地站在邊上候著。
稍傾,他頭頂傳來了男子溫潤的聲音,“無妨,有事你便說。”
“主子,夫人來信了。”
執筆的動作稍滯,黑色的墨水瞬間便暈染開來,擱下手中筆,李景謙抬眸看向冬竹,語氣罕見地帶上了急色,“還不快拿來。”
“是,主子。”冬竹恭敬地呈了上來。
李景謙伸手接過,修長的手指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啟被蜜蠟封住的信箋。
認真地看了一會後,他才從這缺胳膊少腿的字中看出了葉蘇念表達的意思。
信中先是說了他離開東江村後發生的一些事情,還有小樂崽天天找他,當看到那句‘你什麼時候回來’,李景謙深邃的鳳眸閃動著溫柔。
可當又瞧到她欲蓋擬彰似地又寫了一句‘主要是小樂崽想你了’時,李景謙的眉目都不自覺地帶上了溫情的笑意,他知道他的念兒也想他。
只是眼下他確實離不開江陵。
看著這封缺胳膊少腿的信,李景謙無聲的揚了揚唇,他也很想念他們母子。
壓下心底的思念,他繼續往下看,當看到葉蘇念詢問他回家可還吃得習慣,江陵冷不冷,後面還給他說可以讓人修一個壁爐保暖,附帶上了圖紙。
李景謙深邃的眼裡浮起了點點柔情,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摯了一些。
又在細細看了一遍後,他便把信收了起來,抬手從桌上放著的筆架上拿起一支筆,吩咐道:“幫我磨墨。”
他要給念兒回信。
冬竹沉聲應是上前替主子磨墨。
許久後,李景謙才擱下手中的筆。
見狀,冬竹轉身從邊上的書架上拿出信封遞給他。
李景謙把寫給葉蘇唸的信密封好後,便道:“晚些你把這封信與我先前備好的東西一同送去東江村。”
“是。”冬竹垂眸接過後放入懷中,卻並沒有離開,因為主子還沒讓他下去。
“我先前讓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
冬竹知道主子是在問他江都城的糧食運往了大乾朝的那個邊境。
“回主子,已經查出來了,那些糧食與藥材全部都被運到了常家軍鎮守的阜城附近。”
阜城過去就是東夷小國,而東夷洋人每年都會侵擾大乾朝邊境的村莊,燒殺搶奪無惡不作,只是不知為何今年卻異常的安靜。
都快臘月了也不見他們有任何動靜。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冬竹把打探到的訊息與猜想都說了出來。
李景謙斂眸深思,冬竹都能看出來有問題,那常年鎮守於阜城的常家軍不可能看不出來。
可只要一想到念兒的話,與那周春蓮做的事情,李景謙就知道阜城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他略一思索後,道:“想辦法讓三公子知道阜城的情況,最好是讓他相信東夷國會屠城。”
他三哥掌管著朝廷與李氏的部分兵馬,得到這個訊息,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能安插人到阜城邊關的機會。
而且,他也相信三哥,不管他是存了什麼心思,他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阜城落入外人的手裡。
就像他一樣,不管他們兄弟幾個人怎麼鬥都可以,他絕對不會讓朝廷或是外人插手干預。
屠城?!
冬竹斂下眼底的震驚,恭敬回道:“是,屬下明白!”
李景謙淡淡應了一聲,又問道:“可有查出,最近那些不安分的人都有誰的人?”
“已經查出了有三人是五公子的人,有一人是庶長公子的人。”冬竹回道。
五公子與庶長公子都是二房的人。
李景謙微斂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一個庶出的東西,也妄想染指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不過,二房的心思都還挺大的。
但同時他心裡也明白,自己多年未著家,今年好不容易回來了,可卻在外出時遭暗算,以至於現在才回來。
底下那些人心思浮動也正常,但這不是他們三心二意的理由,他也該好好整頓一下這些人了,那些留不得的就趁早處理掉。
他眸光淬冷,道:“無需顧忌老夫人的壽辰,把那些人的頭顱給五公子他們送去,最好是掛在他們的床頭上。”
不雷厲風行一次,那些人還真以為他是個只會遊山玩水的溫文君子。
“是,屬下定會小心辦好,絕對不會給五公子他們抓住把柄的機會。”冬竹沉聲回道。
“嗯,可還有其他事?”
意思就是沒事可以下去了。
冬竹正了正心神,回道:“屬下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收到訊息,老太爺想趁此次壽宴給二公子與三公子定下婚事。”
李景謙眉梢微挑,抬起臉看了他一眼,有些感興趣問道:“哦,那你可知是那家閨秀?”
二哥因為從小身體不好,是以,祖父與父親都不曾逼他做過任何事情,就連娶妻生子一事都不曾強求過他,只讓他安心把身體調養好。
怎麼突然就想給二哥訂婚了?
“老太爺意屬江凌盛家嫡三姑娘與徐家嫡二姑娘。”
盛家是有名的杏林世家,而徐家則是將門之後。
冬竹頓了下,繼續說道:“屬下聽說是盛家的三姑娘有意二公子,所以盛家老太爺才特地上門提了這事,老太爺知道後,便讓二公子與三姑娘見了一面,二公子挺滿意的。”
“至於徐家姑娘,則是老夫人給三公子提的。”冬竹說完後,便把頭埋低了些,他知道主子最不喜的就是老夫人了。
果然,李景謙聽到後,毫無形象地嗤笑了一聲,說道:“老夫人是不是也想把我的婚事給定了。”
“是,不過被老太爺給否定了。”冬竹就知道主子肯定能猜出來。
“既然她不想好好過她的壽辰,那我們便找些事情給她操心操心,冬竹,把五公子乾的好事替他宣揚宣揚。”李景謙的語氣裡透露出一絲毫不掩飾地冷意。
“是,屬下明白。”
“好了,沒事你就下去吧。”李景謙有些煩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回到族裡後,真是片刻的安寧都沒有。
他還是喜歡在東江村陪小樂崽與念兒的日子,也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