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任你處置(1 / 1)
葉永福這會有些後悔來求葉蘇唸了,之前他只是覺得這個女兒是因為傷心委屈自己對她那樣,性情才變得冷淡。
他也知道她性情大變,不在是以前那個膽小如鼠乖乖聽話的女兒了,不僅如此,她還學會了經商釀酒。
但對於這些,葉永福並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她是遺傳了他們葉家人的釀酒天賦跟經商能力而已。
可這會葉永福並不那麼想了,他覺得葉蘇念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她是個魔鬼,一個讓親生父親產生出恐懼的魔鬼!
“怎麼,葉永福你耳聾了!”
被嚇得雙腿打顫心茫然的葉永福,聽到葉蘇念這又直呼姓名的問話,他又恨又怒地回瞪著坐在主位上的人。
“你!我是你親爹!”葉永福覺得這個女兒從來都沒把他當成親爹看。
縱使他之前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可她畢竟是自己養大的,自己對她也是有養育之恩的,她就算不心存感激,也不該如此直呼他一個親爹的名字。
葉蘇念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對,你是親爹,可你也別忘了,你已經同我斷絕了關係,也是你親自去衙門消了我的戶籍,從族譜上畫了我的名!請你告訴我,那個親爹會做這樣的事!”
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說得葉永福面色漲紅。
嚇得葉徐氏面色發白,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同時心中也生出了跟葉永福一樣的念頭,葉蘇念不是葉家的女兒,她是從地獄裡回來惡鬼。
不然為什麼一觸到她的目光,背脊上就徒然竄起一股寒意?
一時間,堂廳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葉蘇念清冷的眼眸中毫不掩飾自己對葉永福的殺意,而被她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睛盯著的葉永福,卻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下,堂廳外傳來了守門阿牙的聲音。
“夫人,有位自稱是三公子的人來拜訪,他說姓李。”
這話一出,葉永福夫妻倆瞬間感覺空氣都流通了許多。
葉蘇念則收回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淡淡道:“谷楓送客。”
“是,夫人。”谷楓上前,冷著臉對正在大口呼吸的葉永福夫妻倆說道:“請吧,葉家老爺。”
葉永福瞪了眼谷楓後,又看向坐在上手不知讓丫鬟去做什麼的葉蘇念,咬牙切齒道:“葉蘇念,你好狠的心!”
竟不顧自家弟弟的死活,那可是將來要為他們葉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的唯一男丁啊!
不過,葉永福這話說得極小聲,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一樣,只有站在他面前的谷楓聽到了。
她倏然一笑,只是那笑意明顯帶著嘲諷,“怎麼,葉家老爺還有什麼話要跟夫人說嗎?”
葉永福聽著她語氣裡的威脅和嘲諷,面上閃過惱意,他站起身用力一甩袖,大步離開。
葉徐氏哆哆嗦嗦地跟在他後面,葉蘇念連親生父親都想殺,何況是她這個繼母,剛才那會她生怕葉蘇念真當著她的面弒父......
跟隨著谷楓離開的葉永福與被谷藍領進來的李景瀟剛好擦肩而過。
後者瞥了一眼跟在身側的冥洛,見他微微點頭後,才勾了勾唇角繼續往前走。
當他們走到前院堂屋時,李景謙跟葉蘇念已經坐在哪等著了。
兩人站起身,喊道:“三哥。”
李景瀟也笑著點點頭,“四郎,弟妹。”
“三哥,這邊坐。”李景謙帶著他往屏風後邊的茶几走去,而葉蘇念則轉身退出了堂屋,小樂崽需要她照看。
李景瀟收回落在椅子凳子上的目光,跟著他走了進去。
下人很快就上了茶給他們。
李景瀟隨意掃了一眼這裡的佈局,說道:“四郎,你的這座宅院倒是別具一格。”
“鄉野宅院而已。”李景謙淡淡說道,繼而話鋒一轉,開門見山問道:“三哥這是來賠罪的?還是來跟我坦白的?”
李景瀟端起盞茶的動作稍頓,“四郎何出此言?”
李景謙垂眸擺弄著茶具,“三哥為何把自己費心培養出來的暗衛轉贈給一個鄉野女子?”
李景瀟聞言也不驚訝,而是反問道:“那四郎為何對一個鄉野寡婦如此上心?”
李景謙抬眸看了他一眼,視線對上他幽暗的眼眸,問道:“三哥是想跟我一個問題換一個解惑嗎?”
李景瀟笑而不語,顯然是這個意思。
“我心悅於她,無關身份與出身。”
聽到自家清貴似謫仙的弟弟,竟親口同自己承認他心悅那鄉野寡婦,李景瀟說驚詫都是假的。
隨即他便大笑了起來,好啊,心悅才好,這樣他這個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弟弟才會有弱點,才有會軟肋。
李景謙明白他在笑什麼,不過他卻不介意,因為他要跟他攤牌,讓他對自己也投鼠忌器。
李景瀟笑夠了,才道:“那鄉野女子給了我一條玉礦,我便給了她一些暗衛,以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四郎你是知道的,三哥向來對有才能之人,總是寬厚些的。”
承不承認與否,他這個四弟都知道了,那他何必在隱瞞。
李氏的事,從來都是他們李氏的人自己解決。
所以他倒不擔心李景謙會跟朝廷的人說玉礦的事。
“不過,你放心,等她沒有用,三哥就讓冥洛親自將她押到你跟前,任你處置。”
對於這點李景謙倒不懷疑他。
“那三哥可知道,她在曹都尉營救宋家公子時,做了什麼安排?”
李景瀟眼神微頓,看來是他小瞧老四了,想不到這些事他都能查到,不過曹鴻飛已經死了,他倒是不擔心,就是周春蓮那女人又揹著他搞了什麼小動作這事......
他斂下眼底的情緒,毫不在意說道:“你是說她偶然救下宋玉書的事?”
之前江都城的事都是由曹鴻飛處理的,所以李景瀟並不知道周春蓮還在船上放迷煙的事,只知道她是‘偶然’救下的宋玉書,才被曹鴻飛盯上。
畢竟這事他的目的都達到了,他肯定不會去細糾那些小事。
李景謙給他添了些茶,道:“據我所知可不是偶遇,三哥拿什麼來換?”
李景瀟眼中劃過一抹戾氣,他是知道他這個四弟從來不說廢話,他能這樣說,肯定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而且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鹿松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