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把這局攪亂(1 / 1)
葉蘇念不太關心戚凌雪的失蹤,但她對冬竹給自己的紙條卻很好奇。
而且她覺得冬竹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事,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伸手接過紙條,上面寫著:想要救治村民的疫病方子,就把你兒子送到璧坨口來,時間另議。
村民?
是說趙里正他們?
“璧坨口?”這又是哪裡?
聽到葉蘇念疑惑的聲音,冬竹解釋道。
“璧坨口是水和村與水林村兩條村子之間的阻隔線,此處有很多高大的怪石林立,中間只有一條狹長的縫隙,人是過不去,要想去到對面的村子,得繞很大一圈。”
這是子羽打探回來的訊息。
葉蘇念抿嘴冷笑一聲,這交易的地方倒是會挑,但她那來的自信,自己會同意把兒子拿出去交換?
“這紙條子羽那來的?”
“一個小孩給他的。”冬竹回道。
計劃還挺周密,不過葉蘇念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要她兒子做什麼?
威脅她?
瞧著也不像,更像是想把她的兒子搶走?
難道是李景謙的祖父?!
葉蘇念眉頭緊蹙,現在看來戚凌雪是關鍵,不然她也不會失蹤。
“朝廷派人來了嗎?村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水口縣被封鎖了起來,只能進,不能出,朝廷的人也到了水南城,趙大夫有按照夫人的辦法把發燒嘔吐的人都隔離了起來......”
聽到村裡暫時沒有人生亂,作坊那邊也沒有人有發熱的症狀,一切都還可控。
葉蘇唸的眉目間難得露出一點疲憊之色,“讓人留意戚凌雪的動靜。”
說完,她就把手裡的藥吃了。
冬竹悄聲告退,要不是主子跟小公子被夫人趕去了隔壁房間,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夫人休息。
在冬竹安排人去找戚凌雪時,周春蓮也因為戚凌雪的事,第一次打了週四。
臉上捱了一巴掌的週四微微垂下眼臉,“小姐......”
周春蓮冷著一張臉說道:“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打你?”
週四是不明白,他自問這段時間自己從未有過懈怠,做事也盡心盡力,對小姐更是忠心耿耿。
為何小姐把自己叫過來後,什麼也不說就給了他一巴掌?
“還請小姐解惑。”
周春蓮冷哼一聲,“你是不是給戚凌雪找了躲藏的地方?”
“是啊,她偷跑回來找到下面的人,說暫時不想回江陵,讓下面的人給她安排地方住,不然就把我們讓她下藥的事說出來,我怕她亂說,就讓人給她找了住處。”
說到這,週四恍然大悟,以為她是擔心有人會找到戚凌雪:“小姐放心,那宅子很安全,我保證沒有人能找到她。”
週四不說最後這句還好,一說周春蓮就更加來氣了,“蠢貨!”
見週四還是一臉不解的模樣,她壓抑著心頭的怒火說道。
“我問你,往喝水的井裡投藥很難嗎?我為什麼不讓你去,不讓那些武夫去?偏偏就讓戚凌雪去?”
“小姐是怕事情敗露後,會......”週四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春蓮給打斷。
“你錯了,這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原因,我主要是想利用戚凌雪的身份把這局攪得更亂.....”
周春蓮的計劃很簡單,自從得知戚凌雪的姓氏跟來此的目的後,她便讓劉三娘把李景謙在東江村做的事,不經意間透露給戚凌雪。
再讓週四安排人讓她跟葉琇瑩相遇,從而讓她得知葉蘇念未婚先育,勾引屠夫以及利用東江村村民逼迫李景謙成為她丈夫的事。
引起戚凌雪的憤恨後,在讓被她買通的丫鬟不經意透露‘瀉藥’的事情。
大意就是讓戚凌雪認為,村裡的人吃了這‘瀉藥’只會高燒嘔吐,不會要人命,最後她可以藉著李景謙生病的理由,去東江村貼身照顧,到時候李景謙肯定會對她另眼相待。
同時那些接觸過戚凌雪的人,之後都會被週四暗中處理掉。
最終的結果就是,東江村的人都感染上了疫病,而戚凌雪才是罪魁禍首。
就算她最後說自己是被人慫恿利用的,她也死無對證。
這樣一來,周春蓮就可以趁亂利用能治好疫病方子的事,威脅葉蘇念把兒子給她送過來。
“......她是盛京城鎮國公府嫡出的小姐,就算事情敗露了,以她的身份,李景謙也不敢直接拿她怎麼樣,有她拖住李家兩兄弟,我這邊就算要做什麼,他們也無暇顧及.....”
周春蓮語氣一頓,目光凌厲地瞪向已經呆愣住的週四。
“可你看看你現在做了什麼?讓人給她找宅子住,你這不是把自己往她跟前送嗎?到時你就是她最有利的人證!”
這話一出,週四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他噗通一聲跪下,“請小姐救命!”
他明白小姐的意思,若是此事被戚家跟李家追查到了,他肯定逃不過兩家的追殺。
周春蓮輕哼一聲,但她知道週四若敗露了,她也逃不掉,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件事處理好,且要快。
反正她都讓人去信給葉蘇唸的手下了。
等孩子一到手,就是葉蘇唸的死期,到時她在趁亂接近二皇子,給他獻上救治疫病的方子,屆時她不僅入了二皇子的眼,還能借機逃離李景瀟的掌控。
想到這,周春蓮的心情好了點。
看了眼跪伏在地的週四,她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後,才道:“你看這天又想下雨了,我聽說陽江河的水都快漫到街上了,有個洗衣的婦人還不小心失足被大水給沖走了,也不知道這人還能不能找回來。”
陽江河是連線碼頭的河流分支之一。
週四一愣,隨即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不確定地問道:“小姐的意思是讓我......”
他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周春蓮擱下茶盞,用手絹試了試嘴角後,才道:“我可什麼也沒說,只是憐惜那失足落水的婦人而已。”
“小姐的善心小的知道了,一會小的就安排人去陽江河找找,看能不能找回那位失足落水的婦人,以寬小姐的善心。”
周春蓮扯了扯嘴角,囑咐道:“那你就去安排吧,大晚上的莫要驚擾到附近休息的人家。”
“小姐放心,小的定會讓他們小聲些。”週四躬身退下。
周春蓮神色淡漠地看著週四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一勾,國公府的小姐又如何,還不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現在葉蘇念那個賤人應該也收到自己給她寫的紙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