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看戲(1 / 1)
別說李永貴想不明白十五萬石(dan)糧食到底是怎麼沒的,就連提前做了心理準備、又聽葉蘇念忽悠一通的李景謙也都想不明白。
那可是能供約四萬士兵吃一年的糧食,不是說幾口人吃的那點糧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異空間能裝完?
“主子,到了。”冬竹的聲音打斷了李景謙的思緒。
許良縣最有名的戲樓,也是李氏的產業之一。
葉蘇念把能出門高興地一直在亂動的小樂崽遞給李景謙後,自己才下馬車。
一行人長相出眾,又帶著三個長相喜人的孩子。
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見他們高高興興地進了戲樓。
不知情的人就問身邊的同伴,樓裡今天是排了什麼好看的新戲嗎?
與戲樓裡的人算是比較相熟的同伴說沒聽樓裡的人提過。
而進了戲樓,坐到包間裡的葉蘇念卻一臉期待地等著開戲。
就連小樂崽也乖乖地坐好,扣著阿孃給他的核桃。
阿孃說了,只要吃完核桃就讓他去街上玩。
李景謙看著一本正經忽悠兒子的人,清俊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每日看著他們母子嬉鬧打鬧,李景謙這才發現,願來他也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以前不喜歡,不過是因為那些人不是眼前之人。
“四郎,我覺得這戲樓還有酒樓那些鋪子,可以適當地在大堂裡空出一塊地方給小孩做個簡單的遊樂場......”葉蘇唸的聲音打斷了李景謙的心緒。
他深邃的鳳眸掛著淺淺的複雜,出來玩也能想到一個新的賺錢生意,那些搖搖馬,滑滑梯什麼的,他們李氏完全可以開間專門給孩童做這些什麼蹺蹺板的木匠鋪子。
“......谷楓,一會我們回去後,你去找些木匠過來,我看看能不能做出來。”葉蘇念越說越覺得可行,轉頭便對谷楓吩咐道。
反正他們一時半會也不會離開許良縣。
等朝廷的欽差來,葉蘇念還要在莊子上實驗種植她的玉米跟甘薯。
她之所以在許良縣的莊子上種植,是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可不想種個東西還要去應對蔡老夫人她們的算計。
反正他們只要在祭祖前回江陵便可。
在葉蘇念她們商談著找木匠時,戲樓的新戲也準時開場了。
這場戲主要是講述了一個世家老爺是如何勾結縣官欺壓百姓,又是如何使計讓庶民百姓們進賭坊,借他們的印子錢,最後逼的庶民百姓們只能把家裡的祖田良田抵押給他們還債。
有得甚至要全家賣身為奴成為他們的農奴,才可保命。
戲樓的客人頭一次看到如此真實且大膽的戲。
因為那戲班子竟敢直接指名道姓表明自己演得就是範縣令與李家家主。
這讓戲樓裡的客人看得又是激動又是解氣。
但更多的是對這些戲子性命的擔心,這家戲樓敢如此編排範縣令與李家家主,他們不要命了?
還是不想在許良縣做生意了?
能來戲樓看戲的客人,那都是小有家底的人家,所以對於範縣令與李永貴做的事,他們多少知道一點。
但奈何自身能力有限,加上他們也不想讓李永貴注意到他們家,給自家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便都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現在看到這戲樓的戲班子敢直接這樣演出來,他們看得是相當解氣。
特別是看到狗官跟狗仗人勢的世家老爺都被朝廷抄家,秋後問斬時,更是忍不住跟著喝彩起來。
耳邊傳來的叫好聲讓專心扣核桃的小樂崽有些好奇,當看到只是有人在唱戲而已,便又低下頭繼續扣他的核桃。
他雖淘氣愛玩,可若是想要做一件事,就會很專心去做。
這也是葉蘇念每天晚上讓給他玩積木與拼圖的原因,為得就是鍛鍊他的專注力。
而期待了一早且搬著凳子坐在前排的葉蘇念卻滿臉寫著,你就給我看這個?
雖然這戲演得很好很解氣。
可她以為的是現場直播的那種戲,比如李永貴的某個兒子跟其他世家少爺在戲樓上演打架戲碼,或是為了某個絕代佳人爭風吃醋.......
原來李景謙請她還真就只是看戲。
對上她無語的眼神,李景謙清冷的眉眼染上了笑意,“念兒放心,好戲還沒開場。”
說著,他轉頭問冬竹:“人都到哪了?”
葉蘇念挑眉,看了眼不知從哪剛回來的冬竹。
只聽他道:“李永貴快到城門口了,盧家家主也快到了。”
葉蘇念聞言眸光微動,原來李景謙是要帶她看兩場戲啊。
而這第二場才是重頭戲。
“我請念兒在看一場世家狗咬狗的戲碼,可好?”李景謙勾唇笑道。
葉蘇念也彎起唇角,“好啊,我也想看看這世家吵架會不會與尋常百姓不同。”
於此同時。
面色陰沉的李永貴坐在馬車內,聽著心腹彙報:“主子,信送過去了。”
他剛去給範縣令送信了,糧食不見是大事,得讓範縣令也安排人手一起查。
這麼多糧食要轉運走,不可能半點痕跡不留。
李永貴沉著臉,語氣狠厲:“讓底下的人特別注意李氏的莊子跟倉庫,以及戚家與滕家那邊。若是有發現,直接點火示意。”
敢偷他的糧食,就得付出代價!
心腹卻心下一凜,雖說現下七月時常有雨,可許良縣已經好幾日不曾下雨了。
這天乾物燥的,若是點火,怕是會不好收場。
平穩駕駛的馬車猛地一頓,李永貴臉色不愉:“怎麼回事?”
車伕驚慌地聲音傳來:“老爺,是盧家的馬車,他們突然衝過來攔住了路。”
李永貴本就陰沉的臉,頓時整個聳拉下來,他掀起簾子,想要質問盧興昌想要做什麼,就聽到他說。
“李永貴,你真以為你在許良縣能隻手遮天?我告訴你,不是隻有你在盛京城有人的,我也有!三郎的事,我定要你們李家付出代價。”
李永貴一大早就出城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盧家三郎的事。
他愣了一下,眉頭微皺,“盧興昌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什麼叫他隻手遮天?
這話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
要不是這會是多事之秋,他也不會如此好聲好氣同盧興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