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護主心切(1 / 1)
而被突然點到的李景瀟卻嘴角微抽地看了眼胡說八道的人。
老四跟葉氏待久了,這隨口胡謅的本事也是越來越厲害了。
老爺子的神情微妙地停頓了片刻,竟有些習慣了孫兒拿他當藉口的事情。
瞪了眼淡然喝茶的李景謙後,他把話題扯了回來:“三郎,你剛說到哪了?”
李景瀟斂了斂神色,“回祖父,孫兒剛才說到了,七弟的墨玉在刺客身上,不是巧合。”
老爺子皺眉掃了眼想要說話的蔡老夫人,“你查到了什麼?”
李景瀟的目光卻突然掃向對面緊盯著自己的三人。
輕笑道:“孫兒只查到了,他們拿著墨玉去打探江陵城中,那些是我們李氏的產業鋪子,特別是碼頭上的漕運,他們想知道我們李氏的暗線漕運有幾條,一般運往何處。”
聽到這話,李景傑面色大變,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老爺子凌厲的目光頓時落到了李景傑身上,暗線漕運可是他們李氏的保障與退路,容不得半點馬虎。
倘若李景傑真跟外面的勢力合作,老爺子必定將他除名出族。
“可有查到是那方的勢力?”
“冬樓說,瞧著武功路數,像是皇室的暗衛與戚家的死士。”
李景瀟這話一出,李景琿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錯愕與震驚,三哥.....竟查到了這麼多線索!
此次七弟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惜六郎不在,不然,他定有法子助七郎解圍。
老爺子皺眉,看來朝廷要對他們李氏出手了。
“三郎,此事非同小可,你跟緊些,最好留些活口。”
“是,祖父。”
老爺子轉頭,看向低頭不說話的李景傑,“七郎,你的墨玉是在何處掉落的?又是幾時發現不見?”
李景傑微微鬆開驟然收緊的手,強作鎮定道:“回祖父,孫兒的墨玉是三日前丟失的,就在烏茶莊。”
“丟失?那為何我的人在三日前看到七弟身邊的高漠特地易容喬裝了一番,去見了個生面孔?最後還親手將那墨玉送給了對方。”李景謙冷冷地接過話。
李景傑的瞳孔驟然一縮,隨即乾笑道:“四哥都說那人是易容喬裝的,萬一他冒充了高漠.....這也是說得過去的。”
李景謙冰冷的眼神落在他僵硬的臉上,淡然道:“是嗎?那七郎你的意思是,讓人造謠念兒克父,又傳念兒被人擄走的人,也都是冒充高漠的?”
李景傑微怔,旋即乾巴巴道:“那是當然!”
李景謙神色平淡地看了眼候在門外的子羽,子羽微微點頭,閃身離開。
不一會兒,他便與拎著一個人走進來的冬竹一同回來了。
蔡老夫人與姚依柔兩人雙目微瞪地看著渾身是血,且十指呈詭異扭曲狀的人,就這麼隨意地被冬竹扔到了李景傑面前。
兩人面色一變,剛要說話,就聽到李景謙冷然道。
“七弟好好看看此人,到底是他冒充了高漠,還是說.....他就是高漠。”李景謙眸色冷清,定定地看著呆愣住的人。
李景傑不敢置信地看著剛還同自己回府的心腹,怎地眨眼間就變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畢竟是常年跟隨在自己左右的心腹,李景傑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怎麼,七弟是看不清楚嗎?冬竹,將人的臉對著七少爺,讓他好好看看。”李景謙的唇角勾起,目光突然變得冰冷銳利了起來。
冬竹應聲上前,將地上的人又提了起來:“七少爺,請您看。”
姚依柔拿著帕子的手微微一抖,這才反應過來,尖聲叫道:“住手!來人,還不快將這惡僕拉出去!”
李景傑剛要說話,坐在對面的李景瀟卻突然開口:“七弟,這不是你的心腹高漠嗎?”
此言一出,在場的其他人都紛紛看向他,像是不理解他是從哪裡看出來這血人是高漠?
李景瀟卻不緊不慢道:“七弟忘了?小時候因為你的調皮,高漠的右耳被你燙傷了。”
聞言,其他人的目光又落到了被冬竹提著,恰巧露出右耳帶著傷疤的血人。
“不錯,我的人當初就是根據這個特徵,鎖定到此人的,想不到他竟混進了府裡。”李景謙接過話。
易容喬裝....竟還有此疏漏,李景琿面色鐵青的臉上閃過一絲後悔,先前在別院,他就不該猶豫,若是直接處置了他,就沒現在這些事了。
老爺子沉著臉看向驚慌不已的李景傑,厲聲問道:“七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景傑身子一僵,眼神閃爍不停,卻不敢抬頭去看老爺子。
姚依柔見狀,連忙替兒子說道:“父親,此事定有誤會,傑兒他整日流連煙花巷柳,怎會有如此心計去籌謀這些事情......”
她瞥了眼渾身是血的高漠,靈光一閃:“許是這惡奴先前見傑兒被葉氏欺負,護主心切,對那葉氏心懷怨恨,這才到處敗壞葉氏的名聲。”
“沒錯,此等擅做主張的惡僕,將他打死都不為過,七郎,祖母這便替你做主,將此人交由你四哥處置,你可莫要為了一個僕從便傷了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蔡老夫人連忙出聲附和。
今日之事,對七郎很不利,得趕緊解決,堵住李景瀟兩兄弟的嘴。
“兄弟情誼?護主心切?那我是不是該稱讚他一句?”李景謙抬眼,神色冷漠地盯著她們:“你們三言兩句就想把對念兒做過的事情,就這樣了結,是不是有點過於天真了?”
蔡老夫人對上他冷漠的眼神,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總覺得他要說出什麼不利於她們二、三房的事情來。
只見李景謙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箋,語氣平靜道。
“不說高漠在我回江陵時,給霽影閣下了多少刺殺我的訂單,就說近日我去許良縣處理事情時,高漠聯絡了戚家死士,滕家的走鏢殺人隊,還有霽影閣的一眾殺手對我圍堵截殺,如今又想在江陵城內勾結皇室暗衛刺殺念兒。”
李景謙深邃的眼眸中毫不掩飾陣陣殺意,他看著姚依柔。
“就這樣的人,三叔母還說他是個護主心切之人?還是說,這些事就是七弟安排的,所以三叔母才會昧著良心說他護主心切,想以此來博得高漠好感,好叫他替七弟認下全部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