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命比紙薄(1 / 1)
周春蓮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和慌張,因為她想起了自己在刑部大牢裡認下的口供。
聽義王的意思,晟王跟戚國公如今都沒事.....那他們派人找自己,肯定不是為了救她。
義王叫宋玉書將自己綁來,也是因為想從她身上問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若是那些訊息對他來說無用,自己肯定也活不了。
周春蓮壓下眼底的驚慌,問道:“王爺,你想要什麼,晟王府裡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義王卻輕笑一聲,不屑的道:“晟王府的事,本王還至於問你一個被大皇兄拋棄的侍妾,他和戚國公計劃的再周詳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被人洩露了出來。”
南疆巫蠱師與燕帝皇陵墓便是最有力的證明。
他目光迴轉,冷然的掃了眼面色蒼白的周春蓮道:“若是你想拿晟王府的事來保命,那本王可就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玉書,將她帶下去,送到亂葬崗喂野狼。”
如今時間緊迫,義王可沒耐心陪周春蓮在這裡耗。
過個十多天,遺詔就要被宣讀出來了。
他得早點做好準備。
周春蓮聽到他這話,卻悚然一驚,連忙搖頭道:“不要.....我還不想死,義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求你不要殺我。”
見她還算識趣,義王臉上露出一個極深的笑:“那你先告訴本王,你手裡還有什麼叫大皇兄與戚國公都感興趣的東西?可比你之前給的冶鐵鍛造法更叫人感興趣?”
周春蓮驚愕地瞪大了雙眼,瞳孔更是劇烈收縮,那是她最大的底牌,怎可輕易拿出來。
況且,她要如何相信義王不會在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后,會放過自己?
可如今眼下的情況,她又能如何.....可若是自己還有價值呢?
義王會不會放過她?
義王可沒有錯過她臉上的神色,一眼就看出來她確實還藏著大皇兄與戚國公都感興趣的東西。
周春蓮平復了一下心緒,強裝鎮定道:“義王如何保證,我說出來後,你會放過我?”
她突然反應過來,就算義王會放過她,晟王與戚國公,還有李氏,肯定也不會放過她。
眼下自己在義王府的事,可沒幾個人知道.....所以,義王府對她來說,暫時是安全的。
只要義王在得到東西后,沒有第一時間將她處死,那她就還有活得可能。
義王勾唇笑道:“本王不是嗜血之人,若你提供的東西能叫本王滿意,待一切過後,本王自然會放你走,到時本王還會送你一筆衣食無憂的錢財。”
“謝過王爺!”周春蓮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宋玉書並沒有錯過周春蓮那明顯流露出來的情緒。
經過之前幾次的接觸,宋玉書很快就猜到了周春蓮的心思。
她想用這些事在王爺面前留個好印象,若是王爺能登上那個位置,她便在提出一些能叫王爺感興趣的東西。
說實話,宋玉書到現在都沒法理解周春蓮那裡來的自信,會認為她能叫王爺收進府?
宋玉書不敢說自己很瞭解義王,但多少能摸清他的性子。
這位爺雖是個生冷不忌的主,但卻最不喜歡耍聰明且有野心的女人。
不說周春蓮之前弄出來的那些事情,就說她最開始想投靠的是太子,可最後卻又跟戚國公合作,替晟王做事。
這樣三心二意人,沒有那個上位者能容忍得了。
對於周春蓮此人,宋玉書只能說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我手裡有幾大門閥世家藏匿私兵的據點。”聽到周春蓮的聲音,宋玉書收回了思緒。
同時心裡暗道:她果然還藏著不少秘密。
而義王聽到她手裡掌握著各世傢俬兵的據點,帶笑的目光瞬間變得幽深了起來。
他盯著周春蓮的眸色漸深,語氣仍舊溫和平淡,可卻莫名叫人感覺到一股寒意:“哦?意思是說,你連戚國公藏匿私兵的據點也知曉?”
周春蓮面色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知道其中一個。”
多的她就沒辦法知道了。
義王的唇邊忽然浮現一絲笑意:“那就將你知道的說出來。”
箇中真偽,他派人便能打探清楚。
......
江陵城,李府李景淮的逸康院大堂中。
李景淮與李景謙相互對坐著,一人月白錦袍,一人石青色常服。
前者捧著青花瓷盞,氤氳水霧後眸色溫潤,極其風雅。
後者單手撐額,鳳目半合,似是睡著了一樣。
李景淮徑自添了茶水,看了眼從外面回來後,便默不作聲閉目養神的人。
“困了你不回你的軒衡院歇著,跑到我面前閉目養神.....是想叫我知曉你辛苦,替你分擔些?”
李景謙眼睛都沒睜開,就回道:“等身上的水汽幹了,就回去,二哥若真這樣想,晚些我便叫冬竹將部分賬本給你送來。”
他剛去了暗牢,審訊了那些被李氏影衛抓回來的死士刺客與常年潛伏在江陵城的細作。
身上的血腥味與戾氣尚未退去,這要是直接回去,他怕驚擾到念兒她們。
李景淮像是這會才反應過來一樣,怪不得來到他院子就叫人給他送水沐浴,至於後面那句他就當做聽不到:“四弟妹可不像是會怕血腥味的人。”
李景謙睜開眼睛,看了自家二哥一眼,道:“我當然知曉念兒不怕。”
只不過是他自己捨不得在她快要離開時,叫她擔心自己。
“若真心疼她,便不該對她有所欺瞞。”李景淮放下茶盞道。
“等二嫂明年進門,二哥若真心喜愛,便會明白我的想法。”李景謙端起茶盞抿了口茶。
聽到這話,李景淮的腦海中便閃過那位只見過一面的未婚妻。
李景謙看了眼有些愣神的二哥,擱下茶盞站起來身來,整理了下衣襬,道:“多謝二哥招待,我就不打擾二哥了,晚些我會叫冬竹給你送些賬本過來。屆時勞煩二哥幫忙處理一下。”
李景淮收斂心神,“這才是你來我院子的目的?”
李景謙也不否認:“我就知道瞞不過二哥。”
但想了想,他還是解釋到:“念兒過兩日便要回曲州了,今晚我們約好帶思稷他們出去玩。”
李景淮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的身子骨可熬不了夜。”
“我會叫冬竹少拿些。”李景謙立馬接過話。
李景淮輕哼了聲,對邊上的冬吉道:“下次沒我命令,不許四少爺進院子。”
冬吉看了眼四少爺後,點頭應是。
李景謙也不在意,他知道二哥這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