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練武（1 / 1）
很快羅盛就決定，先贖身！
畢竟詞條改善後是什麼效果，他現在還看不到，這是不確定的。
但銀子沒了，他就得繼續在李家藥莊待著。
那樣的話，要是哪天被李明點中，他命都沒了。
贖身的好處，則是顯而易見。
“嘶！”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把他吹得一個哆嗦，感覺身體都快被凍僵在這裡。
雙手隱隱有些刺痛了。
他不敢久留，立即小心的收好銀子，就離開亂葬崗，快步回了李家藥莊。
“咦？人呢？”
進了藥莊，發現許多家奴都不見了，路上頗為空闊。
“羅盛？進來！”
經過練武場，裡頭傳來孫立的聲音。
即便是要離開藥莊了，他也不好得罪孫立，那可是真正的武者！
他走進練武場，發現家奴們原來都聚在這裡，聽著孫立訓話。
“怎麼去了這麼久？雪都沒人掃了，待會兒練完掃快點。”
孫立皺眉道。
羅盛只能應道：“是。”
雖然孫立是護衛隊長，平時並不管他們。
但是他們作為家奴，別說護衛隊長了，就是隨便哪個護衛發話，都得應著。
否則，便是目中無人，要打要罵！
想到自己現在還沒有贖身，羅盛心中暗道，我忍！
“最近黑山城多處被盜，疑似妖魔作亂。
“從今天開始，我來教你們練武。
“一個月後，選出五名，加入護衛隊。
“若是有成為武者的，當場解除奴籍，賞銀十兩。”
羅盛站到家奴們後面，就聽孫立鄭重說道。
頓時間，眾人譁然。
“妖魔作亂？這可怎麼辦？”
“可以練武了！沒想到我們居然有資格練武。”
“解除奴籍，賞銀十兩！”
羅盛亦是暗暗吃驚，外面這麼亂？
練武！
一定要練武。
否則就算出去了，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聽說去城中武館習武，起碼也要好幾兩銀子，而且還不一定學到真功夫。
這裡免費學啊！
沒想到離開藥莊之前，還有意外收穫。
羅盛沒打算留在這裡練武，畢竟整整一個月，誰也不清楚接下來會不會被李明點到。
但是他心中卻也暗暗決定，等下要好好觀摩修習武道。
記住了法門，等出去了再好好修煉不遲。
“安靜！”
孫立看著這群烏合之眾，眉頭微皺。
其實他根本就不看好這些人能學成什麼武功。
每天連肉都沒得吃，能練成個什麼？
但是既然上面安排下來了，他只能教。
“現在我傳你們《趕蛇步》，這門武學很簡單，只需要走七步，看好了……”
話音未落，他已是踏出一步。
“這一步，名叫打草驚蛇，踏完這一步站定不動，等到雙腿痠疼得受不了了，再踏出下一步……”
很快，他走完第五步。
羅盛正仔細揣摩著他每一招是如何發力，忽聽不遠處有敲梆子的聲音傳來。
只見孫立忽然收功靜立，而後朝著練武場外走去。
有人忍不住道：
“孫大人，還有兩步呢？”
孫立頭也不回地道：
“沒聽梆子響麼？吃午飯了。”
羅盛：“……”
他們沒得吃午飯。
眾人只得羨慕地看著孫立離開，各自散去做活了。
羅盛想起自己還沒掃雪，趕緊拿起掃帚就掃。
還有兩步他得學完。
好在只是捱到下午，李家醫館再庸醫，也不能一天醫死兩個吧？
誰知他掃到一半，忽有一個相熟的家奴阿強羨慕地跑過來道：
“阿盛，你家人來給你贖身了，真好！我爹怕是早把我忘了。”
家人？
羅盛一愣。
他哪有家人？
原身父母早亡，很早就一個人生活了，早先去父親的鐵匠師父處當過學徒，但很快就因學不會而羞愧自離。
那老鐵匠倒也時不時的接濟他。
他東奔西走，始終尋不著一個出路。
不久前聽說那老鐵匠的兒子病重，無錢治病。
他一咬牙，把自己三兩銀子賣給李家藥莊，把錢一分不留地給了老鐵匠。
這才過得如此之苦。
羅盛疑惑的走到會客廳外，就聽裡頭傳出李明的聲音：
“贖身？區區十兩銀子，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李家缺錢！
“你去打聽打聽，我偌大的李家，缺這十兩銀子麼？
“別說李府老爺們了，就是我一個小小的莊頭，也看不上這十兩銀子！
“贖身是沒有的，倒是那羅盛，從早晨到現在，一點雪也掃不好，嚴重影響了大人們進出。
“呵呵……正要打殺了呢。”
羅盛聽到這，內心一沉。
若是早上有大人物來往，阿強剛才不會不說。
顯然，這是李明在胡扯！
很快，會客廳裡走出一人，赫然正是老鐵匠周泉。
周泉揹著個包裹、緊皺著眉頭走出來，看見羅盛，也是一怔，隨即趕緊把他拉走。
來到無人的牆邊，他嘆了口氣，道：
“阿盛，我對不住你，你賣身救了我兒，我卻沒能幫你贖身。”
羅盛緊握起雙拳。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老奴把十兩銀子含在嘴裡，卻不拿去贖身了。
很顯然，李明根本就不讓家奴贖身。
對於李明來說，即便是老朽的家奴，也能拉出去被人打死平事，這可是十兩銀子做不到的事情。
更何況贖身的錢是李府的，而盤剝的五兩銀子，卻是落入了他自己的口袋。
只要留著家奴，那些心存幻想的親人，就會源源不斷給他送錢。
赤裸裸的現實擺在面前，羅盛這才明白，自己先前還是天真了些。
家奴改命，竟如此之難！
“阿盛，這五兩銀子你拿著，買點東西吃，你看你瘦成什麼樣了？”
周泉把幾塊碎銀子遞給羅盛。
又把身上的包裹取下來，從中拿出一件保暖的棉衣，塞到羅盛手中。
“這……周伯伯，你怎麼有這麼多錢？這錢我不能收，還有……另外五兩銀子，是不是讓李明強奪了？”
羅盛要將銀子還給周泉，被他推回來，說道：
“不許直呼李莊頭姓名，小心隔牆有耳！
“這些錢，是有位大主顧在我這打了把好刀，給了好些賞錢。
“你不要推辭，收下吧！我走了。”
周泉不給羅盛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快步走了。
羅盛把棉衣穿在身上，感到一陣陣的暖和，好像連冷風也吹不進了。
他攥著周泉送的幾兩銀子，內心頗為感動。
看來有時候，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只是……
惡人的惡報，在哪裡呢？
羅盛轉頭盯著會客廳的方向，想到周泉另外五兩銀子很可能被李明敲詐了去，他心裡就浮現一抹戾氣。
不給贖身也就罷了，還要強奪買命錢。
“如今，我只剩一條路了！”
看著手上的銀子，獨立於風雪之中的羅盛，忽然抬頭望天。
大雪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