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婚前叮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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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蘭接過清單念道。

“黃金五千兩,白銀五萬兩。”

“西域汗血寶馬二十匹。”

“蘇杭上等絲綢一千匹。”

“金陵雲錦一百匹匹。”

“羊脂玉如意十柄。”

“白狐皮二十張。”

“紫貂皮五十張。”

、、、、、、

盛如蘭越念越心驚,滿臉震驚的說道。

“我說怎麼冠軍侯府的人一趟一趟的往祖母的壽安堂和六妹妹的暮蒼齋裡搬東西,把壽安堂和暮蒼齋都快裝滿了,感情冠軍侯府下了這麼大的本啊。”

“母親,按照我大周婚俗習慣,給六妹妹的嫁妝可是要比聘禮高出一籌的,這把咱們家掏空了,把這宅子賣了都不夠冠軍侯府的聘禮吧。”

王若拂白了盛如蘭一眼後說道。

“我還能不知道嘛,用你在這多嘴。”

“老太太說過了,明丫頭這次是實打實的高嫁。”

“咱們家門第差了些,所以嫁妝一定要給的豐厚,不然只會讓明丫頭被人輕看的。”

盛如蘭點了點頭說道。

“理是這麼個理兒,可是咱們家哪有那麼多錢做嫁妝啊。”

王若拂說道。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冠軍侯府送來的聘禮,咱們府中分文不要,全部算作明丫頭的嫁妝。”

“老太太當年從勇毅候府嫁到家中的時候,也是帶了一筆豐厚的嫁妝的。”

“當初你華蘭姐姐出嫁的時候,老太太拿出了一部分,給你華蘭姐姐做嫁妝。”

“老太太自己留一些體己錢,剩下的就全給明丫頭當嫁妝用了。”

盛如蘭聽後說道。

“啊!那我成親的時候祖母豈不是不給我出嫁妝了。”

王若拂摸了摸盛如蘭的頭寵溺的說道。

“行了,你華蘭姐姐和明丫頭都是在老太太身邊長起來的,老太太自然對她們倆偏愛一些。”

“等你成親之時,娘自然會從我的嫁妝裡給你拿一份出來的,還能委屈了你不成。”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撐起明蘭出嫁的場面,不然咱們家讓別人看來,可真就成了不知好歹了。”

盛如蘭點了點頭說道。

“母親說的對,我聽您的。”

壽安堂內,盛老太太正在和盛明蘭一起說著話。

盛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說道。

“明丫頭,再有半個月,你便要出嫁了,以後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冠軍侯府雖然風光,但那都是冠軍侯一人浴血奮殺拼出來的。”

“冠軍侯父母早逝,家中人口簡單。”

“你嫁過去以後,便是冠軍侯府的當家大娘子,雖然還有一位永安郡主,但是我打聽過了,永安郡主不是跋扈之人,性情雖然烈性,但並非不通事理之人,不會難為你的。”

“但是你要謹記住,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更要謹言慎行,拿出大娘子的風度手段來。”

“冠軍侯少年得志,看他不順眼的人絕不在少數,他如今聖眷正隆,不會有什麼事情。”

“可是伴君如伴虎,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有變化的。”

“所以你要為他守住後院,和永安郡主好好相處,讓他能專心的放在軍國大事之上,要替夫君分憂,不要讓他因為家事愁眉不展。”

盛明蘭點了點頭後說道。

“祖母,孫女記住了,孫女到了冠軍侯府後定會好好打理後宅,相夫教子,不會讓侯爺如同父親一般,為了後宅之事終日憂慮。”

盛老太太握住了盛明蘭的手說道。

“明丫頭,你是自幼在我身邊長起來的。”

“今日冠軍侯府來送聘禮,把壽安堂和暮蒼齋都裝的滿滿當當的,可見他為了聘禮也是狠下了一番心思的。”

“他沒有長輩幫忙操持,一個男人,能做到這步,他的心意已經足夠了。”

盛明蘭笑了笑說道。

“從和侯爺在玉清觀見完那一面後,孫女其實就知道他的心意了。”

盛老太太說道。

“姻緣都是天定,誰能想到當日那個人人嫌棄的賈家旁支子弟,一朝潛龍昇天,變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了呢。”

“明蘭,這就是你的命啊,該著你有這麼一段姻緣。”

“房嬤嬤,把我放在櫃子裡那個匣子拿來。”

房嬤嬤隨即便去了盛老太太房中,不多時捧著一個檀木匣子放到了盛老太太面前說道。

“老太太,您看是這個嗎?”

盛老太太淡然說道。

“不錯,就是這個,你先下去吧。”

房嬤嬤行了一禮後離開了正堂。

盛老太太開啟了檀木匣子後,裡面赫然是厚厚一沓子的契約。

盛老太太拿出契約後說道。

“明丫頭,這些都是你的了。”

“這裡面有房產、田產、鋪子、店面,對了,這裡有一處莊子,我最喜歡,就在咱們京郊,有五六百畝良田。”

“莊頭是崔媽媽的老頭子,我看著他人還算實誠,到時候與你一起陪嫁了去。”

盛明蘭看著盛老太太眼中對自己滿滿的寵溺之意,不由得想起了幼時在盛老太太膝下承歡時的場景。

在生母衛小娘去世後,這大概就是盛明蘭成長過程中唯一的溫馨了。

盛老太太正說著京郊那處莊子的風景非常的好,看著盛明蘭有些發呆了,隨即輕輕拍了拍盛明蘭說道。

“你這丫頭,發什麼呆啊?”

盛明蘭這才反應過來,隨即說道。

“沒事,祖母,我有些走神了。”

盛老太太笑著說道。

“怎麼,現在就想著跟冠軍侯的婚後生活了?”

盛明蘭聽後嬌嗔道。

“祖母就別取笑孫女了。”

盛老太太摸了摸盛明蘭的頭說道。

“以後就是想逗你,怕是也沒多少機會逗你了。”

“很快你就要出閣了,等出嫁那日,要高高興興的出這個家門。”

盛明蘭滿眼依戀的看著盛老太太說道。

“祖母,我捨不得您。”

短短的一句話,瞬間便戳中了盛老太太的淚點,盛老太太將盛明蘭摟在懷中輕輕拍著盛明蘭的後背說道。

“祖母也捨不得你啊,但是沒事,又不是不回來了。”

“等你在冠軍侯府站穩腳跟,隨時都可以回來看我。”

盛明蘭聽著盛老太太情感真摯的話語,緊緊的依偎在盛老太太懷中,就像幼年時受到驚嚇依偎在盛老太太懷中一般。

同樣的場景此時正在英國府中上演著。

張桂芬閨房之內,此時母女二人正在一起說話。

在賈珏和張桂芬的婚約確定之後,張桂芬整個人的狀態也是好了許多,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好了八九成。

張桂芬看著已經有些眼含熱淚的母親劉氏說道。

“娘,女兒又沒出京城,您看您,怎麼還哭了呢。”

“侯府離英國公府也就一兩刻鐘的路程,隔三差五,女兒就會回來看您的。”

英國公夫人劉氏握著張桂芬的手後輕輕拍了兩下。

“傻丫頭,娘不是因為你出嫁心裡不舒服,娘是高興你能按照自己的心願,嫁了一個如意郎君。”

“冠軍侯這個人,娘和你爹也看了許久,這孩子秉性是好的。”

“就是少年頓挫,吃了不少苦,心裡多少有些戾氣。”

“你到了侯府,別耍脾氣,少時從父,出嫁從夫。”

“大丈夫三妻四妾這是常有的。”

“你呢,要拿出大婦的氣度和款來。”

“你這孩子性子耿直,但是過日子,從來沒有寧折不彎的。”

“向來都是你讓讓我,我讓讓你。”

“冠軍侯也是堂堂的萬戶侯,你跟他在一起,說話辦事,都要注意場合分寸。”

“雖然有英國公府在後邊給你撐著,但是日子若想過得好,還得靠你自己經營。”

“不過你也不要有委曲求全的想法。”

“雖然說這幢婚事是你父親為你求來的,你和盛家姑娘同為正妻。”

“但是咱們英國府和冠軍侯結親,對他也是大有裨益的。”

“要是冠軍侯婚後真是過分偏愛盛姑娘,把你冷落在一旁,那他做的就有些過了,你也不要同他爭執,只管回家來,自有你父親和哥哥們去跟他講道理,明白了嗎?”

張桂芬點了點頭後說道。

“娘,我知道了。”

“侯爺他不會是那種負心薄倖的人的。”

英國公夫人聽後無奈的輕輕用指頭點了一下張桂芬的額頭。

“你個小沒良心的,還沒嫁過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娘這是為你好,你懂不懂啊。”

張桂芬笑著摟住了英國公夫人的胳膊說道。

“我當然知道了,爹和娘最疼我了。”

英國公夫人寵溺的看著張桂芬說道。

“娘到四十多歲的年紀才有了你,當時京師多少權貴笑話娘是老蚌生珠。”

“可是娘不在乎,娘就要你。”

“你是娘和你爹的心頭肉啊,如何能不疼你。”

“夫婿是你自己選的,那就好好的過。”

“冠軍侯也是個有分寸的。”

“那王家姑娘被他納入府中也有一段時間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必然是服了避子湯了。”

“你嫁過去以後,只要有了兒子,一切就都好說了。”

“侯府的產業雖大,但咱們也不在乎,有爹孃和你哥哥們照拂你,將來絕對能讓你們母子過得開心快樂的。”

張桂芬聽後點了點頭。

“娘,我知道了,女兒一定會過的好的,您就放心吧。”

母女二人交談了許久之後,劉氏又將給張桂芬準備的嫁妝清單交給了張桂芬。

英國府的底蘊自然遠非盛家所比,給張桂芬準備的嫁妝也是遠超盛家。

和盛家一樣,英國府不僅把賈珏送來的聘禮全部算到了張桂芬的嫁妝之中,還按照賈珏的聘禮價值翻了一倍給張桂芬準備了嫁妝,妥妥的十里紅妝。

在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劉氏看向張桂芬溫和說道。

“好了,閨女,明天就要大婚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

張桂芬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抱了母親劉氏一下。

劉氏輕輕拍了拍張桂芬的後背,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轉過天來,一大早京兆府尹的衙役們就傾巢而出,執金吾南衙禁軍也是出動了一千多人,開始在朱雀大街之上灑水淨街,維持秩序。

今日便是二月十八,冠軍侯賈珏的大婚之日。

按照婚俗習慣,原本應該是賈珏前往女方府中迎娶新娘子。

但是因為這次賈珏的婚事的特殊性,一次迎娶了兩個正妻,也算是開了先河。

這就導致無論賈珏先去迎娶哪一家的新娘子,都有厚此薄彼之嫌,所以經過禮部與賈珏的商議,賈珏便不再前往兩家迎娶,而是派出兩支迎親隊伍同時出發到兩家迎娶新娘。

迎娶過程十分的順利,雖然之前賈珏幹過當街搶親的事情,但是到了賈珏身上,卻沒有人敢跟賈珏來這一招。

畢竟賈珏手握兵權,無論是執金吾還是京營,眼下都是被賈珏所節制。

榮國府雖然有點蠢蠢欲動的想法,但是看著朱雀大街上全程護送迎親隊伍的禁軍,瞬間那些想法就煙消雲散了。

他們是想給賈珏添堵,但看這個陣勢,就算榮國府傾巢而出,也不過是上去送菜而已。

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榮國府還是幹不出來的。

轉眼時間便來到了上午時分,朱雀大街兩側滿是圍觀看熱鬧的百姓。

冠軍侯府的迎親隊伍中沿著朱雀大街一路不停地撒著喜錢,引得百姓們你爭我搶,好不熱鬧。

朱雀大街一旁的一個角落裡,一個身著藍杉的男子正一臉嚮往的看著迎親隊伍的浩大聲勢,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大丈夫當如是也,這是何等的風光啊。”

一旁的一個老僕隨即說道。

“官人放心,您這次金榜題名之後,跨馬遊街,一定會比今日還要風光的。”

男子擺了擺手說道。

“德叔,別亂說,金榜狀元三年也能出一個,冠軍侯,大周立國百年,就出了這麼一個。”

“便是我能夠高中,與冠軍侯這等人物也是天淵之別。”

“好了,咱們回去吧,快要科考了,我得再好好溫習一下。”

隨後男子和老僕便離開了朱雀大街,返回了客棧。

若是有錢塘縣的人,一定能認出這藍杉男子,他名叫歐陽旭,正是秋闈餘杭的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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