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開解趙盼兒,磨刀霍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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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談笑間便讓整個江南血光沖天的大人物,居然為了夜宴圖親自來到錢塘縣來尋找自己,看來夜宴圖背後牽涉的機密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可怕。

一想到這裡,趙盼兒心中也不由有些膽戰心驚。

自己捲入了這樣的漩渦之中,只怕很難全身而退了。

就在趙盼兒心中旁皇之時,卻聽得堂外丫鬟行禮之聲。

趙盼兒知道這應該是冠軍侯來了,趕忙調整了一下情緒,而後起身迎了過去。

在趙盼兒來到了門口時,賈珏恰好來到了門外。

四目相對,趙盼兒恭謹的做了個萬福後說道。

“民女趙盼兒,之前有眼不識泰山,不知侯爺身份,多有失禮之處,還望侯爺恕罪。”

賈珏微微抬手後說道。

“趙姑娘無需拘禮,走吧,剛好本侯有事要與你商議。”

趙盼兒微微點頭,隨後兩人來到了堂中分主次坐下。

儘管趙盼兒看似平靜,但是賈珏心裡清楚,趙盼兒此時心中定然是七上八下,不知將來何去何從,是何下場。

在略一思考後,賈珏看向趙盼兒溫和說道。

“趙姑娘,你是聰慧之人,很多事情想來也無需本侯多說了。”

“本侯知道,你此時一定很是擔心,不過沒關係,本侯並無意為難你一個弱女子。”

“夜宴圖雖然是你父親留下的遺物,但是本侯知道,你並不清楚其中有什麼奧秘。”

“這一點來說,你實在是應該慶幸,否則的話,本侯很難保得住你。”

趙盼兒聽後猶豫了一下說道。

“侯爺這麼說,是安慰盼兒,還是,還是、”

賈珏淡然一笑說道。

“本侯沒必要哄騙於你,你仔細想想,本侯若真是想用下三濫的手段,直接把錢塘與你交好之人一併綁到神都,逼著你去做事便是了,何必在這裡跟你交談呢。”

“說實話,本侯對你,也是有些欣賞的。”

“雖然你因父罪曾身墮賤籍,但你並未自暴自棄,自甘下賤。”

“而是奮發圖強,脫籍之後更是自力更生,從未有以色事人的想法。”

“說實話,這一點殊為難得。”

“連樂營這種地方都不曾毀了你,倘若讓你毀在了本侯手中,豈不是說本侯連那群貨色都不如了嘛。”

“所以你儘管放心就是,只要你配合本侯取回夜宴圖,本侯自會護你周全的。”

趙盼兒聽後很是感激的看向賈珏。

“多蒙侯爺照拂,盼兒感激不盡。”

“想來侯爺已經查探清楚歐陽的住處下落了,侯爺告訴我便是,我自當前去索要夜宴圖,而後交給侯爺。”

賈珏擺了擺手後說道。

“夜宴圖已經不在歐陽旭手中了。”

趙盼兒吃了一驚。

“這,這怎麼會呢?”

賈珏心平氣和說道。

“就在本侯離京後不久,恰逢柯相大壽。”

“柯相是本次科舉的主考官,歐陽旭的座師。”

“歐陽旭便把夜宴圖作為壽禮送給柯相了。”

聽到這裡,趙盼兒不由得心中難過。

夜宴圖乃是趙盼兒父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若非是她與歐陽旭訂婚了,趙盼兒是絕不會把對自己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了歐陽旭的。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歐陽旭居然轉手便將自己的心意送給了別人,做了自己的晉升之階。

原本來神都之前,趙盼兒心中還有一絲期望,哪怕歐陽旭真的跟高家定親了,他也有可能是迫於無奈,礙於高家的權勢。

如今看來,是自己看錯了人,他本就是個鑽營之輩,只是以前未曾發跡,所以裝作一副純良之態。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結論,但不到黃河心不死,畢竟趙盼兒在歐陽旭身上付出了太多,不親自見歐陽旭一面當面確認,她是不會死心的。

在打定主意後,趙盼兒看向賈珏祈求說道。

“侯爺,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沒等趙盼兒說完,賈珏便氣定神閒說道。

“本侯知道,你想去見見歐陽旭,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你想看一看,自己這一番苦心,是否最終都付諸東流了對吧。”

趙盼兒點了點頭,很是感傷說道。

“侯爺真是法眼無差,如今我只有這點執念了,還望侯爺成全。”

賈珏有些感慨說道。

“其實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嘛,為何還非要在自己傷口上再撒一把鹽呢。”

趙盼兒嘆了口氣說道。

“便是如此,我也認了,侯爺,我求您了。”

賈珏聽後微微點頭,而後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後說道。

“諾,這就是歐陽旭的住址了。”

“不過本侯希望你能剋制一下,哪怕親眼確認了歐陽旭的真面目,也不要大發雷霆,不要打草驚蛇。”

“等你配合本侯從相府取回夜宴圖後,本侯自有章程,做得到嗎?”

趙盼兒點了點頭後恭敬行了一禮說道。

“多謝侯爺成全。”

賈珏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

“畢竟男兒多薄倖,誤人二字是功名。”

“甜言蜜語多好聽,誰知都是假恩情。”

“可惜你的一片真心了。”

“好了,別院裡管事丫鬟都有,你儘快把這件事處理一下吧。”

“你休息一下吧,本侯還有公務處理,便先走了。”

目送著賈珏離開之後,趙盼兒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以前趙盼兒的世界終究是太小了,只有一個小小的餘杭錢塘。

在跟賈珏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她才真見識到了什麼是偉岸男子。

若是自己一直都是良家女子,並且能夠早早的認識侯爺,是否自己的命運會不像如今這般呢。

然而很快趙盼兒便將腦海中的浮想聯翩都一掃而空了。

連歐陽旭這種人在中了探花郎之後都對自己喜新厭舊,另攀高枝了。

自己怎麼敢奢想堂堂的冠軍侯呢。

將心中的想法全部隱藏之後,趙盼兒看著紙條上歐陽旭的地址,開始建設心理了。

不久後,馬車裡,章邯正和賈珏一起商議著事情。

章邯恭敬看向賈珏後說道。

“主上,有關寧國府構陷秦業的具體情況,屬下已經在信中一一寫明瞭,請主上過目。”

賈珏微微點頭,而後接過書信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賈珏臉上也是流露出一絲玩味笑容。

不得不說,賈珏的計劃還是非常成功的。

自從知道賈珍打上了秦家的主意之後,賈珏就利用侯府修建祖墳祠堂的機會,讓秦家和侯府有了交集。

並且在這個過程之中,賈珏讓章邯刻意隱藏掉了秦家和侯府有來往的事情。

這就使得賈珍一直都被矇在鼓裡,以為秦家沒有任何門路去找。

所以賈珍構陷秦業的方式可以說是明目張膽,他先是買通了一個給工部供應木材的商人,讓他去舉報秦業在督造宮殿期間,向他索取賄賂。

然後賈珍在工部上下打點。

工部除了尚書劉之遠知道秦業為冠軍侯府當過差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在收了賈珍的銀子後,工部的官員便直接把秦業給傳訊,而後暫時關押了起來。

賈珍操作的一系列流程,都是在章邯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章邯把所有的證據儲存的十分完整。

在看完了書信後,賈珏滿意的看了章邯一眼。

“很好,這件事幹的不錯。”

章邯開心的笑了笑說道。

“多蒙主上謬讚,屬下愧不敢當。”

賈珏輕笑一聲說道。

“影密衛就是我的眼睛,你做的非常好,如何當不得。”

“對了,除了這些,我離京期間,神都可還有其他異動嗎?”

章邯整理了一下思緒後說道。

“主上離京期間,咱們侯府一切正常,並無宵小之輩膽敢窺測侯爺。”

“至於異常之事,倒是有兩件。”

“這第一件便是右相蕭欽言和小越侯都在變賣家產,就連越貴妃都給越家送去了不少珠寶變賣。”

“第二件就是榮國府了,榮國府那個賈寶玉,跟忠順親王府上一個比較得寵的戲子琪官攪在了一起,賈寶玉正打算幫這個戲子逃離王府呢。”

聽到這裡,賈珏若有所思。

蕭欽言和小越侯變賣家產這個倒也在賈珏的預料之中。

畢竟一開始賈珏就收到了永平帝的密旨,將關稅走私案的牽連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現在看來,永平帝是要讓這兩人把前幾年的關稅空缺補上,估計蕭欽言和小越侯不僅要傾家蕩產,還要負債累累了。

不過以賈珏對永平帝的瞭解,估計單單補上關稅還不算完,搞不好還有什麼棘手的活等著他們倆去幹呢。

這個暫時跟賈珏沒什麼太大影響,對此賈珏倒也不太在意。

至於第二個賈寶玉跟琪官鬼混的事情,倒是讓賈珏起了些心思。

原著裡也有這麼一遭,賈寶玉是個雙向插頭,男女通吃。

而因為賈珏的亂入,賈寶玉早早便被廢了,女色估計是愛慕不起來了。

那剩下的,便只剩下男色了。

但是原著裡這件事並沒有釀成什麼太大的後果,賈寶玉也只是被賈政狠狠地打了一頓,最後也就結束了。

這個結果,顯然不符合賈珏的心理預期,賈珏隨即便思考起怎麼樣才能把事情繼續給擴大化了。

就在賈珏想著怎麼算計榮國府的時候,榮國府內,王夫人和賈老太太卻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

就在剛剛,王夫人接到了薛家從金陵送來的書信。

在看完了薛家的求助書信之後,王夫人和賈老太太心裡明白,薛家要送上門來挨宰了。

這可真是瞌睡了就來枕頭了。

原本因為賈珏的幾番折騰,榮國府的經濟狀況已經是每況愈下,已經要靠著典當度日了。

不曾想薛蟠這麼不開眼,居然犯到了賈珏的手裡。

對於薛家的情況,王夫人和賈老太太都清楚。

薛家皇商出身,富得流油,偏偏王夫人的妹夫早早病故,家裡沒了頂樑柱。

如此一來,空有財富,沒有保護財富的權力,那自然而然便成了肥羊。

只不過礙於薛家與榮國府和王家都是親戚,所以榮國府這邊顧忌臉面,再加上以前榮國府的日子還過得去。

所以榮國府並未去打薛家的主意。

但是因為賈珏的崛起,讓榮國府的謀劃接二連三落空不說,大把的銀子彷彿扔進了水裡一般。

所以之前賈老太太便已經安排王夫人對薛家下套,準備給薛家來一刀狠的了。

只不過讓賈老太太和王夫人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還沒動手,薛家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肥豬嘛,要不狠狠地宰上一刀,簡直都對不起薛家這麼上趕著挨宰。

王夫人此時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後說道。

“母親,賈珏這個混賬東西,以前只會尋咱們的晦氣,卻不想這次倒是給咱們辦了件好事。”

“原本我還發愁怎麼對薛家下刀呢,現在倒是簡單多了。”

“我妹妹信上說她再有幾日便到神都了,母親,您說說咱們該怎麼辦才好呢。”

賈老太太氣定神閒說道。

“這還不簡單嘛,先晾著她。”

“咱們家跟冠軍侯府有仇,神都人人皆知。”

“你就跟她說你沒辦法,實在是無能為力。”

“她肯定會拿我說事,說咱們府裡跟北靜郡王親近,只要讓我出面,北靜郡王肯定會幫忙。”

王夫人一聽心領神會說道。

“兒媳明白了,我就跟她說,這府裡的面子,是越用越薄。”

“我不敢驚動您。”

“如此抻著她兩天,她自己就會乖乖的奉上大筆的財物求著咱們幫她疏通了。”

“不過母親,這件事這麼操作沒問題。”

“可要是北靜郡王出面了,冠軍侯還是不給面子,不肯放人怎麼辦啊。”

賈老太太不以為意說道。

“這世上有什麼事是肯定能成的啊,咱們收了銀子辦了事,也幫她請動了王爺,事情不成,那就是那個薛蟠命裡該著,關咱們什麼事啊。”

“一個薛家,還能在神都反了天不成,你當薛家也有冠軍侯那兩下子啊。”

聽賈老太太這麼一說,王夫人也是深以為然。

看來自己還是年輕啊,跟自己婆婆這臭不要臉的勁頭還是差了不少,自己還得多多學習才行。

婆媳二人達成一致後,便商量起該怎麼割薛家的肉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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