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淪為棄子,文官還是心臟啊(1 / 1)
王夫人聽後很是憤懣說道。
“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想幹什麼。”
賈赦冷哼一聲後說道。
“王氏,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你什麼身份,也敢在這插嘴。”
“今日在這裡坐著的,哪個不是我賈氏一族的族老。”
“便是我這個族長,也要在族老們面前行晚輩之禮。”
“你也敢在這多嘴,趕緊閉嘴。”
“你、你、”
王夫人被賈赦兩句話噎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就在此時,賈老太太拉住了王夫人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後賈老太太看向賈赦風輕雲淡說道。
“老大,你可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
“你弟妹沒有說話的份兒,不知道我這個老婆子能不能說幾句話啊。”
賈赦聽後隨即說道。
“母親要說話,做兒子的怎麼敢攔著。”
賈老太太微微點頭後說道。
“那好,今日你們這些人蜂擁而至,到底想幹什麼,你們心裡明白,我老婆子也是心知肚明。”
“自從老國公去世之後,這麼多年來,我努力維持府裡的體面,免得讓偌大的榮國府成了笑話。”
“說天不遂人願也好,說我能力一般也罷。”
“如今的賈氏一族大不如前,這是不爭的事實。”
“各位族老都是我賈氏一族德高望重之人,想來對賈赦也應該是有所瞭解。”
“我不知道他許諾給了你們什麼,但是你們可以自己想想,他能做些什麼。”
賈赦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隨即便反駁說道。
“母親,這麼多年了,我知道您打從心裡看不上我這個兒子。”
“但長幼有序,尊卑有分。”
“咱們榮國府乾坤顛倒不是一天兩天了。”
“若是這榮國府在二房手中真的是越來越好,賈氏一族繁榮昌盛,那我也樂得做個閒雲野鶴。”
“可現實情況是,如今的賈氏一族風雨飄搖,朝不保夕。”
“若是再這麼下去,那一切都完了。”
“身為榮國府的世襲將軍,同時也是賈氏一族的族長,我有責任,也有義務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所以母親,府裡這些荒唐的事情,是該結束了。”
“我不敢說我主導賈氏一族就能夠重現當年的輝煌。”
“但是最起碼目前族中的危機我會一一想辦法解決的。”
“無論是府裡跟忠順王府的矛盾,還是府裡跟林家、冠軍侯府的矛盾,我都有把握化解開來。”
“要知道,林家本是咱們榮國府的姻親,冠軍侯更是出身於賈氏一族的族人。”
“可就因為這個賤人的短視,害的咱們府中四面樹敵。”
“跟忠順王府的矛盾,也是這個賤人管教子嗣不利,才會有了二弟鋃鐺入獄之事。”
“似這等害群之馬,若是繼續留在我賈氏一族,早晚會害的我賈氏一族萬劫不復。”
“諸位族老都是老成之人,我所言是真是假,諸位自有公斷。”
“母親您如果還是堅持要保著這個賤人和她的兒子,那兒子也沒什麼好說的。”
“今日正好各位族老都在,您就送了兒子忤逆便是。”
“兒子被掃出榮國府,也免得繼續看著榮國府的基業就被這等賤人敗了。”
此時的賈赦圖窮匕見,直接就把賈老太太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古代忤逆屬於十惡不赦的大罪,若是賈老太太送了賈赦忤逆,那賈赦絕對是性命難保。
但是賈老太太敢送賈赦忤逆嘛,那顯然是不敢的。
因為一旦賈老太太送了賈赦忤逆,那榮國府這爵位也就完了,永平帝一定會褫奪榮國府爵位的。
到了那個時候,榮國府最後的一層遮羞布都沒了。
連世襲的爵位都丟了,安身立命的根本都不在了,那榮國府分崩離析只在頃刻之間。
賈老太太想安享晚年,那是痴人說夢,失去了爵位庇護的賈氏一族族人都能生吞活剝了她。
但若是不送賈赦忤逆,便只能答應賈赦的要求。
看賈赦的意思,王夫人和賈寶玉,肯定會被趕出榮國府,二房也會被整個分出去。
到那個時候,榮國府就是賈赦的一言堂了,賈老太太想像現在這樣說一不二,那是異想天開了。
此時的賈老太太可謂是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王夫人臉色慌張至極,眼神惶恐哀求看向賈老太太。
眼看著正堂內僵持住了,一旁的賈代儒隨即說道。
“老太太,既然您為難,那這個惡人便讓我等來做。”
“咱們乾脆把族人們都召集到一起,大家來投票決定王氏和寶玉的去留如何。”
眼看著形勢已經是一邊倒,賈老太太知道自己已經是無力迴天了,若是自己再想保著王夫人和賈寶玉,搞不好就要把自己擱進去了。
在打定主意之後,賈老太太嘆了口氣後說道。
“罷了,我也是沒有想到,我這兒媳當家這麼多年,居然會搞得天怒人怨。”
“我老了,早就不管事了,族裡的事情,本就應該是老大和各位族老一起商議做主。”
“我有點累了,鴛鴦,扶我回去吧。”
眼看著賈老太太認慫了,賈赦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與之相反,王夫人的臉色瞬間就難看到了極點,她趕忙上前跪下抱住了賈老太太的腿後說道。
“母親,母親,您不能不管我們啊,大哥這是要逼著我們母子去死啊。”
“母親,我求您了,這麼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賈老太太使了個眼色後,一旁的兩個丫鬟隨即便把王夫人給拉開了。
隨後鴛鴦纏著賈老太太快步離開了這裡。
看到這一幕,王夫人不由得有些絕望,完了,一切都完了,自己成了棄子了。
在王夫人母子和自己的晚年生活之中,賈老太太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
這倒真應了那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了。
賈老太太的離開,也意味著王夫人在這次的鬥爭之中徹底失敗,賈赦則是大獲全勝。
賈赦當即以勝利者的姿態開始發號施令了。
“各位族老此番秉公直言,我銘記在心,定有厚報。”
“下面,我以賈氏一族族長,榮國府家主的身份,宣佈兩個決定。”
“第一,王氏為人心思狠毒,迫害族親,驕縱子嗣,似此等毒婦,當立刻趕出榮國府。”
“第二,二房賈寶玉,為人輕佻,寡廉鮮恥,敗壞賈氏一族門風,即刻革除族譜,與賈氏一族再無關係。”
“各位族老可有異議?”
“族長英明,這種賤人紈絝,早就該趕出賈氏一族了,省的敗壞賈氏一族的名譽。”
一群族老你一言我一語,附和著賈赦的決定。
在賈赦和一眾族老達成一致後,眾人連夜來到祠堂修改族譜,把賈寶玉和王夫人的名字都從族譜中抹除。
而後王夫人母子二人便被直接掃地出門,趕出榮國府了。
轉過天來,下午,東城一處別院內,林如海正和賈珏一起喝著茶。
林如海看向賈珏淡然一笑後說道。
“好小子,你倒是有閒情雅緻啊,你說說你小子混的,怎麼到處都是仇人呢。”
賈珏輕笑一聲後說道。
“比不得林相您八面玲瓏,手眼通天,您專門約我出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奚落我一番吧。”
林如海不由得擺了擺手說道。
“你小子,說你兩句還不樂意是吧。”
“要說這其他人恨你就算了,事出有因,這王太師家裡跟你那個岳父盛家還是姻親呢,怎麼給你來了個這麼狠的啊,鬧得沸沸揚揚的。”
“你知不知道,那王世平還到我府上去了一趟,希望我仗義執言呢。”
賈珏聽後有些好奇說道。
“怎麼,王家跟叔父也扯得上關係嗎?”
林如海微微點頭後說道。
“王老太師是我的座師,有一份師生情份,當然了,來往並不多就是了。”
“雖然王老太師故去多年,但爛船也有三斤釘,這一次也夠你受的。”
“怎麼樣,還能頂得住嗎?”
賈珏雲淡風輕說道。
“我頂不頂得住問題不大,這不是還有叔父呢嘛。”
“叔父,您也不想黛玉早早就守了寡吧。”
“咳咳,你小子。”
林如海剛喝了口茶,聽了賈珏的話,直接就被嗆了一口。
在簡單擦了擦後,林如海瞪了賈珏一眼後說道。
“老子上輩子造了多大的孽,這輩子遇上你也算是一筆勾銷了。”
“你小子合著連吃帶拿是吧,把黛玉拐了還不算,老子還得給你收拾爛攤子。”
賈珏淡然一笑後說道。
“叔父可是文官,位列臺閣,怎麼說話如此的粗俗啊。”
林如海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沒下手抽你我覺得自己就算是脾氣好了。”
“看你這幅德行我也能猜的出來,是不是這件事早在你預料之中啊,你跟陛下通氣了對吧。”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還是叔父睿智,具體的情況暫時我還不能說。”
“這件事牽連甚多,王家不過是個棋子而已,後邊還有的熱鬧看呢,叔父只管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不得不說,搞政治的心都髒,同樣身居高位,英國公考慮事情顯然就沒有林如海想得深。
林如海僅憑著手裡掌握的東西,外加自己的分析,就得出了精準的結論,算得上是料事如神了。
怪不得武將玩不過文官呢。
幸好賈珏自問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再加上林如海是自己人,否則的話,賈珏心裡都有些發虛了。
聽到這裡後,林如海若有所思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
“黛玉聽說了你的事情後,擔心的不得了,我怎麼安撫都不管用。”
“你這兩天抽時間到家裡來一趟吧,安慰安慰她,省得她茶飯不思的為你擔心。”
賈珏點了點頭後說道。
“叔父放心,我這兩天一準去。”
在聊完了賈珏的事情後,林如海話鋒一轉後便和賈珏聊起了榮國府的事情。
“小子,還別說,賈赦這次動了動腦子,事情還真辦成了。”
“王氏母子被趕出了榮國府,估計有那老太婆受的了。”
賈珏聽後笑了笑說道。
“這件事我也知道了,接下來咱們的計劃也該繼續進行了。”
“咱們還是先給賈赦下個香餌吧。”
林如海略一思考後說道。
“看你的意思,是打算幫著他促成和忠順王府和解之事了對吧。”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不是我,是叔父您。”
“我這段時間官司纏身,不方便去忠順王府。”
“還是叔父陪著賈赦去一趟吧。”
林如海微微點頭後說道。
“我去也無妨,先讓賈赦高興高興吧,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要讓那死老太婆感受一下,親人一個個去世的痛苦。”
看著林如海的勁頭,賈珏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氣。
能把林如海這種謙謙君子逼成如今的模樣,賈老太太和王夫人真是作孽太深了。
翁婿二人又聊了片刻後,便各自離開了別院。
賈珏剛回到侯府不久,王熙鳳便往書房來了。
王熙鳳來到房中後溫婉動人笑了笑說道。
“夫君。”
賈珏見狀招了招手後說道。
“鳳兒,坐吧,這個時候你不是該忙著嘛,怎麼想著來書房了。”
王熙鳳幫著賈珏研了研墨後笑著說道。
“我是來給夫君道喜的。”
賈珏悠閒的寫了個字後說道。
“哦,喜從何來啊?”
王熙鳳輕笑一聲說道。
“方才薛家來人送信了,詢問侯爺何時納寶釵妹妹過門呢。”
賈珏略顯詫異後說道。
“真的假的,如今侯府麻煩纏身,薛家居然沒起別的心思嗎?”
王熙鳳有些感慨說道。
“夫君真厲害啊,把薛家的情況給猜中了。”
“像這種事,來報信的人應該是薛家的管事才對。”
“然而據門房說,來送信的人居然是寶釵妹妹身邊的丫鬟瑩兒。”
“估計寶釵妹妹又跟妾身那個短視的姑姑起了衝突了吧。”
賈珏聽後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
“同樣都是女人,人與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我大概也能理解,為何薛蟠會是這麼一副紈絝的鬼樣子了。”
“就這種無知婦人,她要是能養出麒麟兒,那才是荒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