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謹言慎行(1 / 1)
王珉被喊去領導那裡談話,他很慶幸自己已經想好如何甩鍋了,過去之後,一問三不知:“我不知道啊,建勇地產和咱們籤的補償協議在那擺著呢,符合咱們珠城的拆遷補償標準,我哪知道他們那麼大膽,和住戶談的時候悄悄壓價。”
住建局領導很憤怒:“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是吧,這影片裡有說,拆遷樓的住戶找你們反映過。”
王珉裝傻:“沒有吧。”
“沒有?”
王珉看裝不過,苦著臉:“領導,對方來反映問題,我也需要時間核實不是。”
住建局領導:“確實,整件事都要核實,等紀委來核實吧。”
王珉一聽,徹底慌了,比他想的還嚴重,他支支吾吾:“不至於吧,不能讓那個嗨皮網把熱搜撤了嗎?”
“不至於?你知不知道現在是網路時代了,對方這影片一發,咱們珠城全國都聞名了,你知道我剛剛接了多少上級領導的電話嗎?
還撤熱搜,你讓人家撤還是我讓人家撤啊,那得中央網信辦、公安部辦公廳這個級別的才管得了。”
住建局領導拍桌子的時候,又有電話打過來。
王珉就見領導接通後,剛才面對他的憤怒表情瞬間化作綿綿細雨:“領導您說。”
之後又轉為嚴肅:“是的,我一定配合調查。”
等電話撂下,住建局領導又由晴轉陰,開始吼他:“不止你,我都要接受調查,聽清楚了嗎。”
……
高建勇上網一看,人就有些暈了,到處都是聲援曾銘軒,罵他的。
“這小子找死吧。”從七八十年代打拼過來的,建勇地產前身能有多幹淨,高建勇處理問題的思路,明顯還停留在舊時代。
“陶飛,你帶人去趟醫院,讓那小子把影片刪了。”高建勇吩咐的人,就是之前陪他去醫院,和許酌見過的那位。
“明白。”
陶飛跟著高建勇很多年了,強拆這種事,平時就是他帶人做,掛名在建勇地產保安部,乾的事,還是那些髒事,但明面上洗白白,掃黑除惡輪不到他,挺滋潤。
跟著高建勇,平時吃香的喝辣的,有事就動動拳頭,他處理問題的辦法,自然隨高建勇,也是老一套,無非就是別鬧出人命,聽到吩咐,帶著小弟就出發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到了中心醫院,他發現門口圍了不少記者。
他也不傻,知道不能大鬧醫院,讓其他人盯梢,自己帶上兩個小弟,準備溜進去,看看能不能堵住曾銘軒,強迫他刪影片。
門口的記者是繞過去了,但到了病房門口,發現門口坐著個人,他惹不起的那種。
如卓文博所說,珠城是河上起家的,當年爭珍珠、水產生意爭的最兇、最野,現在大家都遵紀守法了,但有些人的名號還在,比如眼前這位名叫吳振興的,陶飛惹不起可以躲著走,但照面了,開口也得喊一聲哥。
當然,他不覺得吳振興和曾銘軒家裡有什麼關係,真有關係,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會發生。
他硬著頭皮走過去:“吳哥,你怎麼來醫院了。”
吳振興看看他,不熟,但喊他哥,事情大概就明瞭了:“辦事?”
“對,這邊辦點事。”陶飛指了指曾銘軒的病房。
吳振興張嘴吐出一個字:“滾。”
陶飛直接愣住了。
這時病房門開啟,曾銘軒人沒出來,聲先出來了:“吳哥,中午吃點什麼,我訂。”
吳振興笑道:“你安排就行。”
這時曾銘軒才看到陶飛,立刻警惕起來,吳振興起身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別怕。”
看到這一幕,陶飛就知道今天這事辦不了了,他實在想不明白,曾銘軒是怎麼跟吳振興搭上的。
“還不走?”吳振興看陶飛。
“走。”陶飛一咬牙,撤了。
吳振興是跟著卓文博家裡混的,原本他和陶飛一樣,以前用拳頭解決問題習慣了,一時半會改不回來。
但自從卓文博去了BJ,卓文博的父親一直關注著樂團網、嗨皮share,他跟著與時俱進,現在多少也學會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了。
許酌,一年時間身價數十億,帶飛卓文博,如今利用網路輿論,將事情鬧到全網皆知,這些都讓吳振興十分震撼,也不禁感嘆時代真的變了。
而且他雖然從小混到大,但他和陶飛不一樣,他佩服好學生,曾銘軒是x工大的高材生,x工大又被稱為國防七子,加上這小子很會來事,一口一個哥,飯點沒到呢,吃的喝的就安排上了,吳振興自然是盡心罩著他。
“多謝吳哥了。”曾銘軒看陶飛走了,鬆了口氣。
“應該的。”吳振興點點頭,透過走廊窗戶往外看了看,“我看來了不少記者,估計一會就找上來了,用我幫你攔著嗎?”
曾銘軒說道:“不用,許酌已經告訴該怎麼處理了。”
吳振興點點頭,對許酌這個年輕人愈發好奇起來。
果然,沒一會,一些記者就摸了上來。
“你是曾銘軒嗎?”
“病房裡是你父親嗎?”
這樣的情況,許酌已經提前告訴他了,曾銘軒知道一味的阻攔沒用,於是不卑不亢:“你們可以在病房門口拍幾張照片,我父親的身體狀況還比較危險,不能接受採訪,等你們拍完,咱們下去說行嗎?”
幾個記者一聽身體狀況還比較危險,不敢闖病房,怕鬧出人命,於是在門口拍了些照片,和曾銘軒下樓。
吳振興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彷彿是個路人,幾名記者也沒認出他。
能第一時間趕來的,基本都是珠城本地記者。
曾銘軒面對一群記者,態度誠懇而不謙卑:“各位記者同志,我在網路上實名舉報,只想求助而不想過度炒作,我所知道的資訊,手上有的證據,其實在影片裡都說過,展示過了,當然,如果你們有什麼想問的,我會盡力解答。”
記者們自然不會因為他這麼說就放過他,開始追問。
其中也有一些刻意引導,比如問他“是否認為有人中飽私囊,從中牟利”。
曾銘軒記著許酌告訴他的實事求是,謹言慎行,面對這些挖坑的問題,回答的很果斷:“我不清楚,不能亂說,我相信有關部門在調查後,會給出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