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給他一個公道(1 / 1)
下機回家,許睿依然是在許酌家裡睡的,和他在一起,小叔肯定不會反對。
第二天上午,他帶著許睿出發,和小叔在學校門口匯合,開除也是要走流程的,一紙通知勸退是不合規的,許睿還沒滿十八,許酌畢竟不是法定監護人,所以還是需要小叔在場。
許酌帶著許睿直接找到教導處主任。
主任霍安鄉四十多歲,長得比較嚴肅,一看就是往那一站能嚇唬學生的人。
霍安鄉見許睿到了,態度不是很好:“不是昨天就讓你帶家長過來簽字嗎,怎麼今天才來。”
小叔:“主任你好,我是許睿的父親。”
“你好。”面對家長,霍安鄉沒擺臉色,打過招呼後看了許酌一眼,心想怎麼還多帶來一個。
他正要聊勸退的事情,許酌開口了:“霍主任你好,開除許睿這件事,我想跟您好好聊一聊。”
“你是?”霍安鄉下意識問。
許酌:“我是他哥。”
“等等,你是許酌?”霍安鄉脫口而出,三人進門的時候,他根本沒關注許酌,還納悶怎麼多出來個人,這一細看才立刻就認出來了,昨天晚上的珠城新聞還報導他了呢。
許酌笑道:“是,我是許酌,許睿的堂哥。”
原本有些高姿態的霍安鄉,氣勢立刻矮了半截,要知道昨天珠城的新聞上,許酌可是和市領導們談笑風生的。
“許睿怎麼從來沒說過?”霍安鄉心裡叫苦,表面還得撐著,“沒想到你是許睿的哥哥,可許睿這件事……”
許酌打斷他:“霍主任,要不先聽我說?”
別說學生,換個普通年輕人打斷他,他主任脾氣上來都要好好教育教育他們什麼是禮貌,但眼下他卻只能擠出一絲笑容:“你說。”
不叫“您”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
許酌拿出手機,開啟錄音錄影功能。
霍安鄉很想阻攔,但沒敢動手:“這……”
許酌沒理會,開始表明態度:“許睿鬥毆傷人這件事,道歉、賠償並且嚴肅處理,我認為沒有毛病,但問題在於,據我所知,霸凌同學辱罵挑釁在先並同樣動手的兩人,只是記過處分,這種情況下,把制止霸凌,失手傷人的許睿開除,說不過去吧。
另外據我瞭解,學校開除學生是有審批流程的,要調查取證,而許睿也有權要求舉行聽證會,之後讓相關部門審議雙方的證據和意見,才能做出開除的決定。
學校出具勸退通知書要我們簽字走人,恐怕不符合規矩。
我這次來呢,就是要求舉行聽證會,當時在場的不只鬥毆雙方,很多同學都在,這是人證,另外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下,學校教室裝有監控,這是錄影證據,您可別說監控壞了,錄影丟了。
如果錄影碰巧那天壞了,恐怕很難讓人相信不是人為破壞,有必要讓警方介入,如果一直壞了沒修,這是安全隱患啊,我得向教育局反饋。”
霍安鄉聽這話,汗都要下來了,這事他處理不了了,得找校長。
“要不我徵求一下我們劉校長的意見?”霍安鄉朝許酌說道。
許酌依舊平和,笑道:“您請便。”
霍安鄉連忙給校長劉泓泉打電話,沒一會劉泓泉就趕過來了。
出現這樣的事情,99%的學校,校領導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壓下去。
非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很多人求助無門,最多也就是找找當地的記者,而這些記者大多會被拒之門外,得到一句“無可奉告”。
而壓下這些事情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學校的名聲和自己的前途。
當然,也有少部分有良知的人是不希望兩個犯了錯的孩子及他們的家庭,陷入輿論漩渦,承擔超出事件本身該付出的代價。
劉泓泉很清楚,許酌不僅能透過上級渠道向學校施壓,還能大面積曝光這件事情,但許睿畢竟打了人,他覺得許酌應該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劉泓泉一來就說道:“你好,我是xx職高的校長劉泓泉。”
“你好。”許酌伸手與他握了下。
劉泓泉立刻說道:“這件事情,我們確實處理的草率了些,要不這樣,取消勸退許睿的處分,和另外兩人一樣,改為記過,雙方互相道歉,畢竟他把人打骨折了嘛,你看這樣行嗎?”
看到自己學校校長的態度,許睿也是開了眼,太tm真實了。
沒想到許酌搖頭:“不行,我要求學校舉行聽證會,當然,劉校長不希望事情鬧的沸沸揚揚,我也不想,聽證會可以內部舉行,由校領導、被霸凌者家長,以及鬥毆雙方家長參與,監控錄影必須拿出來,誰對誰錯,擺在明面上,然後論處分,談賠償。”
劉泓泉:“這……”
許酌直接開大,指著自己正在錄音錄影的手機說道:“要不讓教育部出面,或者走司法程式,再或者讓全國人民評評理。”
“別別別。”劉泓泉連忙制止,心裡惱火也沒轍,“還是內部聽證會吧。”
許酌笑道:“我就知道劉校長是明事理的人,那咱們儘快?”
劉泓泉一咬牙:“我這就通知當事人家長,明天就開校內部聽證會。”
許酌點頭:“那多謝劉校長了,如此的話,我們就先回去,明天再過來。”
劉泓泉和霍安鄉親自把他們送出去,人一走,劉泓泉就忍不住問:“許酌是許睿的哥哥這事,怎麼沒人說?”
霍安鄉很冤枉:“這小子沒說過啊,鬥毆之後被我喊到教導處,他也沒提過。”
“你聯絡兩邊家長吧。”劉泓泉也是無奈。
“行,我聯絡。”霍安鄉也是頭疼,霸凌那邊的家長也是出錢出關系,但現在是沒轍了。
另一邊,出了校門,小叔欲言又止。
許酌看在眼裡,主動開口:“小叔,你是想問,我可以儘可能小事化了,甚至免了許睿的處分回去正常上學,為什麼非要開聽證會。”
小叔是這個意思,但被許睿說破,他有些不好開口了。
許酌認真解釋:“小叔,我想給許睿的是一個公道,哪怕這個公道是因為我才有的,他做對的要表揚,做錯的要付出代價,否則我跟霸凌方的家長有什麼區別,無非是我關係更硬一些。
小叔,三觀的教育和心理健康的關懷,有時候比學習成績更重要,他還未成年,我不想給他灌輸一個有背景就能無視是非對錯的印象,這樣總有一天,他會犯更大的錯,遇到更有背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