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掌摑,震驚四座(1 / 1)
蘇巧巧掌心凝聚力量磅礴雄渾,眨眼之間已掠至沈青咫尺之遙,逼近沈青的要害,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見沈青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蘇巧巧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什麼靖亂會第一人,也不過如此嘛。
她如今所使出的招數乃是她修煉多年的寒霜幽影掌。
此招雖不至取人性命,卻能深入骨髓,凍結其靈力,讓對手束手就擒。
正好可以給他點顏色瞧瞧,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然而,就在蘇巧巧的掌心與沈青的胸膛僅餘一寸之遙,下一瞬便能觸碰到那溫熱的肌膚時,意外陡生。
她的手掌好似撞上了一堵無形而堅韌的牆壁一般,無論如何使力,都無法再向前半分。
那層壁障似乎蘊含著莫大的力量,將蘇巧巧的攻擊隔絕在外,紋絲不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巧巧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但她畢竟是身經百戰,驚愕只是一瞬。
“小把戲!”
蘇巧巧冷哼一聲,她催動全身靈力,灌注於掌心。
原本泛著寒光的掌心此刻更是光芒大盛,變得耀眼奪目。
她的手掌被一層霜色包裹。
她再次發力,光芒流轉間,企圖以更為強大的力量突破沈青身上的這層壁障。
那壁障依舊紋絲不動,她難以寸進。
蘇巧巧徹底發懵了。
事實上,如果她凝聚了元神的話,此時肯定能夠看到在她身前有另外一個“沈青”死死鉗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動彈不得。
沈青的個子高過蘇巧巧一個頭,此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平靜地說道:“蘇小姐,你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嗯?”
沈青的話語餘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威壓,驟然降臨在蘇巧巧的身上。
這股威壓沉重至極,讓蘇巧巧身子一顫,竟也感到雙腿發軟。
她只覺得彷彿有一座萬丈高山壓在她的肩頭,迫使她的雙肩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一點點的低頭。
這股力量之強超出了她的想象。
蘇巧巧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驚駭,讓她甚至懷疑起自身的修為。
她吃力地抬頭看向沈青。
後者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讓她頭皮發麻。
沈青手指微動,一個無形而尖銳的魂刺,悄無聲息地衝進蘇巧巧的識海中。
砰!
蘇巧巧悶哼一聲,自己的腦海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重重砸擊,一股劇痛從靈魂深處爆發開來,瞬間席捲全身,讓她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幾乎都要昏厥過去。
這一刻,蘇巧巧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修為遠在她之上。
她的心中充滿了震驚。
蘇巧巧連忙一咬舌尖,藉助那刺痛帶來的短暫清醒,她雙目圓睜,厲聲道:“好膽,我是蘇家女,你竟敢動我……”
“所以呢,只允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沈青毫不猶豫地一拳轟在了她的胸口。
砰!
只見蘇巧巧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而出,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足足飛了數丈之遠,才停下重重地摔落在地。
蘇巧巧臉上湧現一股痛苦之色。
她只覺胸中氣血翻騰,喉嚨一甜,“哇”地一聲,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衿,濺落在一旁的甲板上。
蘇巧巧徹底懵了,她那雙充滿驚愕與憤怒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沈青,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她的認知中,沈青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怎麼敢不顧身份對她下手?
這一刻,她心中的震驚、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沈青對此渾不在意,帶著皇甫柔轉身離去。
這時,躺在地上的蘇巧巧突然抬頭,死死盯著沈青。
她頭髮凌亂,變得狼狽不堪,猙獰道:“姓沈的,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你竟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青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他還未來得及做些什麼,空氣中突然炸響了一個清脆至極的耳光聲迴盪在兩人之間。
不知道什麼時候,玉真公主已悄無聲息地立於他眼前。
剛才爬起的蘇巧巧在玉真公主的一耳光之下,又是重重砸落在地,清秀的臉緊緊貼在了甲板之上。
玉真公主清冷地說道:“今日本宮舉辦賞菊大會,你怎麼對我的賓客如此無禮?”
蘇巧巧滿臉愕然,被突然打了一耳光,還處於失神的狀態。
片刻之後,她很快反應過來,顧不得臉上的傷勢,急忙坐起解釋道:“我……公主殿下,沈青方才他想中途離席,會上又對公主言語不敬,分明是沒有把殿下放在眼裡。”
啪!
又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蘇巧巧砰的一聲,臉重重砸在了甲板上,與甲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整個人陷入了徹底的發懵,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整個人呆若木雞。
就連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都渾不在意。
耳光聲音極響亮,動靜不小,使得大廳中的眾人也都感知到了。
他們見玉真公主到了甲板,也都陸續走了出來圍觀。
當他們看到倒地如豬頭一般的蘇巧巧,束手而立的沈青……都一時糊塗,搞不清楚具體情況。
玉真公主在場,他們也不好上前直接詢問,便交頭接耳起來。
這個時候,玉真公主上前對沈青盈盈一禮說道:“不好意思,是本宮馭人無術,驚擾了沈大人,給您帶來了不必要的困擾,實屬本宮之過。”
“怎麼回事?為什麼玉真公主對此人這麼客氣?”
在場的人議論紛紛,他們都沒想到遇到這樣的情況,不知所以。
作為當事人的身前眼睛微眯,像是察覺到什麼,雙手抱拳不卑不亢道:“公主殿下言重了,在下不過是兵馬司小官,當不得公主如此禮遇。今日參加殿下宴席已是受益匪淺。”
玉真公主柔聲說道:“那看本宮份上,今日這事就此揭過如何?”
沈青道:“我等本就沒什麼過節,此事過去便過去了。”
“那就好。”玉真公主斜睨了蘇巧巧一眼:“還不快點過來感謝沈大人的大人大量?剛才若不是沈大人留手,以他元神境的修為你早就身首異處了!”
“啊!”
現場一片譁然,倒吸一口涼氣。
“元神境,他這年紀已經是元神境的修為?”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周以武立國,凡是突破元神境的武師,無不是一方大能,在廟堂之上有著舉足輕重地位。
難想象眼前這個年輕人,在這般年紀就已經突破到這個境界,實在有些太過駭人聽聞了。
站在沈青身旁的皇甫柔也是極為震驚地看著沈青,她知道沈青的修武天賦了得,進入京城後修為又有所精進,只是沒想到會達到這般程度。
一時間,她像是重新認識了沈青一般,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同樣震驚的還有蘇巧巧。
眼下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
一張臉腫成了豬頭,眼睛都被擠成了一條縫。
即便如此,她眼神中那流露出來的驚駭莫名的神色還是清晰無比。
如果剛才沈青真的不願放過她的話,她真是一點還手的餘力都沒有。
蘇巧巧後怕不已,有種劫後餘生的衝動。
現在看來,玉真公主這般行徑,反而保下了她。
蘇巧巧心中再無一絲怨氣,也顧不上什麼顏面了,連忙匍匐在地上,由衷道:“謝沈大人,是我有眼無珠了。”
沈青不置可否。
他看向玉真公主那潔白無暇的臉,說道:“天色漸晚,晚上卑職手上還有不少職務在身,就先行一步了,望公主殿下見諒。”
玉真公主莞爾一笑道:“沈大人請便。”
沈青雙手作揖,抱拳一禮後,快步離去,不再逗留。
一旁的皇甫柔也請了辭意,緊隨而去。
望著沈青的背影,玉真公主的臉上笑意更濃,暗中思忖道:“這位沈大人當真有幾分氣概,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族中有許多兄弟姊妹,在無數靈蘊武機的加持下都達不到他這種程度。”
“只要他不死,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本宮以後可以多與他親近輕輕,提拔一番,提前與之交好沒有壞處。”
見沈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後,她便收回了心思,環視了眾人一眼後,返回了大廳道:“接著歌,接著舞。”
傍晚時分,夕陽如血,將天際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餘暉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為這片無垠的大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幔。
沈青與皇甫柔並肩走出船艙,身影被夕陽拉長。
皇甫柔在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青笑道:“皇甫大人,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你我無需見外。”
皇甫柔長長嘆出一口氣說道:“沈大人,你這修為進境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真是讓人既驚又羨啊。”
沈青輕輕一笑,謙遜地說道:“我這不過是機緣巧合而已,算不得什麼。”
皇甫柔對沈青的謙虛之詞根本不會當真,她抬頭,凝視著遠方那漸漸沉入湖面的夕陽,默默無言。
很快,兩人走到了各自的車馬前。
沈青停下腳步說道:“此次賞菊大會我得不少重要情報,事關自身安危。多謝了。”
說著沈青從懷中掏出一面晶瑩剔透的玉牌。
那玉牌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沈青不容皇甫柔拒絕,便輕輕地將那面玉牌塞進了皇甫柔的懷中。
皇甫柔感受著那玉牌上傳來的陣陣靈力波動,意識到了這是什麼。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你且收好吧,這份靈蘊對於你來說或許更為重要,況且你剛才不也說想要如我這般嗎?”
說完,沈青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他走上馬車道:“以後有機會多聚,告辭!”
坐在馬車上的田嘯虎見到了皇甫柔這個老熟人,點頭示意後,揮動了長鞭。
“駕!”
車輪滾動,快速離去。
皇甫柔望著手中的玉牌,驀然握緊,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若是我也能如你這般,就好了……最起碼還可以幫上你一些忙,不至於與你越行越遠。”
……
當天深夜,月黑風高。
皇家武庫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斑駁的石壁。
一位身著武庫管事服飾的男子,腳步匆匆,推開了皇家武庫的大門走了進去。
進入皇家武庫之後,他並沒有任何的停留,徑直來到武庫第五層。
只見姬伯出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光,利用靈眼汲取靈氣,提升自己的修為。
“姬大人,有緊急要事稟報!”管事壓低聲音,卻難掩語氣中的急切。
姬伯出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四射。
他微微側頭,示意管事靠近。
“何事如此慌張?”姬伯壓奇怪地說道。
管事湊近耳邊,壓低聲音道:“卑職剛得到訊息,沈青,他……他已經突破了元神境!”
此言一出,姬伯出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此言當真?”
“這是玉真公主親自確認,應該假不了。”
姬伯出張了張嘴,立刻陷入了沉思。
元神境,放眼整個大周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沈青竟能如此迅速地達到,實在令人震驚。
“難道是……”
姬伯出像是想到了什麼,快步走到了屏風裡,只見有厚厚的一沓修煉心得和筆記。
是了,一定是這個了。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那沈青的修為怎麼會一時間就突飛猛進。
這本仙武功法透過不少天之驕子的試功人的嘗試,終於一點點改良到如今的程度。
路或許真的走通了。
沈青必定是因此而得了感悟修為大進。
站在原地又是沉吟了一會兒之後,姬伯出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他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喃喃自語道:“此事關係重大,我應該立即面見陛下,將此事稟告給陛下,讓其定奪。”
做出決定後,當即姬伯出快步走出了皇家武庫。
他身形一閃,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皇宮深處疾馳而去。